16、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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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方等人听了假面的话，陷入一阵沉默中。本以为只是一般的珠宝失窃案，现在上升为了一起重大的公共危机。
“大哥，这事我们不能袖手旁观。我们和假面一起，阻止他们的阴谋！”
韩彰征求大哥的意见，卢方点点头。他们正是因为爽快正直的性子相投，才能结为异姓兄弟。这次事情，他们当然不会置身事外。
“我可以凭关系找出最后一个拥有‘血钻石’的人。但‘血钻石’的拥有者不会轻易相信别人，他不太可能配合我们，我们又能做什么呢？”
卢方说出困难。
“我倒有个主意。我们不需要他的信任和配合，我们也去争夺那颗‘血钻石’。这样必能跟那伙人交上手，我们就有机会追查到其它的钻石。”
想了一会儿后，白玉堂的大胆提议，让其他人侧目。假面看他自信满满的样子，更在心里说：真是应合了他平日爱冒险的作风，不过这次有他的几位兄长坐阵，这方案该被否了吧……
“这……会不会闹得动静太大了？”
果然，卢方皱眉思虑。
“这样才能引起他们的注意，在这过程中，不怕他们不露出破绽！”
白玉堂依然肯定。最为稳重的卢方仍沉默着，韩彰插话进来：
“这也不失为一个办法。大哥，五弟虽然爱冒险，但他解决事情一向有手段，我们就听他的。”
另外两位兄长也帮腔，卢方才下了最后决定：
“好吧。五弟一向聪颖，我们就相信他。”
假面看几位兄长赞许地拍拍弟弟的肩膀，才明白了有兄长们管束那人自是好事，但如果是溺爱弟弟的兄长，就是另一回事了……
卢方不愧是极有实力的珠宝商，不久就给白玉堂带来了最后一颗“血钻石”的消息。展昭之所以能知道，是因为韩彰、徐庆再次出现在了“陷空“集团里。
“如何？小秘书，这次你该认得我们了吧？还不赶快去通报，你再不尽心点，小心饭碗不保。”
韩彰对他讥讽，说完和徐庆一同笑起来。
看来自己这个秘书，是彻底被这兄弟几人讨厌了。展昭不理他们的挑衅，冷冷说了声：
“稍等。”
通知了白玉堂。这次他们说什么也不让自己旁听他们的谈话了，展昭被赶出办公室，暗暗着急，却也毫无办法。
等了一些时候，他们终于走出来，韩彰和徐庆离开了，展昭忙问白玉堂：
“他们又找你做耽误工作的事？”
“你就知道工作。不过这次你可以放心，他们只是来邀请我参加晚上一个珠宝商的化妆舞会。”
“化妆舞会？你对这种无聊的活动也感兴趣？不如把它变得有意义些，我跟你一起去，没准还能拓展几个客户。”
“这就不必了。我怎么好意思拿这么‘无聊’的活动来打扰你。”
白玉堂拒绝他，走回办公室，展昭仍在身后争取：
“其实我不介意偶尔‘加班’……”
白玉堂头也没回，给了他一个“不行”的手势，“碰！”地关上门。展昭无奈，知道白玉堂此时绝没有玩乐的心思，参加那舞会，定是与“血钻石”有关。既然他不肯带上秘书，那只能让假面单独前往了……
根据卢方的消息，最后一颗“血钻石”，正是在这化妆舞会的主人手中。白玉堂按舞会的规定，戴着白色半遮面的面具，拿着酒杯，心里却在思考：拥有“血钻石”的人都小心翼翼，不会主动透露这一消息，这也令“血钻石”的踪迹无比神秘。若不是大哥是这方面有影响力的人，也难知道钻石的下落。但那犯罪集团的人，却能找出大多数“血钻石”。可见他们的背后，一定有个实力不凡的支持者……
这颗“血钻石”的主人，把它近身藏在自己偌大豪宅的某一处。这个舞会，就是探查“血钻石”具体方位的好机会。忽然，白玉堂在放纵欢笑的人群中，发现了一个人，吸引了自己全部的注意。他仍是黑色的一身，只是为了配合舞会的气氛，面具更华丽了，行动时的紧身衣，也变成了优雅的黑礼服。
“传说中的假面，没想到会这样堂而皇之出现在公共活动上。这身打扮真适合你。”
白玉堂走过去，对那人低笑。
“……这样你也能认出来，真是非人类的感应力。”
“喂，你说话客气点。不就是给你起了个‘猫儿’的外号，至于这么记恨么？”
初见时的印象太深刻，怎么也无法从脑海里抹去，他的这身光芒，无论在什么场合，白玉堂知道自己都不会忽略。
“那我把你叫作‘小白鼠’，你也不会记恨么？”
“为什么你是‘猫儿’，我便是‘鼠’？！你别欺人太甚……”
白玉堂气起来，微型耳机里，及时传来了卢方的声音：
“你俩又旁若无人地斗。专注自己的任务，五弟。”
白玉堂只好瞪了那人一眼作罢。假面很快明白过来：
“通讯设备。你的哥哥们都来了？”
“没错。今晚我们都计划好了，没有你表现的机会了。”
“哦？你们怎么计划的？”
“二哥、三哥会摸清这地方的结构，装上微型摄像头；四哥会弄清这里都采用了哪些防御设备；大哥是熟面孔，不宜行事，只为我们把个风；我的任务，就是搞到那家伙的指纹，这是打开这里许多地方的‘钥匙’。”
白玉堂朝一人的方向递个眼神，假面看那正是这里的主人，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正和身边的几个性感女郎说笑玩乐。
“这也不过是握个手的工夫，你看着吧。”
假面跟白玉堂走到那人面前，听他搭话道：
“前辈，谢谢您邀请我们参加这个舞会！我一直很敬仰您，希望以后能得到您的指导。”
白玉堂态度诚恳地伸出手，谁料对方的反应却很傲慢，没有理会他的示好，手放在原位，只淡淡说了句：
“好说。你这么年轻，还需要很多磨练，要得到我的指导，是很久之后的事了。”
白玉堂的手落了空，只能收回来。在心里骂道：自以为是的老混蛋！却为怎样完成任务苦恼……
“前辈说得是。我们现在能见到您这样的榜样，就已经是幸事了。”
假面笑着打圆场。那人看了他一会儿，意外地缓了语气，从座位起身，道：
“不过，你看上去倒是前途无限的样子。也许我是能够给你一些建议的。”
那人的眼神，令人浑身不舒服，但为了接近他，假面还是忍耐着附和：
“那真是太感谢了。”
“不客气……”
他说着竟抬手要攀上假面的肩膀。这倒正中假面的下怀，这样自己的衣服上，就会留下他的指纹。假面正等着大功告成的时刻，那人的手却忽地被人格开了。
“不必了。”
白玉堂冷冷道，将身边人拉走了，把那主人气得直骂：
“没礼貌的臭小子！……”
离开那里，假面甩开他手，问：
“你干什么？！还差一点就成功了。”
“你没看出来那老家伙居心不良？！”
“我们只要拿到指纹，就能甩掉他……”
“那你就让那种人碰你？！”
“碰一下又不会怎样！”
“你！你简直无可救药！”
“你才是。不可理喻！”
白玉堂又待回他，被一直关注着事情进展的卢方喝住了。卢方也不解弟弟反常的举动，此时只能劝他以大事为重，收收自己的脾气。白玉堂对那人“哼！”一声，两人转过头各看一边，才算终止争吵。
不顺利的不止是白玉堂这边。舞会过半，突然发生一阵骚动，出现了几队保卫人员，朝主楼跑去。从对讲机里，白玉堂知道了发生的事。
“二哥他们被发现了！”
丢下一句话，白玉堂就要去接应兄长，假面拉住他，道：
“我去引开警卫，你们看准时机撤出去。”
假面没等他发表不同意见，就跑开执行了。白玉堂只能接受他的安排。过了一会儿，听到有人大喊：
“是假面！假面出现了！”
这消息仿佛一声巨雷，在人群中炸响。人们纷纷寻找传说中的假面的身影，秩序混乱不可控。有人惊呼一声，指向不远处的高墙。众人只见宛如夜魅精灵的人影，在圆月下摄人心魄。那人纵身朝一个方向而去，人们喧闹地追上去。有人想用设备留住他神秘的碎片，有人想再靠近他一点，揭开他的秘密……对保卫人员来说，这神秘人自然成为了今晚入侵者的头号嫌疑人，他们也朝假面追去，但夹在疯狂的人群里，行动别提多困难。
假面将人们引出一段距离，估计白玉堂他们已有足够的时间撤离。避开人们的视线，在一处隐蔽的矮树丛后，拿出准备好的礼服穿上，摘下面具。不一会儿，人群就追到了跟前，展昭表现得像个积极帮忙的热心人，指了一个方向：
“他往那边去了，就离我们不远！”
人们都离开后，展昭松了一口气。转身返回时，却看到那矮树丛，稀疏遮挡的背后，正有一男子，目瞪口呆地望着自己。他所站的位置黑暗，刚才情急之时，完全没有发现他。
展昭不禁苦笑：看来今日真是不宜出行……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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