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所谓掌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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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星商会在界内是最强盛也最神秘的存在，五湖四海皆有分店，便是那传说中的龙绡宫也少不得它的货郎，更遑论这帝都长安了。神人工长君亦客居于此，听闻他于卜算之道颇为擅长，奈何所批之命从来悲怆，故而后时无人再寻。
林安此时正站在龙星商会属下客栈前，静静打量着那块?决梢?呐曝遥?抛炯蛑缕挠屑阜制?确绶叮?皇悄敲趴诤蜃诺男∝巳萌恕?
“这位客官是打尖呀还是住店？您先里面请儿。”一身绿色毛绒服的小厮热情的迎了上来，活脱脱是游戏里绿色小青蛙的形象。
林安着实被眼前的人惊住了，面上温润的笑容也僵硬了片刻，转瞬反应过来便顺着对方的动
作向大堂而去“二者皆非，我是来寻人的。”
“……”听到这话小厮迈进门槛的脚差点没被绊住，这么直白的客官还是第一次见。
靠在柜台前拨弄着算珠的掌柜抬起头，上下打量了林安一番缓缓开口“住店上房一两，饭食一餐百文，若是寻人……”
掌柜转头看了一眼楼上，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透出狡黠的光芒“客官，印信一枚，承惠。”
“并无印信，阁下若是不弃，最后一曲权当筹资如何？”林安看着面前锦衣华服极尽富贵之人温声出言，率性的意味十足。
“美人如此心意，在下若是拒绝岂非不识时务？茗茶早已备好，静待客来，后厢请。”掌柜眼角上挑全然恣意的风情，很有种花丛浪客的感觉。
林安摇了摇头，眼底含笑，毫不迟疑随着那人入了后院“你呀还是老样子，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收收心，除了那一身对钱财的精明劲儿，半点掌柜的架势都没有。”
“哎？慕公子这样说倒令西舟颇为伤怀，为了你在下可是夜夜思念不能安寝。”自称为西舟的掌柜深情的望进林安的眼眸，全然一幅痴男怨女的模样。
“西舟思恋我锦袋内的财物已久，夜夜不能安睡很是正常，不过这一次慕含定然如了你的愿。”林安浅笑着解下腰间的锦袋，随手抛了过去“取最好的酒，今日不饮茶，一醉方休！”
“慕含，你这是……”西舟有些惊愕的立在原地，傻愣愣的看着面前狂放的人，一向精明的脑子有些转不过弯来，只是点了点头木然去旁侧取酒。
林安看着西舟这幅模样，笑得开怀，径自坐在案前调起琴弦“偶尔放肆一下，感觉也是不错……今日过后，此间种种牵连就尽数斩断了。”
“六十年的梨花酿，苏家华夫人出嫁前最后埋下那一批，换做旁的人千金不鬻。至于你么……拿什么来换？”片刻后西舟语色带戏谑，抱着一个毫无藻饰的青坛放在金丝炭炉上温好。
“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林安反手扣杯，托袖虚请，莹白的腕子映着黑色玄衣煞是好看，却显得瘦削憔悴。
“可惜不是新酒，你倒是看不见清流浮绿沫的景象了。来，尝尝如何？”西舟用白玉勺舀了一抔津酿注入青瓷杯内，递给慕含。
轻轻抿了一口，随即举杯饮尽，林安语色畅然“入口清冽，回味绵长，梨花的香气与酒液的辛辣中和融洽，华夫人果然名不虚传。”
两人你一杯我一杯缓缓品酒赏景，待炭火燃尽时已近薄暮。林安忽然起身坐到琴案前，七弦挽指，一曲酒狂流泻而出，端是肆意无邪“此一曲赠君，愿西舟一世随心。”
西舟上前拽住林安的衣袖，顺势将他揽入怀中“慕含这是准备逍遥物外去了？那可要先祝贺一声，早知会有此日，但一想到许久看不见美人也听不到琴曲，西舟是颇为伤怀的。”
“你若行止有半分拘束，早与芙儿结发携手了，她最不喜欢的就是你的性子。莫要胡闹，这次我来是真的作别。”林安想要推开抱着自己的西舟，却被箍得更紧。
西舟借机挑开林安齐颈的衣领，神色晦暗不明，半晌方才愤懑出口“你就这般不在意自己的身子，拿来作为筹码？早先我接到传讯，不信；看见那个东方先生，不信；见到你，还是不想信。我以为以你的清高，总不会，你……”
“我是来作别的，说得清楚些，就是至死不复再见。当年西舟作壁上观，现在也该一如既往才是，否则岂非辜负了龙星商会的重信。”林安面上还带着笑，语色温和，行云流水般推开西舟，拂袖转身不带烟火气。
“慕含，倒是心狠，没看出来当年赤子般的人物也有这一面，果然美人都是带刺的才有味道。”
西舟哂然一笑，将案上的锦袋收入怀内，旋即声音低了下去像是在避讳旁侧有耳“你那个侍女碧落我已安排她在城外等候，马车物资都备好了，自去即可，别以为之前早分开就没人知道，朝里多得是人盯着你。慕含，以后……别回来了，保重。”
“如你所愿，若是慕含自然学不会回头。”林安拂袖离去，脚步渐远转瞬没了声息。
西舟闭上眼，笑得轻佻靠在梨花树下，举坛将最后的酒液饮尽，静静睡去。斜阳晚归，人去也寂寥，徒留散乱了一地的落魄。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所谓掌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