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去经年》六世

9、追不回来的人

　　离开刀无后那里的醉饮黄龙没有其他选择，他依然没有放弃寻找自己的兄弟，他对兄弟们一起回归诗意天城的信念依然很坚定。每当路过一个地方除了御天五龙之间的感应，剩下的就会不断的去询问路过的行人，从相貌到穿着，从身高到形体，无一不描述清楚。这次他依然是这样进行的。
　　“这位朋友你好，请问你有没有见过……”
　　“打倒暴君罗喉……打倒暴君罗喉……”
　　“……”
　　“诶？你怎么了？有什么问题说啊。没啥的话我要走了。”
　　“……暴君……罗喉”
　　“啊，你要问这个？这个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像是怕什么一样，醉饮黄龙刚才要询问的人一溜烟跑了，本来要询问的问题也被某些类似游行队伍的人所喊的口号震散得一干二净。
　　“呵呵，他们说的应该不是那个小农民吧，应该不是的。”醉饮黄龙试图浮云刚才听到的声音，默默地从那些游行队伍旁边路过，右手紧按着腰间的龙鳞，但是那些不断喊着的声音却一直回荡着。他明明想忽略那些喊声，为什么还会这样清晰？他明明想着这个罗喉绝对不是那个小农民，为什么还是有个声音告诉着他，那个人就是他认识的罗喉？没有继续犹豫醉饮黄龙掉头冲到刚才那些游行队伍里随便抓住一个便急切地问：“你们说的暴君罗喉是谁？快说！”被突然抓住的人虽然就很气愤无缘无故遇到个疯子，但是看到这个疯子手里有刀，整个气焰都瘪了。
　　“你…你居然不知道，暴君罗喉为了打败邪天御武和他的兄弟们一起血洗了十万条人命，这已是大街小巷众所周知的，看你…看你也是外来人吧？快点离开这里吧，这里不太平。”
　　“那个人，他现在在哪里？”
　　“嗯？谁？”被问的那个人没反应过来醉饮黄龙嘴里说的他是谁。
　　“暴君罗喉。”
　　被醉饮黄龙的话吓倒了：“你，你要找暴君罗喉？你疯了么？”
　　“快说！”醉饮黄龙震怒，他无法相信这个事实，他一定要找到那个人，他不信那个小农民会做这样的事情。先不说罗喉，换一个人，史双岚，杜林江，君凤卿，这些人有谁会是十恶不赦之人呢？醉饮黄龙完全不相信这事情，他一定要亲自去找罗喉证实。
　　“啊，在…在天都，你看就那里，西武林最高的城池。”这个人虽然被吓到了，但还是为醉饮黄龙指引了方向。
　　没有意识的醉饮黄龙放了刚才那个人，现在他脑海里只剩下血洗十万这几个字。抬头看了看别人指的方向，那里确实有一个很高很高的城楼，也是他接下来的目的地，天都。轻功施展以飞一样的速度奔向那里，见到那个人他要说什么？见到那个人他要干什么？质问他为什么做这么残忍的事情？还是去——道歉？
　　在天都护城河前，醉饮黄龙停了下来，抬头望去，好高。他突然想到了诗意天城，那里也很高。只是两种高的意义不同。天都除了高，剩下的就是无边的雄伟与寂寥。醉饮黄龙没有思考多久，化光片刻后便落在了城楼前的天台。
　　空旷寂静，了无生气。这是落入醉饮黄龙心里的第一感觉，走到那扇紧闭着的城门前，双手附上，稍微一用力，天都的大门就这样开了。沿着大门进入，是一条灰暗的走道，两排烛火开门之际窜入的风吹得摇摆不定，空气里充斥着淡淡的落寞之感。
　　一瞬间，醉饮黄龙快速的冲进了正殿，那里的烛火最亮，这本应给这微冷的空间多少带来点暖意的，但醉饮黄龙却是慌了，因为他发现天都已是人去楼空。“罗喉”、“罗喉”一声声地喊着，没有任何回应，只有不断扩大的回声。他想罗喉也许只是想躲着他，所以他一个地方都没有落下地翻找着每一个属于天都的房间，但是结果都是一样的，那个名唤罗喉的人不在这里。
　　在诗意天城，对于他们御天神龙一脉来说，时间不是什么太大的问题，醉饮黄龙不知道自己离开烛流村东南方向的小农村民房已经有十年了，而罗喉不会再在那里等他回去，因为烛流村东南方向的小农村民房早已在五年前便不见了，而他现在站着的地方名叫天都。
　　醉饮黄龙回到正殿后，再次看了下这个罗喉呆了不知道多久的地方。这里那个人会住得习惯么？那个人明明就是小农民一个，肯定会觉得比不过那间泥房吧。
　　天都正位前是有紫纱布幔垂下来的，罗喉有时候喜欢放下来在里面一个人坐着。有时候处理政事之时就会叫部署将它们绑在两侧。而此刻本身绑着的纱帐却不知道被哪里吹来的一阵风给刮散了下来，布幔划过了醉饮黄龙身边。
　　这时他看到在座位上有一张好像写了什么的纸条。当他准备看的时候那张纸却飞走了，风吹着将它托得老高。醉饮黄龙趁它离自己还算近的时候快速看清了上面的字，这一刻他好像想起了什么，又好像什么都不清楚地愣在了那里，脚像生了根似的无法移动。纸条最后转了几圈落在了醉饮黄龙的正前方，他已经不敢去拿那张纸条了，也许是那纸张上的字让他彻底颓然地倒在了地上。
　　醉饮黄龙躺着一动不动，他很累了，闭上了双眼他慢慢的回想着从上天界来到苦境之后发生的一切。才发现，自己好像一事无成啊。弟弟们没有找到，邪天御武也没有擒回，连唯一对他好的人他也没帮上忙。而那张纸条就一直安安静静的躺在那里，直到醉饮黄龙离开，它也没有被移动过。
　　我答应了等你，所以你一定会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