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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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血
德拉科的梦里有暗红色的血。他从血泊中走过，他自己的血，或罗恩的血——他分辨不出。不过没关系，只要死亡来临。
然而死亡没有来临。它在远方盘旋，召唤着他，引诱着他，他涉过那条暗黑的河，凝视着四周可怕的景象：荒芜的土地，枯萎的草坪，死尸，几株扭曲多瘤的树上稀稀拉拉地挂着几片象项坠盒似的发光的树叶。
“我很抱歉！”低语声静静地回荡，吹皱了河面，荡起了细小的涟漪。“德拉科！看在上帝的份上，睁开眼睛！我非常抱歉——德拉科！”
是赫敏，德拉科想。但他没有停下脚步，他继续往前走，走向黑暗空无的地平线。
“哈利！”赫敏在哭。“你说话！”
德拉科在一片固执的沉默中继续前行。
接着他听到了哈利的声音，严厉而充满威压：
“马尔福。醒过来。”
哈利话声刚落，包围他的景象碎裂了。德拉科顺从地睁开了眼睛。他躺在哈利的床上，衣服仍然湿漉漉的，染着血。赫敏坐在他身边，握着他的手。
“感谢上帝，”赫敏急促地说，快要流下泪来。“德拉科，我很抱歉，我发誓，我不知道你会——我该跟着你，阻止你……这太可怕了——是什么力量会驱使你做出这样的事？”
德拉科睫毛动了动，迅速瞥了一眼哈利。哈利站在卧室的一角，双臂抱在胸前，沉思着看着德拉科。
“你可以回答她，实话实说。”哈利说，他的声音突然听起来疲倦而又苍老。
德拉科摇摇头，闭上了眼睛，他不信任自己可以平静地说出话来。
“你究竟——”赫敏说，突然停下来，恐惧地瞪着哈利。“哈利！是契约？”
哈利简单地点了点头，赫敏安静了片刻，似乎难以置信。接着她温柔地问道：“他现在脱离危险了吗？你仍然……有那种想法吗？”
“没有危险了。”哈利喃喃地说，“我……行了。我不介意他活着。”
“不介意他活着——哈利，这不够好！”
“我没办法。”哈利直率地说。“马尔福？”
“是的，先生。”德拉科睁开了眼睛。
“描述一下你的感受。”
“想要严惩自己至死的冲动已经没有了，先生。希望受到惩罚的冲动仍然在。”
哈利看着赫敏：“满意了吗？”
没有等到赫敏的答复，哈利大步走过去，打开卧室的门。德拉科转过头去，看见一个女孩小小的孤单的身影站在客厅里，安静地等待着。她有一头长长的棕色直发，银青色的围巾上还沾着血。当哈利走近她时，女孩仰头看着哈利，屏住了呼吸。
“克莱因小姐。”哈利的声音中没有情绪，没有起伏。
“是的，先生。”她勇敢地低声答道。
“斯莱特林加一分，你阻止了级长浴室变得一团糟。另外再加一分……因为你拯救了我的私人财产。你可以走了。”
她宽慰地舒了口气。“谢谢你，先生。”她立刻离开了。
德拉科躺在床上，唇角卷曲起一丝惨淡的微笑。一分，他想。不多，但看起来，他在哈利心里还是有那么一点点价值。意识到这一点让他骄傲而又恐惧。
赫敏和哈利在门后谈话。
“我需要你的帮助。”哈利说，“毕竟，我必须惩罚他。这比他自己跑出去，当着其他学生的面伤害他自己好。”
“你心里有什么主意？”赫敏警惕地说。
“我想你给他的思想施加某个强大的保护咒。我打算用钻心咒，我需要确定他不会……”
“被折磨到发疯？”赫敏提示道，她的声音里怒火熊熊。
“不错。”哈利说。
“我不做那种事！”赫敏大叫道，“还有，哈利，你不能在德拉科身上使用不可饶恕咒，或者类似的咒语——这是底线。”
“好啊，那你想我怎么做？！”哈利咆哮道，“打断他的肋骨？揍在他脸上？鞭打他？”
“那就鞭打他！”赫敏断然说，“既然你做了那么多比这更中世纪风的事情——奴役，契约，羞辱……”
“闭嘴，赫敏。”
赫敏短暂地住了口，当她再次开口时几乎象在道歉。
“哈利，我不知道你愤怒到什么程度。但我知道为什么不可饶恕咒是……啊，是不可饶恕的。”
她深深地吸了口气，急速地往下讲，似乎害怕被打断。
“哈利，它们之所以不可饶恕，是因为把它们施加于另一个人身上，做可怕的事——控制，折磨，杀戮——而不必面对任何不洁的场面。它们会让你变成给一个怪物，而仍然感觉手不沾血。”
令人晕眩的沉默随之而来.
“怪物。”哈利终于说，似乎在舌尖品味着这个单词。“你说得对，赫敏。当然啦，你总是对的。现在你可以走了。”
“哈利？不！你确定吗？我可以留下来……事后给他施治疗咒，如果……”
“你走，”哈利斩钉截铁地说，“出去。”
“对不起。”她又说了一句，接着一股突如其来的能量波动，昭示着她已经离开。
德拉科感到心沉了下去。他意识到赫敏已经走了，留他一个人面对哈利，满心恐惧。和哈利单独呆在一起，他不能指望得到怜悯、帮助、安慰，甚至不能让他意识到自己在受苦。只有疼痛。
他用手抓住毯子，竭力让自己镇定下来，以便可以在床上多呆一会儿。但契约催促着他，越来越频繁，告诉他主人就在门外，即将施以惩罚。出去接受惩罚的冲动变得越来越不可抗拒。德拉科站起身来，慢慢地走出门外。他的头仍然因为撞上冰上而晕乎乎的，但他还是走进客厅，在哈利冷漠而无动于衷的凝视下开始脱衣服。
“把你的皮带给我。”哈利说。
德拉科蹲下身去，从衣服堆里寻找皮带。从某种程度上说，亲手把自己的皮带交给哈利让他感觉更加无助。接着哈利稳稳地握住德拉科的手肘，引导他站起身来，靠着墙。尽管精疲力竭，又是羞辱又是恐惧，德拉科的身体依然对哈利的碰触起了反应。德拉科畏缩了一下，等待着随之而来的责骂和嘲弄。
“你可以闭上眼睛。”哈利突然说道，声音平静。
这句简单的话语中所蕴含的意外仁慈让德拉科定下心来，他面对着墙，弓起了背。
皮带野蛮地抽打下来，德拉科感到血沿着后背流淌下来，他用手指抠住墙壁，泪水不由自主地涌至眼眶。皮带迅速地抽打，落在他的背上，腿上，臀部，身侧。迅猛狂野的暴力让德拉科感觉晕眩，他无声地啜泣起来，整个身体随着每一次抽打而痉挛。
鞭打突然结束了，但疼痛仍在继续，只是转换了性质——从刺痛、灼痛，转换成了抽痛。德拉科用墙壁支撑着自己，慢慢地滑落到地板上。他的惩罚当然还没有结束，德拉科虚弱地匍匐在地，摇摇晃晃，绝望地希望不管哈利在转什么念头，这个新姿势能够满足他。他的希望实现了。
哈利很快弯腰触碰他，手指轻触着德拉科流血的后背。“速速痊愈。”哈利说。突如其来的无杖魔法击中了德拉科，抹去了他身体上的一切疼痛和伤口，似乎它们从未存在过。
德拉科在地板上呆了几分钟，脑子反应过来刚刚发生了什么事。哈利并没有催促他。当德拉科最终站起身来时，哈利已经坐在桌子旁边翻阅一本旧书。
“德拉科。”哈利平和地说，“我要你清洗自己，然后上床睡觉。你可以在我房间的行李箱里找到一些干净的睡衣。挑一件合适的穿上吧。”
德拉科走近哈利，低着头站在他身边。他看着哈利，看见了哈利手指上的鲜血，那是德拉科的。德拉科本能地想去擦拭，但手指已经移开了。
“上床睡觉。”哈利重复道。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八章】血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