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 死之记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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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死之记忆
之后德拉科没有再听了。哈利的话语深深地扎根在他心里，变成一片杂音，模糊了其它一切声音。德拉科仍旧坐在卧室地板上，背靠着墙，这时赫敏走了进来。
“我们走，德拉科。”她的声音穿过杂音进入他脑海中。“是时候了。”
是时候做什么？他麻木地想。但她悲伤而平静的语音奇特地让他安心，他还是顺从地跟着她走出去。
哈利坐在客厅的桌子旁，手里拿着魔杖。赫敏坐到他旁边。德拉科不待吩咐，跪倒在他们身前。
哈利沉郁的眼睛收缩，但他什么也没有说。赫敏把手放在他的肩头，确认似的按了一下。“你确定你想这么做？”她问道。
“是的，我等这一刻等了很久。”
德拉科发现哈利的魔杖指向自己的前额，他疑问地看着哈利。
“打开你的记忆。”哈利威严地说，“我要看。我们都要看。”
德拉科感到一阵全然的恐惧，但他仍然服从了。他别无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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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门，马尔福。”罗恩擂着门，“好啦，这不好笑。我需要我的咒语书。”
“行，进来！”德拉科咆哮道，“拿起你该死的咒语书，然后TMD滚开。”
罗恩一定被他寝室乱哄哄的景象逗乐了。德拉科怒视着罗恩，他憎恨这个人的一切：穷成那样，却毫不在意。不在意礼节、不在意传统、不在意血脉的纯正。纯洁而又单纯。罗恩看来相信他只需要认真学习，足够努力，就可以胜过德拉科。
罗恩的目光落在悬挂在墙上钉子上的一个项坠盒上。“那是什么？”罗恩好奇地问。
“不关你的事，出去。”德拉科说道。
罗恩走到墙边，凝视着项坠盒。盒子看起来很旧了,有些褪色，但毫无疑问是金的，上面的字迹清晰可辨，写着“给莉莉.波特——我的至爱。詹姆。”
“这TM是……”罗恩怒视着他。
德拉科微笑。“不关你的事，别碰。”
“你从哪儿得来的？”罗恩喝道，声音平静却蕴含着怒火。
德拉科厌恶地盯着罗恩，突然之间，脑子里冒出一个邪恶的念头。他可以给项坠盒施一个保护咒，让罗恩不能触碰到盒子。但他还有一个选择，可以告诉罗恩真相。他可以告诉罗恩项坠盒究竟是什么东西。罗恩当然不会相信他。但如果是罗恩.韦斯莱笨到不信他，对德拉科又有什么损失呢？
“说真的，韦斯莱。别碰。这是巫师界已知的最厉害的毒药。我把它晶体化，然后变形成项坠盒。一接触到人的皮肤，它就会液化，被皮肤吸收。你一碰，就死了。”德拉科的声音里透出一丝假笑。
这下轮到罗恩犹豫了。有那么一刻他像是要离开墙壁。但罗恩从不相信德拉科的任何一句话。现在也是同样——特别看起来是德拉科偷了属于哈利母亲的东西。罗恩很快抓住了项坠盒——盒子发出闪光，变形，液化。闪闪发光的液体渗透进他的皮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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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重的寂静笼罩着哈利的宿舍.
“我告诉过你,”哈利最终说道,“这就是你维护的马尔福对你做的，赫敏。还认为我不该把他当我的小宠物对待吗？”
赫敏无声地摇摇头，脸上泪水纵横。
德拉科仍然跪在他们面前。他终于微弱地开口：“我真的——非常，非常抱歉。”
“我知道，”哈利轻易地表示赞同，“但你不是为了罗恩死去而难过。你难过是因为，你如今正在为你的所作所为还债，虽然程度还远远不够。”
德拉科听着，低低地垂着头。
“另外，这做法很高明，非常高明。”哈利发出一声短暂而苦涩的大笑，“摆脱谋杀罪的绝妙方法……告诉他们实话，以一种他们绝不会相信的方式。干得好，马尔福。”
德拉科跪在地上，浑身僵硬，麻木。没有眼泪，没有恐惧，什么也没有。他只能听见哈利的声音。
“你知道最让我难以忍受的是什么吗？不是你犯下的罪。而是你根本不在乎。我能理解你为了某种理由杀他，即使理由够荒谬，因为你是食死徒，因为你爱伏地魔之类。但没有。对你来说，只是一个小游戏。正面，他生；反面，他死。一个全世界最好的人，——就死于你的小游戏。没有理由。没有意义。他只是——死了。”
哈利站起来，高塔般的身影笼罩着德拉科，他握紧了拳头。有那么一刻，哈利看来想要打他——但只有一刻。哈利磨了磨牙，转过身去。
“滚出去。”他嘶嘶地说。德拉科起身匆忙离开了，没有回头。
他独自一人跑过走廊，没有注意到身边是否有人。哈利的愤怒填塞着他，沉甸甸地压在他的胸膛上，驱使着他前行。德拉科跑起来，楼梯和墙壁纷纷在他面前闪过，让他过去。墙上的画像好奇地看着他。没有关系。愤怒在他体内跳动，周围的世界开始消解、褪色。
德拉科跑到糊涂波里斯的雕像前面，他们相互对视，波里斯冷冷地点了点头。左侧的第四扇大门通往级长浴室，德拉科冲进去，站在泳池般大小的巨型浴缸边。感受到他的存在，水龙头打开了，水涌出来，不一会儿，水池里就装满了水。德拉科沉默地举起魔杖，把水煮沸。水沸腾着冒起了水泡，灼热的蒸汽升腾而起。德拉科微笑。他站立了一会儿，吸了一口热气，一头扎进水池。
他的身体并没有碰到水。他听到一声惊慌失措的刺耳尖叫，响彻整个浴室。
“羽加迪姆勒维奥萨！”那声音叫道。德拉科发现自己向上漂浮起来，快飘到了屋顶下。他剧烈地挣扎着，找寻他的魔杖。
“停下来！”那声音叫道，但契约的强大力量盖过了那声音。德拉科笨拙地在空中挣扎，终于拔出了魔杖。“力松劲泄！”
支持他的咒语裂开了，他跌落下来，一头朝沸水扎去。但让他沮丧的是，那声音仍不肯放弃他。
“速速冰冻！”
当德拉科的身体碰上水面的时候，水已经结成了冰。他的头结结实实地撞在冰上。他的最后一个印象就是冰面上有一滩暗红色的血——他自己的血。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 死之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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