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第七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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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德川家茂的密函***
没过多久，医生松本良顺拜访新选组。
简单的言语之间，能够看出他个性谦逊为人和蔼，但没想到，在替队士们诊治之时，俨然是比三浦洋介更为苛刻的严医。
一大堆子大大咧咧的男人，有时候连身上的伤口是哪儿来的都不知道，被痛骂一顿后只是摸摸脑袋显得羞愧。
“自己的身体连自己都不珍惜，又怎么为天下苍生谋取利益。”听说松本良顺的原话是这样。
我撑着黑伞晃悠在院子里，随手捡了枝条玩弄着一边的沙石，见到屋内陆陆续续地走出来结伴而行的光膀子的队士，说说笑笑的，似乎在谈起新八与原田左之助两人较劲的趣事。
越过人群，我看到了土方岁三站在那儿抄着手望向大树的顶冠。
“怎么不去检查？”我走过去问，“土方先生也该做做全面的检查。”
“我不必了。”他转过头对我笑了一下，“我的身体我自己知道。”
“不是吧。”我小声嘟囔着，伸出手圈住他的手肘，硬是将他往屋内拽，“每隔一段时间就应该体检，光是用你那一套心理疗法是不会奏效的。”
土方岁三的心里疗法，大概就是信则有的感觉。石田散药，当你认为这药有用的时候就会减轻伤势，如若不信，那么便不会有效果。也许这种心理暗示或多或少地有效，但是完全依赖也太过玩笑。
拖着土方岁三来到屋内，排着队的队士们自觉地退后三步，为土方岁三腾出了最前面的位置。
“把上衣脱掉。”松本良顺盯着土方岁三正声道。
“……”土方岁三咬着牙用余光瞥了一眼围在周围的队士，似乎不太愿意。松本良顺见状略有些不悦，口气生硬：“别磨磨蹭蹭的。”
我忙拽了拽土方岁三的衣角，小声嘟囔：“脱呀。”
不出所料，土方岁三眉头紧锁，剜了我一眼。不过他也抵不住松本良顺的强硬，况且要求全队检查的是他，他又怎么能不以身作则。
衣衫渐褪，土方岁三白皙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恰到好处的肌肉，完美精壮的线条展露无遗，穿衣显瘦，脱了有肉大抵就是这种样子。
我啧啧赞叹，队伍后面也开始窃窃私语。而土方岁三，头微低，明显不爽的面容上还隐隐约约透着些红润。
“这位先生是怎么回事，快也把衣服脱了，没有时间等你们的！”
是在对我说吗？我怔了怔，但左右观望一阵子后，愈发确定了松本良顺是对我说话。
“唉？我……我……”我的脸烫起来，摆着手竟结巴了。
“快点，还有那么多的队士，简直就是花样百出，可以展览病症了！”松本良顺气呼呼的，冲我招招手让我过去。
鬼使神差的，我愣愣地迈了几步。
高大的身影挡在我身前，不过那么一瞬间的样子，土方岁三拦在了我身前。
“抱歉，松本先生。”
“怎么了？”松本良顺拧起了眉头。
“还是让这个家伙好好排队吧。”土方岁三说着转头对原先围观着他的队士们行注目礼，“队士们让我先行诊治，我心中颇感抱歉。”
松本良顺点点头，说：“也是，那就排到后面去。”他的目光当即转移到了队伍的最前列，“下一位。”
往后走着，趁着松本良顺不注意，我跟着土方岁三溜了出去。
稍晚些，松本良顺整理了队士的身体状况，据他所说，总司只是得了一般的伤寒，只要按他所给的方子抓药，多加调理就可以。
我松了一口气，可事实上，组内的事务并不是那么乐观，一大票子人大大小小的伤势病痛，近藤局长更是被松本良顺好好教育了一番。
望着这些男人，看着他们脸上的笑容，我似乎有点明白石川学长所说的命运。
随着龙马暗杀之日逐渐临近，我越发勤奋地练习剑术，适应阳光。同时也经常在夜间出勤熟悉着街巷，各个藩浪士主要聚集的地方，哪家酒家旅店较为倾向那一方，在心中已经大抵有了主意。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甚至连罗刹的队伍也在山南敬助与石川学长的打理下顺利进行。
除了总司的病一直不见好外，所有的事情似乎都顺风顺水。可好景不长，庆应元年冬天的时候，传来了龙马撮合萨长联合的消息。
这可谓震惊了所有人的消息。萨摩向来与会津交好，一直以来都是以同盟的姿态站在会津这儿，并且自堺町门之变与禁门之变后，萨长两藩水火不容，从来都处于几乎对立的位置。
这件事让我在新选组内的存在有莫名的尴尬。虽说龙马寄来的信件中从未提及这些事，只是会说些家长里短的琐事与心情，但许多队士都是知道我与龙马有所往来。
为此，我去询问了石川学长。他并不讶异，只对我说一切才刚刚开始。
其实对我来说也是如此，队士们逐渐对我疏远起来，即便总司新八等人待我如从前，但我还是从近藤局长的眼中看出了一些嫌隙。
浑浑噩噩地过了半年，突然有一天，近藤局长将我与土方岁三叫到了屋内，递给我们一封密函。信中所述，是让我们立即启程赶往大阪城。
只命令土方岁三与我两个人前往。
除此之外，其中还写明了需要带上那种药水。虽然信中并没有讲明，但我还是心知肚明，带上了几瓶变若水，与土方岁三快马加鞭赶往大阪城。
达到目的地的时候已经是庆应元年七月二十日。此时，距离第二次征讨长州战争的正式打响已过去一月有余。
在严密检查卸下武器之后，土方岁三与我被带到了将军面前。
再次看到德川家茂，我吓了一跳。因为比起那个温润有余的贵气男子，现在的他面容憔悴，即便盛装却也难掩枯槁之色。
摈退两侧后，德川家茂忽然前倾身体伏倒在地上，道：“请你们，帮我一个忙。”
作者有话说
第76章 第七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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