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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第七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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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南敬助的抉择***
那天的晚宴,土方岁三对伊东甲子太郎的态度是显而易见的不待见,不过对此,伊东甲子太郎只当做没看见,对组内的所有人都热情地有些过分。
十一月,新选组编制了“行军录”,为的是为最近格外火爆的“征讨长州”做准备。
但随着“三家老切腹、四参谋斩首、五卿追放”,长州藩做出了极大的牺牲,以此换来了朝廷暂时的信任与慈悲,征讨长州藩的话题就停滞下来。
元治二年二月,由于队士不断增加,现在的屯所住房极其短缺。因此,队内提出了转移屯所的计划。
“最合适的地方就是西本愿寺。”
土方岁三如此说,他也列举了选上西本愿寺的原因:第一,西本愿寺地方够大;第二,西本愿寺袒护长州,在装下所有队士的同时可以监视僧人。
众人分分表示赞同,但山南敬助显然很为难,“不行,会打扰僧人清幽的生活。”
他说的也没错,新选组基本由浪人组成,吵闹是日常必然的,的确与僧人要求的清净出入很大。
坐在土方岁三与近藤勇之间的伊东甲子太郎微微一笑:“土方先生此举甚好,还请务必要那么做。”
听了伊东甲子太郎的话,山南敬助眉头紧皱,一声不吭地站起来离开了屋子。
“山南先生!”新八追了出去。
会议不欢而散,我收拾着茶具,发现土方岁三依旧留在了屋内。
“山南先生也有自己的考虑。”我说。山南敬助不是个好相处的家伙,至少对我来说是这样,但是对土方岁三,对新选组,他从来都是竭尽所能,毫无保留。
“我知道。”土方岁三回答,“他的原则性还真让我有点哭笑不得。”
一语成谶。
当晚,骚动之下,我匆匆套上衣服就赶出门,遇到了一道赶到的伊东甲子太郎。
“怎么了?”他问我。
我摇摇头,遥望着在静谧夜里格外喧闹的方向,心里咯噔一下。那个地方是变若水的研究处,想必今晚的骚乱与罗刹脱不了干系。
正想着,那边石川学长已经小跑着赶来,见到我们停下来说那边出了些小问题,让我们回去休息就好。
“可否告知事态呢?”伊东甲子太郎语气婉转。
石川学长爽朗地笑:“这是自然会告知伊东先生的,还请不要着急,让我们整理一下事件,明日白天必然能调查清楚。”
伊东甲子太郎并没有再追问,他捂着嘴打了个小小的哈欠,“既然如此,我便白天的时候再了解罢,辛苦你们了。”
等他走后,石川学长拉着我将我带到了山南敬助的房间外,屋子外围了一圈人,神色皆是焦急的。
“怎么了?”
“你进去就知道了。”
我被推进了山南敬助的屋子,他躺在被褥中,旁边的冲田总司与土方岁三费力地钳制着他的双手。
只是他的眼睛泛着红光,本来的黑色发丝如今染上了雪一般的纯白。
“变若水?!”我惊呼。
“啊呀,阿桐你总算是来了。”总司眯着眼睛,额角有点汗珠,“对喝下变若水的人,还真不知道应该怎么处理呢。”
咬着牙,收敛起我的讶异。我冲过去伏在山南敬助身旁,接过石川学长递来的药粉,咬破自己的手指混了一些血液在其中,才将这粘稠的混合物倒入了山南敬助的口中。
山南敬助几乎暴着青筋的脸舒缓下来,华发褪去,血红的眸子恢复了常态的温和,他满头大汗,抬眼看了一圈周围的人最终昏睡过去。
翌日,斋藤一奉土方岁三之命,杜撰了山南敬助脱逃切腹的故事。对此,伊东甲子太郎深信不疑,这倒让大家松了一口气。
不日后,新选组全队迁入西本愿寺,也为队内的罗刹掩人耳目提供了可行性。
四月,年号改为庆应。
庆应元年四月,为替第二次征讨长州做准备,土方岁三与斋藤一东下江户招募队士,并在多日后,成功招募了一批身强力壮的队士返京,藤堂平助一道回到了队伍。
最先迎出去的是雪村千鹤,对藤堂平助嘘寒问暖好不关心,惹得众人一通调侃。
五月,将军德川家茂上洛,新选组出迎。队内几人因身体不适留下,我与石川学长以及山南敬助自然也是留在了这个陌生的屯所。
因为迁址导致了诸多不便,其中就是小穗探望大家的次数变得屈指可数,不过总司对此到没发表什么意见。
总司的身体一直不见好,我担起了照顾他按时喝些调养身子的补药的责任,每日一餐,硬是逼他喝下。
“啊呀,真是的。”
“什么啊,乖乖喝下去。”
总司端着药,捏着鼻子思索了好久却迟迟不肯喝下,“小穗真是的。”
我双手叉腰,喝令他喝下:“再这么下去,以后队内的事务都没法亲自去了啊,一番队队长!”
这句话格外地灵光,总司会哼哼一声然后一口喝完,火急火燎地去找准备好的糖水喝。
但是说实话,这补药到底不是对症下药,总司的病情并没有好转,倒是一日日地愈加严重下去。
待土方岁三回来后,我将这个担忧告诉了他,他对此格外关心,让我请一名医生来瞧瞧。准备出门的时候,石川学长说也要出门买些东西,就一道去。
“你看那边。”
我朝着石川学长指的方向望去,那边雪村千鹤挡在一名女子与一个孩子的身前,一番对峙后,斋藤一上前三两下击倒了惹麻烦的浪人。
“有斋藤先生在,就不必担心了。”我笑了笑,可谁知石川学长像是没听到我说话似的呆在了原处,“学长?”
他晃过神,惊慌地看了我一眼,说着“没什么。”就抬腿往前走去。
紧跟着他,我找到了最近的医馆。说的好好的,但一说待诊的病人是新选组队员,那医生就推脱着忙啊之类的借口。
“可恶。”我咒骂着离开了那间医馆。想着去找别的医生,可一连试了几家,都吃了闭门羹。
难道新选组在大家的心里,就真的如同魔鬼一般?说不清的心绪,道不明的心情,撑着伞漫步在街头,连自己都觉得与周围有些格格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