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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7、他之温柔 ...

  •   独挂枝头的月光,将屋外三人的表情都映照朦胧,像是蒙上一层纱纸的心照不宣。

      而屋中早已热闹起来,却又在凤祁他们的到来之后,成了鸦雀无声。

      凤祁跟着萧破身边坐下,而屋中的所有人皆都面露疑惑地看着他们,且除樱雪之后,皆是心事重重。

      凤祁垂下了头,垂放膝盖的手则悄悄地抓住萧破衣袖,却又紧接地被萧破紧紧握住。

      一屋的愁绪,却又无人开口。

      萧破在进屋时,并未所指的颔首一笑后,也沉默地没有开口说话。

      一屋中的沉寂,似乎是因为凤祁他们的到来而成了无法打破的尴尬,又甚者稍前的热闹,只是为了等待沉寂那一刻地到来。

      之后,也不知是谁先开了口,只是当凤祁回过神来时,她唯一听到的,便是樱雪与天阳要成亲了。

      并不是多大的意外,那天的谈话天阳未给回复却给了回应,那时凤祁便知道,她做为一个劝说者,并未让天阳听进去多少,只是,让他找到了一个合理的,再无办法拒绝的借口。

      爱情之中的傻子。这个借口对于她来说,是十分的具有说服性。而天阳,这里的所有人,或许并非是所有,但是,凡是知晓真相的,都清楚,她是个被欺骗的傻子,而她也在挣扎之后,选择了继续扮演着这个角色,即使在刚才的那一刻,她已经找不出理由让自己继续坚持下去,可是,却因为还活着,她依旧需要抱着唯一的一块浮木不让自己沉入湖底。

      “恭喜,”淡淡的语气,却又是真心祝福,凤祁端着酒杯,既是对天阳那两对的终成眷属,还有的便是自己,她在为自己的伪圣,甘之如饴的嘲笑。

      “谢谢.......”头上的绷带还未褪下,饮完酒的樱雪依旧举着酒杯,似有千言万语要对凤祁说,却因为谁而顾忌。

      樱雪的反应让凤祁感到可笑的同时却是心酸。她从生下至现在,终于有一个人,从厌恶她到了接受,甚至依旧开始同情她了.......

      凤祁忍不住想笑,却又怕头上的口子裂开,而一直端在手中的酒杯则被萧破拿了去,替她饮下。

      这时的凤祁想要饮酒,想要喝醉,想在意识不清的时候,将她隐藏在心中的情绪都发泄出来。她想要指责萧破,她想要质问他,她想要告诉他,她活不了多久,她已被逼到绝境了,除了死,这个世上已经没有人能救她。

      凤祁的心翻江倒海,但是脸上却依旧的表情平静,挂着淡淡的笑容;偃旗息鼓的情绪,这时又在叫嚣,让她如何抚平,如何去面对.......

      “凤儿,”顾辰初的出现,让凤祁从自己所铸造的牢笼中逃脱出来。

      “嗯?”

      “你伤无事,我便走了。”

      “嗯......”凤祁也不知自己想说什么,是再做回之前的自己,满身是刺的为难萧破吗?在他面前谈及她与顾辰初的约定,幸灾乐祸的等着他回应,“好好照顾自己。”

      “嗯,”顾辰初点了点头,在向桌上所有的人都敬了酒之后,借着身子不妥为由,先走了。

      凤祁不知,是因为她与萧破的存在,还是因为他着急赶回螟郢;或许,今日一别她与顾辰初永远都不会再见面了,又或许......

      “喝酒......”顾辰初走后,孟靳钰便开始发起疯来,对着屋中的男子劝其酒来。

      凤祁坐在一旁不言,任由着萧破胡闹去,而对面的天阳,在与她相视一笑之后,举起了酒杯。

      酒喝未多久,但是似乎那几个喝酒的,都有些醉了,孟靳钰口中开始骂骂咧咧,说着听不懂的话。

      长空撑着头,闭目不知是沉思还是睡;天阳......这么多人中,最应喝醉的天阳,却比所有人都清醒, “除去成亲一事,我还有一件事想说。”

      像是被灌了醒酒汤一样,醉醺醺的三个人在天阳话落后,都瞬间地清醒过来。

      “我与樱雪相识是在永乐,我娶她自然也要回去,而且樱雪的娘也在那,所以,婚礼我们会在永乐举行,”天阳前诉的一段铺垫,随后又看向长空,“公主与萧兄跟我们相识数载,也算是生死之交,不知能否让他们跟我们一起回永乐?”

      “他们愿意吗?”长空的表情瞬间地变化,像是犹豫地挣扎,却与凤祁二人去永乐无关。

      “公主可愿意?”

      凤祁将目光转向萧破,表情单一却复杂,“我听萧破的。”

      “反正也无事,”萧破未直接回答,却又给出了答案。

      孟靳钰没有说话,却将喝酒的酒杯摔在了地上,随后抛下众人,摔门而去。

      长空端起酒,敬了萧破后,便一个人独自地喝着闷酒,而有伤的天阳未接下继续饮酒,几番寒暄之后,就先送樱雪回去休息了。

      凤祁食不知味地吃了几口菜,也借着方便之由,撇下萧破,独自一人出来屋。

      圆月更甚之前的明亮,却依旧止不住的让人觉得孤寒;独月与孤人,若不是一人潦倒,又会有谁,去看孤月。

      凤祁想将月看的更清,可她走两步,孤月便又退两步,而接下,月未走,人已被圏固怀中,“闭上眼,我带你去个地方。”

      春风拂面,风啸啸从耳边过,凤祁将头枕在萧破肩上,看着倒退的风景,不远不近的圆月。

      耳根难复平静,心却安静得以平抚,她的双手勾紧了萧破,微侧着头,闻着萧破的味道。

      心平气和,安静的宁夜,悄悄地闭上眼,凤祁不知萧破会带她去哪里,也不知这条路有多长,但是,只要有萧破在,她都会走下去,不管是现在还是未来。

      “到了,”脚踏踏实实地落地,凤祁睁开眼,看到萧破噙笑的双眸,就像是天际的星河,璀璨夺目,痴迷如醉。

      “这是哪里?”

      萧破未答,退出凤祁视线,随后.......

      四月初期的桃花开得更是热情。淡的如雪,红的似火,千娇百媚姿态,含苞待放花姿。

      花骨朵儿羞赧抱枝遮面,花苞亭亭立于绝姿,红粉绕林,闭月羞花。

      树上争奇斗艳,树下五彩各姿。裹上各色彩纸的灯笼绕树结群,或是悬挂树枝,风吹树动,沙沙摇曳,芳香扑鼻。

      树影曳姿,色彩光谱远成照明,近则晕染。

      花成百色,一阵习风吹来,花瓣漫天飞舞,落上青丝,舞落肩头,裹覆素衣。

      青丝素带,花舞漫林。素带随风追花而去,散落的青丝扬落,花雨缀缀,不惹尘埃。

      素衣不忍心许,羞涩赧赧,追风欲寻,却只在花雨倾落佳人际,随着抬起的藕臂,扬起衣角。

      落在手心的花瓣红色千姿,凤祁将手心呈递萧破,却见远远之处的他深情凝望。

      手心的花瓣洒落更新,凤祁手突握紧,想独留付予萧破,瞥眼远处站着的人,抬脚数步,才觉,四周烛光熠熠。

      “好看吗?”萧破恰如时宜地贴近,一手搂着凤祁的腰,一手放在她的肩头。

      凤祁将手中的花瓣握了紧,随后突然地放开,而她,双目在瞬间噙满水雾。

      月,圆实皎洁;灯,灿如星火。近在咫尺的人,看的透彻,非她,却也如她,双目通红。

      “这是我们的家,”大红的烛火摆弄成型,有窗有门,一室简居,她此刻站处屋心,身边陪着的,是她深爱的人。

      “家在这里,你在这里,”凤祁将萧破的手放在胸口,让郁结成了一段醒来又入眠的长梦。

      “对不起.......”短短数日,又是几经数载,凤祁不等原谅,也不等待救赎;她继愚昧无知,她继春花秋月,她继不需他的歉言。

      月坠,昏昏欲睡,躲至云梢。

      花下相拥既不成海枯石烂,亦非生离死别。花舞戏弄,成了海市蜃楼,唯花为真,人为实,情债纷纷扰扰,说予谁听。

      一往深情,醒来已是第二日。手难得规矩地放在腰间,凤祁咕哝两声,睁开无神的双目,乖乖睡在她枕边,而身后搂着她的那人,在她睁眼之际,轻轻叹了口气。

      凤祁转过身子,正与萧破双目对上,这让她想起昨晚桃林中的发生,想起他的那句对不起。

      “头还疼吗?”

      凤祁眨了眨眼,抓起萧破昨日被她咬伤的那只手,齿痕已经不见,却留下了血痂。

      “会留疤吗?”

      “不会,”萧破反抓住凤祁的手,放在唇上轻轻吻着,“你昨日晚上一直说着梦话。”

      “什么?”

      “你一直喊着项朝歌的名字。”

      凤祁的脸上带着质疑与惊惑。昨日除了桃林情景让她记忆深刻,接下发生,她是如何回来,又是何时睡下,这一切,在她脑海中都是空白。

      萧破支起身子,将凤祁拥覆身下,声息萦绕着耳垂,一字一句,“从现在起,不管是谁,对你说什么,哪怕是你亲耳所闻,亲眼所见,除了我告诉你的,其他的都不要相信,哪怕是你梦中出现的项朝歌。”

      “什么都不要相信.......”

      “现在,甚至过去,将你知晓的一切都否定,我会在接下来两个月将一切都告诉你。”

      失了焦距的双眸中,怀疑的彷徨。

      那年的深秋,四岁的她,深夜抱着她的女人,曾经地叮嘱,让她除了自己不要相信任何一个人,数年过去,女人地叮嘱被她牢牢记在心中,却唯独忘了那夜的轻曲。

      女人的声音低婉,哼着没有词儿的曲子,述说着的哀思,是情,却在她幼时懵懂。

      而后,再响回音,让她铭记的却是琴声,女人的轻曲儿,早已成了往事浮烟,待她想起时,却在今日,目睹切切纷纷,她懂了情,却不懂人。

      萧破抚着凤祁脸颊,眉目深深,难诉难清,说多说少,怕再有情不自禁,使他不由自主想多言坦白,恐成千古遗恨。

      多情空成余恨。一个蜻蜓点水,却让她气喘吁吁;而萧破,眉眼露出的惊讶,带着惊慌失措。

      凤祁咯咯笑出声,却掩盖不住愁绪,连着她也不知再想什么,竟又主动吻上萧破的唇,以舌舔舐。

      搂在腰间的手颤抖着,凤祁随后弯起身子,上身与萧破紧贴无隙,腿更在其胯间撩拨。

      颤抖的手隔裳游走,却又在情欲之间粗鲁不及,凤祁的衣裳很快被褪了干净,娇人双眼迷蒙,裸身泛着潮红,难掩娇羞。

      吻落每一寸,留下浅浅吟声,盖掩粗息,情欲成了安抚,却在敲门声中被打破。

      凤祁捂着身子,将萧破推开道:“有人敲门呢。”

      萧破不理会,咬着凤祁耳垂道:“这个时候,你让我去开门?”

      凤祁闷哼一声,承受着萧破所带来的欢愉,说话声音成了哭腔,“还在敲.......”

      萧破轻轻浅笑,加快抽动速度,“无人回应,那人自会识趣离开。”

      粗息与轻吟交合,门声突然消失。

      抓不住梦中边际的人,虚虚实实,唯有仅存情中,留下一丝悼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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