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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


  •   很有良心的奉劝各位一件事,虽然春天到了也不宜下水,尤其是晚间。
      对,你猜对了。
      很荣幸,我病了。
      是的,我也开始怀疑我是否天生和他们姓曲的犯冲,好像和他一碰面便立即倒楣了。
      又一个第一次。
      自从我习武以来未曾再病过,真真正正病过。
      结果,不知道是冷病还是受惊导致,或者其实是其他原因,我可以肯定地说,我中招了。
      在昨天以前,你问我相不相信有相冲之说,我会大笑三声,答:迷信。
      现在我会沉重地说,人,真是有相克之说。
      某些人的某些性格培育出某种天生会惹祸的因子,当你遇上这种麻烦份子,我告诉你,你倒楣了。
      我很厚度不作人身攻击,只是以自身不幸的遭遇来告诉大家这个悲哀的真相。
      你说我在迁怒?
      这个......我真的病了!〔很明显地顾左右而言他〕
      先是喉咙乾涸,说话隐隐作痛,休息一夜醒来便开始咳嗽。
      看这些病徵,我没有说谎。〔成功转移话题!〕
      由乾咳到流鼻水、发冷,已经过了三天,单凭我的抵抗能力明显不足以应付。
      可是,怕苦是人之常情,所以,我义无反顾地躲了。
      直到我再躲不下去,给师兄「威胁」後,我选择自首。
      虽然药很苦,但由自己写药方找药总好过其他没有登记过不知道会否是庸医的大夫给我开药。别说现在没有中医登记什麽的,我虽然没有牌照,但我师父是谁?金国当朝太医!这不等同於教育学院毕业?可不同其他满街满地的郎中。自从很又之前的外出,我便明白到天才是有的,高手是有的,名医也是有的,可是絶对没有我曾经以为的多。
      为了令师兄放心相信我真的有能力治病而不是畏疾忌医,我只好含泪签下完全不平等条约,并承诺若过了七天还未好我便无权作出任何意见,完全听从师兄的指示。
      命苦啊!口里苦啊!
      呜呜......
      我讨厌师兄......

      「师弟?起床了。」
      「唔?」我无力地半坐床上。
      师兄半扶半抱地拉起我,捧著黑黑的药碗贴近我的嘴。
      ......什麽起床?还不是吃药?
      我耍赖地装晕避开他手里的碗,这招是我以前惯用,先装晕再耍娇,把头贴近师兄的肩。这个耍赖在师兄面前还是相同的成功,不过是之前。
      我的上半身穴位都在师兄掌控之下,动弹不得。之前师兄只要我靠近便会有片刻僵硬,脸也红红的,很容易糊弄。现在?笑得很得体自然,脸上刻著老奸巨惑四字。
      笑得轻松自在,云淡风轻。
      「小师弟,你是要自己喝还是我喂?」
      呜,我含泪接过。
      知道咬人的狗不叫定律吗?
      师兄学坏了,也不理我的苦况,只要我不自动喝药便很有礼地假民主,说个没有任何可选择的选择题,在三秒内不自动接过,便「好心」让我「省力」。
      直接控制把药汁给我从口灌入,节省我吞咽的动作。
      而且还说我病了无力咀嚼,给我接下来的都是白粥,连本来可以甜嘴的糕点都没收。
      其他人都不帮我,师傅也由著师兄折腾我......
      任我耍手段用心计都逃不过。
      所以,唉,我认裁。

      我的寻宝之旅可是一波三折,当中又遇上很多意外令我无法不暂缓进度,还很多次地踏入歧途,令付出和回报完全不对等。
      结果在我多次探索下除了令水性变得更好外再无得益。不过我倒发现了另一件事,原来在水里游得多了轻功内力都会有所提升。现在的我,可以不用任何工具帮忙便能够在水中停留一段长时间,具体多久我也不清楚,不过足够我在水里潜游一圈应该也不短时间了。
      每天的夜游令我早上总是晚起,原本也没有事,反正师傅老是不在,师兄最大,而不知道是什麽原因,师兄最近颇有几分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感觉,所以目前当家作主的人都见不著,自然是我这二师兄大。我不管人便很好,又怎会有人管得著我?
      之前病中师兄和我可算是寸步不离,後来我闹了个笑话,虽然他不说,但我也不好意思见人,始终我是生存了二世的人,怎好意思?所以对於师兄我是能避便避能闪便闪。醉心於寻宝中,借此待事件丢淡。所以我才不会去自找麻烦,问师兄发生什麽事。
      现在想来,我似乎很自我主义,如果不是今天正好遇上伊夏二位师弟,我也不记得要关心他们的去向。仔细想来,我真的有几分忘恩负义的表现。
      之前可以说是不好意思所以避开,现在都放弃找水道入口,时间也隔了数月,还是老是跑出去山林之间......明明大家同住一处,却不知道他在做什麽,真是太不关心人。
      当初我不过三天不出门,师兄便知道我不适,对我呵护照顾。反观我不见师兄数月也不问一句,说是尊重他的个人私隐不加干涉,其实还不是漠不关心的借口?
      想到这,我的心有些许不安。
      虽然其他人不觉,但我总不能的把自己当成不懂事的小孩。
      我咬著唇,怀著决心走向师兄住的房间。

      「师兄,我......」我站在门前却不知道要说什麽,张口又闭,始终说不出一句说话。我没有叩门,只是站在门前苦思。
      师兄回来便看见这一幕。
      已经长个子踏入少年期而不再是用小孩来形容,相貌也由可爱转为俊美来形容的师弟。那张美丽的脸孔正因为什麽烦恼而紧皱著眉。
      他的心一紧,伸手把小师弟脸上的眉头松开,轻轻叹息低语。
      我认得师兄的气息,所以乖乖的站定不动。
      看著他温柔呵护的替我按摩额头。他的眼很黑,很深,我看不明白他心里的想法。
      但是我明白师兄不会害我。
      我闭上眼享受他的服务,记得之前我不适时他都是这样轻轻的给我按摩。
      我听见他的叹息,虽然很轻,但我知道他低声的说了句我认了。
      我睁开眼,不解地望向他,看到他一刹间的不同,好像无奈好像甜蜜好像痛苦好像解脱,很多很多的情绪合而为一,我无法明白。只是短短一刹间,他脸上只馀下淡淡的笑容,彷佛什麽也没有发生他没有叹息也没有开过口。
      他拉著我的手,笑著对我说:「来得好,我正好有份礼物送你。」
      我被迷惑了,跟著他左转右转,出了大门到了山腰後走著走著便到了一个山洞前。
      这便是我的礼物?
      洞中会有什麽?黑黑的看也看不清。
      我望向师兄,他取出火折子,拖著我走了进去。
      这个山洞不大,只有三间房合起来的大小,山壁上安著数个油灯,地上放著各种兽皮,旁边是一堆的木材。这些不是重点,重点是山洞後半段居然有著水池。
      我望向师兄,他点头:「这是我送你的礼物。」他拉著我坐下,「你不是很喜欢裸泳吗?这里比较隐秘,不怕给人撞见。我看见这里便觉得你会喜欢,所以略加整理。」
      师兄说著彷佛没有什麽大不了,但是我还是看到他的脸色有些不自在,脸上没有红了,但是我发现他的耳珠还是红了。

      纯情的小孩。
      我真的再次深深的感受到自己很有恶趣味的感觉,明明一开始还是有些愧疚,说要如何如何,但看见别人如此可爱的样子,总是会有逗弄一下的冲动。
      那种明明害羞偏要装作没关系不在乎的样子真是太有想加把劲令他脸更红的冲动。
      忍住,忍住!
      这是不好的、罪恶的、应该要抛弃的恶意!
      想想师兄对你多好?想想谁在你病中照顾你?想想你闹笑话的时候他是如何对你,怎可以以怨报德、恩将仇报?
      小天使跳出来说,抛出三个问题把刚才还在兴风作浪的小恶魔打压下来。
      我回复理智把心底打趣他的兴致压下,把头移开坐在池边,直接转移视线到水池去,把注意力都转移到一地的池水中。
      赞一句,现在我真的很好人大发善心,不耍人。^^

      我伸手拨动著池水,笑一笑,望著因火光而照亮的池水,暖暖的,可能是火把的热力,可能是天气回暖,可能只是我的心理作用。我很舒服地感受流水在我手中的感觉,漫不经心的望著流水,心里不由自主地想起上次我生病後闹出的笑话。
      想到当时真的是,难以置信的,蠢。
      是我太习惯什麽也不想吗?
      结果才去想,才刚思考便闹笑话?
      现在想来自然知道是很正常的生理现象,可是当时在先入为主的想法下便不寻常了。
      我可以这样想成是时间的巧合令我做出这个结论?
      思绪飘回数月前......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
      除去内伤那场异类,我最长的病期也不过三天。而这一次的伤寒是破纪录的长,我病了个糊糊涂涂的十来日。
      记得疾病如果不一次性康复,留下的病毒便会有抗药性,下次再患病吃药便不易好了。所以说逄药三分毒,药治病不全愈,下次便更难用药。
      虽然我身体健康没病没痛,但可能是以往吃的灵药,令身体的病毒有抗药性。〈忘了的看回去,五月大时初识啼声,学师医术时装病被迫吃药〉
      康复後我的声音还是带些沙哑,初时以为是病中少说话所致,喝了二天的柑桔蜜,情况也没有改善,我开始慌了。不会是失声吧?
      可能是病中习惯了依赖师兄,我真的像个笨蛋,头脑不用都退化了。因为明明自我检查过身体应该康复了,而发声情况却没有改善,於是又自己吓自己,完全不懂得这是自然现象。
      这还不止,我接下来居然在床上「失禁」、「尿床」。
      於是我立时想到一句说话:「能医者不自医」
      身体机能失控,病入膏肓。
      离死不远了。
      理由?
      池水的问题,我喝了口水,可能有什麽病毒,令身体抵抗能力下降,所以才会病。
      不可以饮用未经煮沸的水,否则容易生病。
      现在又未有抗生素,我不是死定了?
      於是在某天,我居然把所有事物都打包又写遗书的,其实是可以想像。
      接下来我想没有人猜不到,一直负责照顾我的师兄发觉我的异常,於是真相大白。

      聪明的朋友早猜著,我只是踏入青春期的必然现象。
      但是我的成长本来便不是正常,我之前的生活根本没有任何空閒时间去感受生理成长的变化。加上我来了终南山上面对的同门师兄弟都和我相近,大家同时间地在发育,我在他们当中还是最矮的一个。所以更感觉不到自己其实长高中。
      生活节奏是如此紧凑,再碰巧遇上我感冒伤寒,会误会是疾病所引起的病徵也是非常正常。

      我知道他忍笑忍得非常辛苦,会把变声会梦遗当作什麽大病的人,不多见。
      一个自称医术高明的大夫可以把生理现象和病徵都混淆,真是不多见。
      尤其重要的是我其实有公民教育,只是......一时头脑不清,犯这种低级错误......

      想著脸有些热,我收回心神,本来视而无物现在才透过水影望见师兄的眼神。透过被我不自觉地拌动扭曲的水面,反映著他专注看著我。
      我有些不自在,有些心虚,於是站起来解衣,说要好好的享受这份礼物。
      当我衣衫半解只馀里衣时,他居然不避讳的直视我。这,他不是很容易脸红?不是应该避不见面,让大家都冷静一下?
      算,看来要下重药。
      我回头,「师兄?一起来吧!游泳有益身心,在水中很舒服的!」说著便走回去动手作势替他解衣。
      他呆了呆,然後伸手挡著我。
      可是他不是接著转身而是自己来。
      这......我听见乌鸦在我头上飞,傻瓜傻瓜的叫。
      换我愕然了。
      师兄解到里衣时便停下,说:「水也不是太暖,你见凉了便好休息,别又冻病了。」
      哦......
      我乖乖受教。
      不对!
      我应该制止!
      「师兄说得对,还是下次吧,我们待天热时再来好了。」我乾笑,有些语无伦次。
      我知泡温泉时也是玉帛相见,只是,一时心理接受不到本以为很保守的师兄会同意,所以还是撤了。
      他不在意,淡然处之,笑得这个,正常。
      很不正常的,他居然表现得像是我太落伍了,很轻松,满正常似的下水了。
      我吞了口水,有些怀疑真是我太奇怪?
      不过看他这般自然,我也渐渐放了。
      也在水中游著,感觉蛮不错,游著游著却在不经意间和他相遇掠过。
      这个水面的空间也限,我也自觉不好意思,明明我才应该是比较开通的现代人,他才是应该比较古皮的古代人,可是我还是有些不自在。
      所以我乾脆一下子潜游至水底,把水面的范围都给他,自个儿在水底游,避过他的视线。
      这里的水是活水,有著暗流,在水底看不见尽头,水很深,我顺著石边向前游,游到不知多远开始感到不够气,转身向上游去。
      要命,正当我为了缺氧而快速上升时,巨大的黑影猛然下降还和我的路线撞过正著。
      还有谁?山洞中不就是我二人?
      我被这一拖延,终於赶不及上浮,难受地入水了。
      我浮出水面,颇有几分劫後馀生的感觉,贪婪地呼吸著氧气。
      他拍著我的背为我顺气,同时也开始说教。
      什麽太贪新鲜不自量力,太小孩性子令人不放心,只顾玩不顾自己的身子......
      我咳过不停,不只是把水都咳出来,还是因为受累。
      若非他好心下来找我怕我不知遇著什危险结果挡住我的去路,我应该好好的来得及上浮换气,哪会像如今差点儿溺水?
      不过经了这事我和师兄的关系倒更为密切。

      炎炎夏日有何消暑妙法?
      当然是游泳!
      於是大大小小的湖泊都开始见到人迹,这个时候我便更感受到师兄的礼物实在是太贴心了!
      呵呵,这个秘密的室内泳池实在是太完美了!
      不过美中不足的是,自从上次我在师兄眼前出了点小毛病,他便不放心我一人下水玩。
      所以我虽有心下水把水底的情况都摸清,但避不开他的眼线,没有工具的帮助我是无法在水底留得久。
      如是者数天过去,我还只是停留在山洞中而未能进入山洞外的范围。
      因为他不放心我游得太远,怕我来不及换气。而我也不好在人前便卖弄自己的深厚内功,所以还是单靠闭气来潜泳。
      大家比拼耐心,看谁先妥协。
      终於师兄相信了我的自制能力,放任我一人山洞游泳。
      呵呵,我放在这里的箱中箱终於可以用得上了。
      我的衣箱中其实有另一个较小的木箱,便是用来锁空气的氧气箱。因为不方便把大而沉重的石头弄进来,怕会压扁地上兽皮的纹路,留下痕迹。我这次是换了法子,带了长长的縄子,从水底先选择合适的石缝,在下头绑牢後再上浮水面拉扯到氧气箱上。
      这样一来可以减少搬运大石的麻烦,二来可以避免大石投下时溅起的水花把罪证留下。
      我游啊游的,不知换了多少次气,加上用了内力加强闭气的功效,终於给我摸出了路。
      原来中段时有著空间是没有完全的被水浸没。
      於是我正好在这里略作休息,重新加气。
      想了想是继续的好还是回去?因为我的肚子饿了。
      最终还是决定往回去。
      因为我之前多次失败已令我觉得为了未必是正路的探勘而饿肚子是不值的说。
      幸好我往回游,否则我便要抱憾终生。
      我见到师兄,他在水里陷入半昏迷。
      湿了水变得笨重的衣服紧缠著他,令他无法自救。
      我学记忆中电视剧集的人,在水中过气给他,又用内力不停地送入他体内,手忙脚乱的把他硬拉上去。
      在水中衣服变重是常识,可是我解不开衣结。
      这样会拖慢了速度,我没办法,感觉时间过得很慢又过得很快。
      我感受到师兄的心跳,可是我还是怕,我不知道他浸在水里多久,不知道他的心跳会不会突然停止,我不知道他会不会有什麽伤。
      直到他吐出了水,直到我肯定了他的呼吸心跳,我的心还是很慌很乱,我未真正的接触过死亡,我会怕死,但我不是真正的了解到死亡的感觉。
      我真的以为一切都很好,但我没有想过在这个时代,人命真的是非常的脆弱。
      当你亲眼看到你熟悉的人接近死亡的时候,一切都不同了。
      我的手在颤,不受控制地颤栗。
      当我想到他可能会这样闭上眼再也睁不开时,我首次明白了我原来做不到独善其身。我不可能接受到我认识的人会死亡。
      如果他有能力,如果他有足够强的能力,他可以自保。
      我替他换好了衣服,升起了火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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