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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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小美人
第1章
窗外黑乎乎一片，陆无双却睁开了眼睛，仔细听了听屋内的动静，确定做杂事的小丫鬟已然熟睡之后，她摸了摸藏于胸口的书册，悄然起身，出得门外，再轻轻将门掩上。好不容易逮着李莫愁和师姐外出的机会，她不敢耽搁，披星戴月往山下直奔。
她右足有疾，狂奔数里，渐渐疼痛难支，汗水和露水也早已湿了衣衫，却不敢稍停。那女魔头的功力，她是自小领教，万万不敢掉以轻心的。只要一想到父母家人惨遭灭门，自己却认仇人为师、任她早晚磋磨的这几年，她万箭锥心。
“嘶”到得第二日正午，右踝剧痛，加上又累又饿，实在无力再走。正好前头有一家茶肆，她放慢了步子，预备过去用些饭食。
两个道人从另一条山道下来，见她步行艰难，不免留意了几分，然而男女有别，也不敢多看，径直入了茶肆。陆无双自跛了一足之后，时常自我厌弃，对他人眼光更是反感，瞄准那两人眼珠子便飞出毒针。
那两人堪堪避过，直喝骂道：“妖女！不过看一眼，便如此恶毒！”
陆无双勃然大怒，正要再次动手，一贵公子模样的人突然挡在她身前，“姑娘息怒，二位道长乃是无心之失，稍安勿燥。”
陆无双生性任性，却在李莫愁门下又被迫作小伏低了这么些年，内心愤懑、诉苦无门，一听到类似管束的话语，顿时怒火中烧，挥手便是一记耳光，“你算老几？竟来管我？”
霍都一下不防，被打了个正着，暗暗叫苦。自从数年前江湖上传说古墓派富可敌国，且多白衣美人，他前来参与掌门人小龙女比武招亲，却被全真教打跑之后，心有不甘，时常在附近蹲守，但却一无所获。但最近这两日，却见到一神秘青衣女子在附近打探白衣年轻姑娘的下落，他立刻想到自己曾经偷听到全真教的道士说起那古墓门人的形貌，仔细一瞧这姑娘的容貌，也确然俏丽，心思便活泛开了。
“小美人你打我便打了，只因我怜香惜玉，不忍还手。”霍都舔着脸说，“但此地乃重阳宫地界，你跟二位道爷动手·····”
“啪！”陆无双最是性急，一听这人语带轻佻，根本不听完他说话，使了十成力气，再加了一记耳光。
“好你个蛇蝎女子！爷好心提醒你一句，你还打上瘾了不是。”霍都忍无可忍，右扇左袖，鼓起一阵疾风，直取陆无双。他二人本就实力悬殊，加上陆无双腿脚不便，侧身闪避，不过三五个来回，便被生摛。
“登徒子！快放开我！拿开你的臭扇子！”
“那就要看爷高不高兴了。”霍都从她衣襟下摆撕下一片布料，塞住她口，将她掂在肩头，一并走了。
“霍都！”全真二道士在一旁观战，两相对视，都从对方眼神中确认了这个答案。虽然这女子有些气人，但几年前打上山的那堆江湖人士更不是什么好鸟。全真教自诩正派，还是有几分侠义心肠，只是担心打不过这厮，只得回去给自家师父报信。
霍都运起轻功，直朝官道而去。
陆无双已经心焦得要哭出来，昨儿才出虎穴，今日又入了狼窝。这厮举止下作，等下还不知要怎么折辱。
“你可是古墓派的弟子？”霍都将她放在驿馆床上，取开那布条，打量了她许久，终于开口问话。
“鬼知道什么古墓新墓的，你快放了我！”
“那你为何身穿白衣？”
“鬼知道·····我爱穿便穿了，干你何事？”陆无双见那人面色难看，心中更急，声音却小下来了。
“竟然抓错了吗？”霍都有些丧气，突然想起将这野蛮女子扛来的时候肩头似乎被一硬物膈着，视线往她身上移动了一番，最后定在她胸口。
“你看什么？”陆无双变了嗓音。
霍都朝那视线定格处伸出了手。
“啪！”一粒石子打在窗台上。
“谁？”霍都喝了一声。他径直起身，开窗四望，却未发现任何异常。
正待合上，又一记石子打在另一窗沿之上。
“直娘贼！”霍都跳出了窗外，用藏语喊道，“达尔巴！是不是你？”
如果说在这世上他最讨厌谁的话，除了他这憨子师弟，再无他人。达尔巴总说他们是出家人，他霍都虽是俗家弟子，也得守清规戒律，最是见不得他沾染荤腥。偏偏他师父金轮法王也跟那个憨子一鼻孔出气，有事没事敲打他。算了算日子，也差不多是他要过来的时候了。
陆无双惊魂甫定，就见一条青色人影闪至身前，出手解了她穴道。
“你是·····”
那人将脸上面具揭了。“你说我是谁？”
此人面色晶莹，肤光如雪，面目娇美，依稀有几分姨母年轻时的模样。不是昔日至亲的玩伴，又是谁人？
“表姐！”陆无双这两日如同惊弓之鸟，如今见了亲人，大焦大喜之下，一把抱住程英，泪如泉涌。
于程英这边，虽说与表妹分开只是月余，并非数年之久，但看到她如此激动，知道她受惊过度，也是十分伤怀，她还像幼年一般，拍了拍陆无双的背部，“表妹莫怕，万事有我担着。咱们先离开此处，再叙旧不迟。”
陆无双的心也像幼年一般，立刻就安定了，攥紧表姐的手，二人起身离开。
程英掩去泪中湿意，欣喜自己总算先于杨大哥一步，见到了活生生的表妹。或许上天垂怜，一切都未可知。前世她找到表妹之时，杨大哥已然是表妹的救命恩人，二人一路同吃同住，表妹自然芳心暗许。至于她自己，见到杨大哥他如此侠义心肠又聪明机变，将李莫愁骗得团团转，言语之间且风趣，能哄得表妹开心，自己也不禁·····不提了，表妹与他共渡患难、相处甚笃尚且没能得到他的心，自己一路尾随、笨口拙舌又何谈青眼呢？不过是庸人自扰罢了。
“表妹，这一世至少姐姐要助你得到幸福。”见到陆无双安睡，程英从心底里这样想。并非她不为自个儿的终身着想，而是她深知自己个性孤僻怪异，喜爱独处；与人相处久了，极易凡事计较、患得患失；惟恐令人厌弃，自囚一世也是性情使然，并不能全归因于杨大哥身上。表妹生性活泼，后半生形单影只、郁郁寡欢，年仅半百便离了人世，当真是受了极大的苦楚的。而她是在表妹去世之后，悲痛过度，一病不起，某日昏昏沉沉之中醒来后才发现自己重回及笄之年的。初时还以为是梦靥，是在见到未逾古稀的师父时，师父亲口对她说，自己为见亡妻一面，一直苦苦寻求时光逆回之术，终有一日被他堪破了天机，但不知怎的归来的时机有误，竟然只回到了三十五年前，而且连她的魂魄也一并带了来。现下师父还在苦思良方改进这秘术，也没空管她，便让她自个儿四处走走。
一想到师父，便忍不住又想到杨过，程英内心又是一阵酸楚。人间自是有情痴，此恨不关风与月。杨大哥为了小龙女，可以蔑视世俗礼教和一切流言斐语，她真的很羡慕。但他画地为牢，自苦十六年，她又难免心痛。如果只为双儿着想的话，自然是希望能不跟杨过见面为好。可是杨大哥他，其实也应该是可以过得更幸福的，不是么·····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