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第3章 初遇情深 ...
-
丛林另一边,邪影教的十余人,在林中匆忙前行。
为首的一人叫过来一个手下,对他耳语几句,便吩咐其他人继续前行。他的手下接了命令,迅速脱离队伍,复又返回向林中深处而去。
谁也没有注意,此刻他们的身后,一双杀气弥漫的眼睛正盯着他们。
原来宁静的树林,一瞬之间,已经如同修罗地狱。
鲜红的血,大片大片渗进泥土,如同黑暗的炼狱开出了一朵朵凄艳的花。地上,十三具尸体,横纵不一,死相惨烈。他们个个眼目圆睁,不能瞑目。
而刚离开队伍,往丛林深处而去的那人,左腹已被贯穿一剑,但尚有余力。他趴在地上,大口喘息,却是动弹不得,右手正被一只锻白男靴踩碾于地。
白靴之上,一男子手持折扇,一身白衣,衬其肤白如雪;其容貌若女子一般艳美,却无半分女子的柔弱;一双妖媚凤目,却暗含阴邪。
“南……南冥少!”
脚下男子认出了白衣男子,惊呼出声,心中已是万念俱灰,本来高昂起来的头,此刻却恨不得低到泥土里。
邪影教的情报中,有六个危险人物,众教人被告知要敬而远之。
先前遇到的那个冷面人是一个,而这个南冥少,便也是其中之一。
据传其美貌不输女子,却手段狠绝,武功阴邪。生性桀骜不驯,从不听命于人,亦不屈从于任何一个教派。
也不知今天触了什么霉运,先后遇到两个武林人人惊骇的夺命“阎王”。此刻又被这南冥少踩在脚下……
南冥少用折扇挑起他的下颚,媚眼微弯弯,戏谑道:“唔,长得是丑了点儿,但认得本少,也算你乖巧!”
“冥少大名,如……如雷贯耳,岂能不知……,只是不知何处得罪冥少,要下此杀手?”
“呵,不仅丑,脑子也着实笨了些!你见着了不该见得人,该以死谢罪才对,跑甚?!”南冥少嘴角微勾,言语带娇,妖娆一笑,直叫那人心胆巨寒。
他们竟是一伙儿?男子顿时心中大骇:“冥少饶命!饶命……”
“说!你这要去给谁通风报信!”持扇右手顿时加重力气,杀气尽显。
“没……没有,只是回去探查一下,他的情况而……而已……。”
“人在哪里?”
“林……林子深处!此处向……向南!”
话音未落,南冥少右手拨开折扇,向男子颈间一挥,便看也不看向南面飞奔而去。
他心中暗道:难道那女人真的没有死?不然怎么能让冷子幽如此失去冷静。得到消息便不通知众人独自行动,现在又不顾身份被人识破,竟然留下活口……若消息属实,到也罢了;让若是有人故意放出消息,引他上钩,那可大大不好!
想到这里,南冥少运功深提一口气,加速前行。
只一会的功夫,远远的,他已经看到那架马车和停在车厢布帘处的人。
南冥少刚预松口气,眼角光芒一闪而过,只见林中深处不知何处,又有一箭射出,直朝帘外的男子背后而去。
“该死!小心!”
南冥少一边提醒一边把手中折扇抛出!
折扇朝冷箭放向飞去,在射中之前,与箭尖相碰,奈何冷箭力量颇大,并未被打落,只是方向微微一偏,直直射入车架前方的马儿后臀,马儿吃痛,哀鸣一声,如发疯一般,开始朝一个方向发足狂奔!
南冥少见罢,连声疾呼,“子幽!快下马车!前方是断崖……”
尾音最后消失在风里,视线所及之处,早已不见了那马车的踪影。
而车上的人,身形未动一毫,恍若未闻。
南冥少看着马车消失的方向,也不急着去追,心中愤愤:“哼!被那妖女迷了心窍!活该让你吃些苦头!”
而后略一思索,调转方向朝林中深处,刚才冷箭来的方向追去。
马车上,郁茵的左肩被箭射中牢牢钉在了车厢上,半个身体已是动弹不得,殷红的血,已经浸透了白色的衣衫。
本来准备趁乱逃跑,谁知刚解开绳子,冷不防就被突入其来的箭射中。
她的脸色早已是煞白,双目晕眩发黑,但是她还是努力支撑着,不让自己失去知觉。
贝齿咬着下唇,直到咬出血来以提醒着自己要保持清明。
直到一只手掀开布帘,她看到了一张略显苍白的脸。
那是一张孤傲峻冷的脸,有些凄惶和冷冽。
这张脸,在看到郁茵以后,出现了另一种近似悲伤和绝望的神情,虽然只是一瞬,但是全数落在郁茵的眼中。
也许他本以为是个绝色美女吧,郁茵自嘲的想。
那之后,眼神之中的愈积愈深得冰冷,让郁茵不敢直视。
“我不是妖女……”
话将说完,马车开始剧烈颠簸,那插在车厢上的箭,带动着郁茵的伤口,直让她痛呼出声。左肩剧烈如撕裂般的疼,让她眼前一黑。
“他是不会杀她的……”这样想着,郁茵放下所有戒备,双眼闭合,失去知觉。
那冷子幽原本的如履薄冰的希冀在看到眼前的人以后,顷刻间崩塌,消散全无。
胸中闷痛,喉头间一甜,竟然吐出一口鲜血。
本来还带有光芒的冷眸,此刻却早已深黑一片,再无温度。
马车此刻颠簸更甚,冷子幽收起心神,再不迟疑,上前拔下郁茵肩上的箭,伤口已经发黑,看样子是被喂了毒。
他抱起郁茵转身预跳下马车,但为时已晚,受伤惊驰的马,在距离断崖几米的地方突然倒地不起,毒发而亡。
而马车由于巨大的冲力,早已带着马的尸体,直冲断崖下而去。
他眼疾手快,右手持剑,左手揽过郁茵,借着下落的马车,足尖略点以借力,提气上行,右手见准时机,将剑□□于岩缝之间,离地面还有不足十米。
冷子幽左臂抱着郁茵,右手紧握剑柄,悬于崖上,暂时停住。
“哎呦,冷子幽,为了个女人,连命都能丢!感人至深啊!”两人的头顶方向,突然传来阵阵娇媚的笑声,不是南冥少是谁!
他此刻正蹲在崖边,一脸玩味,看着崖下悬挂的两人,把玩着手中折扇,看样子并不准备出手相助。
冷子幽闻言,头也不抬,张口便道:“梅州台的菊花酿 ,如何?”
他的声音平静无一丝波澜,像一阵沁人心脾的余香,慢慢散开,直到散入人心。音调低缓,却自有一种魅惑人心的力量。
南冥少冷哼一声:“把那死女人扔下去,我便救你,如何?”
“甚好。”
冷子幽说罢,左手使力,将郁茵向上抛出。
右手握着的剑刃受到反力,向下微弯,剑的韧性极佳,弯度逐渐增大却并未折断。在左手抛出重量以后,弯度达到最大。
然后就等此时,猛松右手,剑刃的韧性足够让他借力踏上剑身,最后双足轻点剑面,提气而上,左手复又及时接住开始下落的郁茵。
未等南冥少看清,他已轻怀抱着人,轻松落于地面之上。
“带上银子,梅州台见。”
冷子幽把怀中的人交给尚自恼怒的南冥少,又淡淡补充:“箭上有毒,救活她。人还有些用处。”
说罢,弹了弹衣摆的灰尘,头也不回转身而去。
“你的女人也敢交给我?到手的肥肉,本少我可没有推拒的道理……”
南冥少看着远去的背影,戏谑出声,正待奸笑几声呼应此景,低头看向怀中的人儿脸上,顿时哀嚎:“见鬼!……这般的丑女,你也救?……”
南冥少没有注意到,怀中人原本已经中毒发黑的伤口,此刻却只剩血迹的殷红。
能让一匹壮马不过半刻就倒地身亡的剧毒,此刻在郁茵身上,却已无踪无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