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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20章 信笺所书 这突然出现 ...


  •   青儿是在南府中安然醒来的。最后只模糊记得后来好像出现一个人,将她救了,至于是何人,她却是一点印象也没了。

      南冥少自那夜消失后,再没现身过。冷子幽也不见踪影。

      没有人问她,那夜到底发生了什么,也没有人担忧那两人的安危。整个南府,和以前一样,众人各司其职,好像早就习惯了这种没有主子的生活。

      要不是因为,看到前来看望自己的迹尘脸上显出忧心的神色,还有自己膝盖上的乌青,青儿几乎以为,那晚发生的一切,都是自己做了场惊心动魄的噩梦。

      从迹尘那里,青儿知道,当日包围梅州台的“驭音公子”,乃是邪影教四大护法之首,还是其教主唐天穆的养子。唐天穆四十有余,尚无子嗣,遂把义子驭音视为己出。这个驭音,仗着义父的疼爱,在江湖行事狠辣,杀人如麻,身背不少宗族及门派血案,是个实打实的“恶人”。据传,其最厉害的,便是用内力在一只碧玉笛上奏出的“驭音功”,听完他半首曲子,能让习武之人内力失控,听全了的人,则经脉俱断。

      怪不得,那日冷子幽与其斗了几个回合,招招防备他吹响笛曲。也不知他们二人,最后孰赢孰败……

      青儿又翘首盼了几日,那俩人,依旧是不见归来的迹象。青儿虽不至于担忧,但心中也不甚痛快。那种滋味奇怪的很,好似猫儿爪子在心上挠了几下,又疼又痒……

      后来,大概是赵官家看她整日晃来晃去,无所事事,便派来个丫鬟在到身边,说是自己人生地不熟,需要人来一一照应,说话解闷。

      这个丫鬟,青儿认得,名唤若玉。

      青儿不敢把她当成丫鬟使,只是遇到不懂或者不便的地方,才请教她的帮忙。若玉性格有些胆小内向,每次都是一副小心翼翼,唯唯诺诺的模样,但是行事却是极为心细手巧,处处妥帖,尤其是她梳发的好手艺,青儿喜欢的很。

      青儿本就对古代的束发一窍不通,这个若玉正好帮了她大忙。而且总能想办法把她侧脸的胎记遮住,还能按青儿的意思,将头发打理的清净利索,简单又不张扬。

      这日,沐浴过后,青儿坐在铜镜前,任若玉帮她梳理一头长发。她突然想到,那日南冥少被一队称他“少主”的人追赶,心中奇怪。就佯装随意,问她:“你家公子什么来头?我看着府邸这么大,莫不是富甲世家,便是官宦之子吧!”

      若玉声音懦懦的,手中不停,口中回道:“我来府中有些年了,从不曾见过过公子的家室宗亲,也不曾听他说起过。不仅姑娘你好奇,我们私下也好奇的紧呢!”

      青儿缓缓点了点头,“那全凭他自己一个人支撑这么大府邸,倒也是很辛苦的吧!”

      “公子家事一概不管,府中一应巨细,全靠赵官家辛苦打理。”顿了顿,若玉又道:“而且,这些年也多亏冷公子,他与我家公子交好,几乎常驻府中。府中大事全凭他帮我家公子拿主意呢!”

      青儿听了点了点头,怪不得南冥少一副懒散恣意的样子,也没有坐吃山空。原来是仗着能人协助,有恃无恐啊。不过,他的身世,倒真是值得探究……

      青儿犹自思量,一直不说话的若玉突然纳罕开口:“咦?姑娘这几日莫不是磕碰到了?”

      “怎么说?”青儿那夜磕碰出来的伤都已大好了。

      “姑娘后脖颈,偏左耳的侧面,有一条血痕,前几日还不曾见的。”

      听罢,青儿心中疑惑,不自觉抬手摸了摸,却是毫无痛觉。

      “以前没有吗?”

      “以前没有的,我日日替姑娘梳发,不会看错。”

      “大概是昨晚碰到床栏的缘故吧,你帮我用发遮住吧!”青儿表面无所谓道,心中却是惊涛骇浪。她哪有撞上什么床栏!

      支走若玉后,她急急找来另一面小的铜镜,两相一对照,便将后颈看了个真切。

      只见一道红色泛紫的血痕从衣领内向外伸出,直达后耳侧,最后没入发中。不疼不痒,却是好似嵌入血肉一般。脑中突然闪现出那日驭音的话。

      “姑娘身患顽疾,眼下几天,就要发作了,恐怕到时候,会性命堪忧!”

      这突然出现的血痕,莫不是和自己身上的顽疾有关?

      青儿慌忙跑进内室,从床下翻出自己藏着的《金针集要》,抽出中间夹着的一封信笺,稳了稳心神,慢慢打开。

      容叔叔的字迹清秀俊雅,就如同他的人一般。青儿大概扫了一眼,上面熙熙攘攘写满了字,虽有些古文字,但前后连起来,仍可辨识。青儿沉下心,仔细读了下去:

      “下面所写一句一词,事关你病疾和性命,你切记铭记在心,勿要告之他人!”

      “其一,你的病经过多年休养,虽平日已无大碍,只是不定时会发作。发作的时候疼痛难忍,头疼欲裂,失去意识。所以,一但觉察身体不适,定要立刻远离他人,浸入冷水可得以缓解。过了当晚,便可无碍。”

      “其二,你虽有百毒不侵之体,但是仍需尽可能的远离毒物。你每受一次毒,毒素愈积愈多,便会加快下一次发病的时间。尤其是泠子尹的血。他的血,可以说是世间最厉害的毒,虽不至于伤你性命,但是却能让你多受那发病之苦。你切记远离,哪怕是碰触那毒血也不可!”

      郁茵光看着,便已觉冷汗直流,怕是自己当时昏迷五日,也是拜那杯毒性血酒所赐。

      “其三,也是最为重要的一点:发病之事,切不可让他人知晓!发病的样子也不可让他人看到!每次毒素积累,都会在后背向上出现一行血痕,当血痕直达耳后,便是发病之时,切记提早防备躲避他人。”

      读到这里,长长吐出一口气。看荣叔叔的语气,想来这病是要不了命的……这便好说了,青儿一直觉得,身体的疼痛是人最容易战胜的东西,忍一忍便都会过去。

      仿佛怕看的人不甚重视一般,信的结尾,又醒目地用朱笔加上另外八个大字,如血书一般,鲜红欲滴,看的她又是一阵胆战心惊。

      “以上所言,切记,切记!”

      合上信笺,疲累地合上眼。青儿有一种感觉,觉得自己仿若跌进了一个阴谋之中,而自己就是这场阴谋的核心。所有的一切,她只能被动接受和应对,毫无反击之力。

      走到桌前,找到烛台旁边的火折子,把看完的信笺点燃了,看着它一点一点化作了一滩灰烬,心中若有所思:不知自己究竟得了什么怪病,如此神秘,而且竟是些奇怪的症状,倒像是中了什么诡异的奇毒。果然,这百毒不侵的身体也不是白来的,就算是暂缓毒素,最后一起发病就是了。

      更重要的是,真让那个驭音说中了,发病的日子怕是不久了……他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毫无头绪,当真是杂乱如麻!多想无益,“病”来将挡,水来土掩便是。青儿决定去找人聊聊天,散散心。而放眼整个南府,她能聊的来的,唯有一个迹尘罢了。

      那个金眸小孩儿,见到她总是一副傻笑憨厚的样子,虽然不能说话,但两人在一起总是能聊上半天,通常情况,都是她在说,迹尘在听。偶尔给他比划几个现代学来的手语,迹尘都会高兴半天。

      这几日一她人在府中无聊时,便找来彩色丝线,按前世的记忆,做了个带着陶穗的小巧中国结,绿色的花结下坠了一个碧玉珠子,下面挂着绿色的穗子,结边缘让她用绣针交叉穿透了几根金色的线。拿在手里只有两指宽的大小,配上他那柄小短剑,应该刚好。
      青儿把它握在掌心,推门而出。

      平日里,多半是迹尘来找她,此番自己去寻迹尘,还真没有几次。青儿依稀记得,他的屋子,是出了这个院子的北面。

      南府府邸颇大,院落众多。她一个人七扭八拐,早没了方向。走了大概有一刻钟,也没有找到,倒像是误闯进了杂役丫鬟们住的地方,这里的房间都是小而紧凑,数量颇多,绕的青儿头昏眼花,更是没了方向。这一路走来,她想找人问路,竟然一个人影没有遇到!

      又走了几步,终于在拐角处,远远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青儿心中一喜,循着声音靠了过去。在看到人影时,她心中一惊,脚步也随之顿了下来。

      不远处,在拐角的尽头,有一不足十平米的小屋。屋外,青儿看到一女子的背影,正靠在小屋墙上的一个小窗户上,朝屋内频频张望,动作颇为鬼祟。

      青儿慢慢止住了步子,放轻脚步,悄悄躲在墙角。

      两个女子的对话声,很快传入耳中。

      “你怎么来了!”从小屋内传出一个女子焦急的声音。

      “你还好吗?我带了些消肿止疼的药,还有一些吃的给你。从窗户递进去,你接好!”听到声音,青儿心中一紧,这个声音她识得。

      窗外鬼祟的那人,竟然是若玉!

      小屋内的女子声音焦急,徐徐传入青儿的耳朵:“你快走吧!让人瞧见,告诉了赵管家,你非挨揍不可!快走快走!”

      “呜……都是我不好,害你现在这样!”若玉不走,反而扒着窗户嘤嘤哭了起来!

      “别瞎说,跟你有什么关系!在外面,可别这样乱说,小心把你也抓起来!”小屋被关的女子,声音清脆有力,丝毫不见恐慌和软弱。

      若玉嘤嘤抹了一阵子眼泪,这才又道:“本来那日,就应该是你我二人当值!都怪我……要不是我贪懒,睡过了头,没能和你一起过去!你也不会像现在这样,有口难辨啊!”
      “你染了风寒,身体本就弱,自然是贪睡些。而且,还好你没去,不然,现在关着的就是我们两个了!哼!东西不是我偷的。我行得正,坐的直。还怕了不成!事情会查清的,我信公子!”

      听到这,青儿已经明白了个大概。

      如果猜得没错,小屋内关着的,应该就是若樱。

      虽然在青儿印象里,这个若樱傲娇跋扈了些,但这次细细听着,却也算是个义气胆大的人儿!虽然被囚,一身傲气还在,丝毫不减。这样一个人,跟“偷窃”该是挂不上关系才对!除非别有它意,否则,一定不会是她!

      她都明白的道理,那南冥少有可能不明白,但冷子幽那种心机的人,不消细想,也该知道才对!

      青儿别有它意的弯弯嘴角,心道:“虽然不知道南府丢了什么重要东西,但这烂摊子,她还是得离得远些!管她若樱是真偷还是假偷,都与己无关便是!”

      此时,若玉已经收拾东西离开了。青儿不预干预她们二人姐妹情深,只慢慢起身,准备从另一面绕过小屋,尾随若玉离开这片院子。

      谁知,她后脚刚预后撤转身,冷不防落下后踩到一异物,随后站立不住,她还来不及惊叫,便稳稳当当地撞入一人怀中!

      一双有力的手紧匝着自己的双臂。丝丝缕缕的檀木香味,沁入心脾。让青儿一阵眩晕。

      她有些楞充地抬起头,一张冷颜,就近在咫尺之边。

      他嘴角噙着意味不明的笑,看着眼前的人儿,低低道:“这几日,果然是吃饱喝足了,连腿脚也活络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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