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四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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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天气很好，阴霾了一上午的太阳终于在午后露出了温和的笑脸。容浅依旧是推着轮椅带重霄到医院的花园里去散步。他最近的身体状况正在慢慢好转，也从重症监护室转去了普通病房。因为重霄醒后性格转变太大，容浅几乎每天都在换着法儿地哄他开心，偶尔也会在医生允许的情况下出院走走。两个人都很默契地对以前的事情绝口不提。
“小浅。”重霄靠在椅背上，两条长腿伸直了，看起来相当放松。“你相信有来生吗？”
容浅瞥了重霄一眼，“你要整个狗血的相约来世啊？”
重霄挑眉笑笑，看向容浅说，“没有。我是想告诉你，如果真有什么来世，你不要再遇见我了。”
“为什么。”容浅看着重霄，微微皱了皱眉。
“真有下辈子，你就找个能保护你，对你好的人在一起。”重霄伸手摸了摸容浅的头，“但我明显不是那种人。有些事情，经历一次就够了。真有下辈子，谁又愿意让痛苦重来？”
容浅收敛了难过的情绪，哼哼了两声。“你最近感慨还真多。”
“哈哈，这还真是有感而发。”重霄也笑了笑，想到沈慕白，他心底像是被一只手用力握住，拧巴得全身上下的神经都跟着疼。他以为这只是自己相思至深的错觉。
可很快，重霄就发现，这种从心脏传到全身的绞痛并非是他的错觉。而且他还发现，不光是心脏，连胃也跟着一起疼得要命，呼吸也越来越不顺畅。这种症状很快就让重霄好不容易才恢复了些血色的脸又瞬间变得苍白。容浅被他的样子下了一跳，慌乱中，忙推着轮椅飞速往急诊室跑去。
重霄被推进抢救室的时候，陆露也闻讯赶了过来。看到一旁双唇紧抿，头都不抬的容浅，陆露觉得这一次，恐怕不如之前那么乐观了。想到这里，她的腿一下子有些发软，要不是扶住了墙在椅子上坐下来，陆露觉得自己一定会瘫到地上去。
结果重霄被推进去了一个多小时，医生才摘了口罩从里面走出来。容浅跟陆露立刻就迎了上去，还没等开口，就见医生无奈地摇了摇头，“对不起，我们已经尽力了。”
“我不信！”陆露当即就抓住了医生的胳膊，一双眼睛使劲睁大了，眼泪还是止不住地往下掉。“你们骗人的对不对？之前不是说了情况好转吗？不是已经转到普通病房了吗？不是过几天就可以出院了吗？怎么……怎么可能！你们一定是骗人的是不是！我要进去看！”
医生没说话，只是默默地把通道给陆露让了出来。
相比较之下，容浅就显得平静得多。可此刻却也没人知道，他是真的很平静，还是已经心里一片死灰，彻底无望了。
但是这些，重霄全都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在一片白晃晃的无影灯照射下失去了意识，再醒过来的时候，眼前就是模模糊糊的人影和淡青色的帐子，依然觉得呼吸很困难。适应了好一段时间，重霄才把气儿给喘匀了，也慢慢地看清了眼前的人和物。
这一看，重霄简直是大喜过望。他没想到自己居然还能回来！并且手心里传来的清晰痛感，也在明明白白的告诉重霄，自己并不是在做梦，而是真的回来了！
奉锦年见状好笑地看了看沈慕白，“还真让你给踹回来了。”
沈慕白抿着嘴皱着眉头不说话，一边自己拿纱布包扎着手上的伤口，一边一眼不错地盯着已经清醒过来的重霄。
“还以为再也回不来了……”重霄松了口气，就觉得手心越来越疼。然后他发现，沈慕白没事，但是居然一点搭理自己的意思都没有。这让重霄很纳闷儿，“慕白？”
沈慕白跟重霄对视了一眼，半天才出生。“干什么。”
重霄眨了眨眼睛，这火气看来还不小呀？“你没事吧？”
“就算有事，现在也已经没事了。”沈慕白看着奉锦年给重霄包扎伤口，刚看了两眼，就觉得这事儿得是他来。于是很自然地从奉锦年手里接过了纱布和药粉，小心地为重霄包扎起来。
奉锦年见状，也就主动拉着闲杂人等一起出去了。不过说起来，他还真是对沈慕白的能力另眼相看了。原本他都觉得重霄是无论如何都救不回来了的，却没想到原来沈慕白在重霄心里的分量竟然那么重了。
“对不起。”重霄抬起另一只手想要捏一捏沈慕白的脸。结果沈慕白压根儿不领情，毫不客气地就拍掉了重霄的咸猪手。
“这是我听过的最没诚意的道歉。”
“呃……”重霄眨了眨眼睛，沈小受这是犯起驴脾气了？但是也不像呀？
看着重霄一脸疑惑的样子，沈慕白在已经包扎好的伤口上用力地捏了一下，重霄立刻疼地“嗷”一声惨叫，然后用无比委屈无辜还泪汪汪的小眼神儿看着沈慕白，“亲爱的，你这是谋杀亲夫呀！”
沈慕白瞪了重霄一眼，“你最多也就算我亲媳妇，我没休了你，你就知足去吧。”
重霄又眨了眨眼睛，“好像的确是这样没错，但是休书又是为哪般呀？”
“你不知道？”沈慕白皱着眉反问重霄。
“我为什么会知道啊……”重霄汗颜。
“那我问你，容浅，到底是谁。”沈慕白终于还是把心里的疑问给问了出来，“你当初伪造我的身世，可不是平白无故就安了容浅这个名字吧。”
听到这个，重霄明显一怔，“谁告诉你的？”
沈慕白咬了咬嘴唇，听着重霄明显变冷的声音，心里也跟着揪在了一起，慢慢地从里往外渗透着疼痛感。“你……不希望我知道吗？还是说，你从来……就没打算告诉我？”
看到沈慕白有些受伤的表情，重霄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表情过于严肃了，于是轻轻叹了口气，从床榻上坐起来，伸手把沈慕白揽进了怀里抱住。“慕白，对不起。”
“我不是说了么，这是我听过的最没有诚意的道歉。”沈慕白把下巴垫在重霄的肩上，任由他抱着自己。
“你……怎么会知道容浅？”重霄自认为从来没有让沈慕白接触到任何与容浅有关的事情，而这种事，他也只跟奉锦年一个人说过。但是奉锦年却绝对不会把这种事告诉沈慕白，所以，重霄实在想不出，沈慕白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沈慕白抬手推开重霄，别过头去别扭道，“我亲眼看见的。你们在一个很奇怪的地方，穿着很奇怪的衣服。还有一个奇怪的女人。那个叫容浅的人，跟我的相貌分毫不差。”
重霄讶然，“当时你在场？”
沈慕白点点头。
重霄又惊了，“那我怎么没看到你？”
“我也不知道，而且不只是你，容浅跟那个叫陆露的女人也看不见我。”沈慕白回忆了一下当时的情景，“后来我还没来得及搞清楚状况，就突然回来了。”
“呵呵，这样啊。”重霄笑笑，皱着眉想了一会儿，才跟沈慕白说，“慕白，你要听听那个故事吗？关于你看到的，我跟容浅的故事。”
沈慕白也皱着眉看了重霄一会儿，然后舒展开眉头，微微眯了一下眼睛。“我对于你那段已经过去而且很奇怪的风流史不感兴趣，也请你千万不要说给我听。”
重霄愣了愣，“那你干嘛一副掉醋缸里的酸溜溜的表情。”
沈慕白乜斜了重霄一眼，“我不想听跟我不吃醋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关系吗？”
“没有。”
“那你为什么要问我为什么吃醋？”沈慕白这话说的跟绕口令一样，这时候脑子还不太灵光的重霄差点就没转过弯儿来。呆愣愣地反应了一会儿，重霄才说，“你不听，那我就不讲了吧。反正也都是过去的事了。”
沈慕白突然又笑得眯起了眼睛，“但是我想知道点别的，只能从你这里问出来。”
重霄眨了眨眼睛，他家那个可爱单纯偶尔肚子里犯坏水儿的沈小受什么时候变成一只小狐狸了？“你想知道点啥？”
“你当初到底是以什么样的心情救了我，又给了我容浅这个假身份的。”沈慕白觉得自己可以对重霄的过去什么都不问，却也不能一直对重霄的心思一无所知。“我要你说实话，而不是为了让我高兴而骗我。”
“你应该猜到了吧？”重霄实在是不太想说实话，“在看到容浅的时候，你就已经猜到答案了吧。”
沈慕白的脸色微微变白了些，低头笑道，“果然……就只是替身而已么……”
重霄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鼻梁，有点心虚地点了点头。“嗯……”
“那如果我告诉你，我当时也听到了容浅的心声，知道你跟他之前都是误会，你会怎么办？”沈慕白抬头看着重霄。这话倒真是不假，沈慕白当时的确是因为处境特殊，能够看穿容浅的心思。
“如果是这样的话……”重霄淡淡地笑了笑，“也不枉我为他掏心挖肺十几年了。”
“你……不会回去吗？”
“我有你了啊，为什么要回去？”重霄有些好笑地捏了捏沈慕白的脸，“别胡思乱想了，我不会离开你的。”
“他很爱你。现在也是一样。”
“但是你也很爱我啊。”重霄又把沈慕白揽进怀里，“不管他现在对我还有没有感情，我都不可能回去了。我跟他之间，已经结束了。虽然我并不是能够很痛快地放下过去的人，但现在，那些事过去了，就是过去了。就算一直存在在我心里，抹不掉，忘不了，也不会影响我对你的感情。我爱你，这是跟你在一起之后，我发自内心而产生的感情。你没有强迫我，也没有对不起谁。所以你没有必要内疚……唔……”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内疚了？”沈慕白反手捏了捏重霄手上的伤口，打断了重霄的长篇大论，“该内疚的人是你。如果不是你误会了，你跟容浅根本不可能分开。而你来这里，也就只是你的一个梦而已。不过这世界上不存在什么如果，所以我也该谢谢他，让我遇到了你。虽然开始被当成替身，我确实很难受就是了。”
重霄继续抱着沈慕白没松手，“那我回去跟他告个别好了。那段过去，也该有个好一点的结局。”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四十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