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二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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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重霄此时只觉得心中亿万匹羊驼驼呼啸而过，千言万语最终化成了能代表各种心境的四个字：我了个去！
“沈慕白。那不是闹着玩的！”重霄抓着沈慕白的肩膀晃了晃，似乎这样子能让沈慕白改变主意。
“我知道啊。”沈慕白歪着头眨了眨眼睛，“我是想清楚了才跟你说的。”
重霄握着沈慕白的肩膀看了他半天，却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他心里那亿万匹羊驼驼呼啸而过的心情。自己憋了半天，才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松开了沈慕白的肩膀。“早知道你现在这么麻烦，我当初就不该把你送出去。”
“你后悔了呀？”沈慕白凑到重霄身边，笑眯眯的。“但是现在晚了呀！”
“算我求你了行么，你别去！”重霄觉得自己要是个女人，这会儿一定声泪俱下了。“你有没有想过你去了之后会遇见什么危险？或者说，万一你出了意外……不对，我不能让你有意外！总之咱别去了行么？”
沈慕白很坚决。“不行。”
面对这样的沈慕白，重霄强迫自己要淡定，然后做了个深呼吸，又抓住沈慕白的肩膀，“这事儿放着，我来！”
“你是没长脑子吗？”沈慕白伸手戳了戳重霄的脑门儿，“如果你御驾亲征出了什么意外，你要置你的江山社稷于何地？又要置这天下的百姓于何地？让江山毁在你手里，让你的百姓置身于水深火热之中吗？”
重霄翻了翻白眼，“你别拿那些玩意来敷衍我。跟那些玩意比起来，你更重要好么！”
“宁愿要美人也不要江山吗？”
“是。”重霄觉得这句话好耳熟啊，好像是上辈子他家陆露大小姐看八点档的时候听到过的啊，没想到自己居然有机会经历这种场面啊。好吧，上辈子他跟容浅也算是狗血八点档了。
沈慕白听完只是呆呆地看着重霄。所以重霄以为他要改变主意了，正要松口气的时候，却听到他没什么表情地说了一句，“我饿了。”
重霄心里又有亿万匹羊驼驼呼啸而过……
“那先吃饭吧，这事儿吃完再说。”重霄揽着沈慕白的肩膀去了前殿，晚膳已经在桌子上摆好了，正冒着热气，闻起来香气扑鼻。只是此时此刻，重霄和沈慕白都没心思好好吃而已。
几天后在早朝上，重霄就说了要派兵驻扎平川十九城，想先听听大臣们的意见。这几天里，平川十九城以及科沁想要跟虞国重划边界的事情，这些个大臣们也大抵都听说了些，所以听到重霄在早朝上提及，也不算太意外。
但对于驻兵一事，很多人却是不敢妄断的。且不说他们知道重霄已经心里有数，单是重霄这么一问，他们也都得慎重考虑。毕竟是边关，又是边界模糊的地方，何况对方也已经派兵驻扎，挑起战火那肯定是分分钟的事情。在这种时候过去的，那肯定就是将来上前线的先锋。说不定那就得马革裹尸还。到时候虽说是光宗耀祖了，可也没福气享受因此而来的荣华富贵了。朝堂上如今多是安逸惯了的人，不会有谁愿意去冒这个险的。
再退一步讲，即便有人愿意去，最终也能凯旋而归。那到时候功高盖主，回来一样是没什么活路去过安逸日子的。所以还不如就这么在这里杵着，祈求上苍自己不要被重霄点到来得稳妥。
就在大家心思各异的时候，有五个人同时出列，纷纷自请带兵前往平川十九城。看到沈慕白出列，重霄不意外。看到陆昭容出列，重霄也不意外。甚至看到重锦出列，重霄也可以不意外。可谁能告诉他，为毛雍华王重华和广贤王重岭也要跟着凑热闹？
于是朝堂上的气氛很凝重，重霄坐在上位一言不发，底下的人也是大气不敢喘一口。沈慕白就那么直直地盯着重霄，那眼神明显就在说，你不用想了，这个人选必须是我。
结果到最后，重霄还是点了沈慕白去平川。然后，重霄就在众目睽睽之下，从皇位上站起来，一步一步慢慢地走了到沈慕白的面前，当着群臣的面儿直接把沈慕白拉进了怀里抱紧。
一见这架势，福如海赶紧向前迈了一步，提高了声音喊了声退朝。目瞪口呆的众位大人这才回过神来，纷纷道了万福，从勤政殿鱼贯而出。
“哈哈，真有意思。”重锦出了勤政殿就乐了。“没想到呀没想到，容浅居然能把哥哥逼急了。”
“你还好意思笑？”陆昭容一把拉住了重锦，“我还没问你呢，你跟着凑什么热闹？”
重锦看着一脸严肃的陆昭容还是笑，“我没凑热闹呀，我只是为了向科沁展示一下我大虞的威严而已。你也知道的，哥哥刚亲政也不过六七年，眼下正是他的政权趋向稳定的时候，作为弟弟，我自然不能让他在这个时候受到威胁。”
陆昭容还是一脸严肃。“就算是这样，你上头还有广荣王，广禄王，还有雍华王和广贤王，怎么轮也轮不到你头上。何况刚才雍华王和广贤王已经有了动作！”
“我知道啊。”重锦也收敛了玩笑的表情，“他们会请命，且先不论哥哥怎么想，单就你心里来说，你会信任他们吗？”
陆昭容没说话，他是无话可说。因为他的确是不相信那两个人。
重锦见他不说话，就继续发问。“那么重要的地方，如果让不信任的人去了，你想过会是什么后果吗？”
然后陆昭容还是不说话，他不得不承认，重锦说的都没错。
看到陆昭容一下子乖得跟个兔子一样，重锦就抬起手来在他脑袋上摸了摸，又裂开嘴笑了。“所以只有我，你或者容浅，我们三个的其中之一去了，才是真的能够帮哥哥解决这个难题。你不也是这么想的，才会在朝堂上请命的吗？何况关于平川十九城的事，你比我知道得还要多，还要早吧？所以我今天也算是为了你隐瞒我，对你做出小小的惩罚罢了。”
“惩罚只是借口吧……”陆昭容乜斜了重锦一眼。
重锦笑了笑，没说话。与此同时，雍华王重华也被某人尾随至王府，啰里吧嗦地磨叽了一路。
“你可难得说这么多。”重华看着雅清宇一口气把杯子里的茶喝光，“皇上这不是没叫我去嘛。”
“他不叫你去的原因，你自己心里清楚。”雅清宇喝完了水，就继续数落重华，“你都决定的事情了，现在又来跟他表忠心，他会信你才怪！还有，这么多年了，你其实都在帮他我也不说什么，毕竟那是你亲弟弟，你想怎么对他好都是应该的。可有些事你是不是应该明明白白告诉我？如果你喜欢我，你就明说，我明白了，自然也就不会因为你对他的态度一个人胡思乱想。如果你不喜欢我，也请你明明白白告诉我，就算我自己断不了对你的念想，但至少也能让我有个自知之明。可你现在这样一边处处为他着想，却又一边给我希望，你到底是希望我怎么做？”
看着炸了毛的雅清宇，重华慢慢凑到了他面前，想要亲亲他。但是却被他推开了，然后倔强地看着自己，“你还是想想清楚吧。我玩不起这种暧昧游戏。”
“但是你不觉得那种话说出来会难为情吗？”重华皱了皱眉，他不觉得自己是在跟雅清宇玩暧昧游戏。虽然在重霄小的时候，重华的确是只喜欢重霄的。但那毕竟已经是儿时的事情了，雅清宇在他身边这么多年，他不是没有感觉。
雅清宇愣了一下，突然把重华拉到了怀里。“说喜欢我会难为情，那你主动吻我就不难为情了吗？”
重华回抱住雅清宇，敛眉笑笑，看来成亲的事还是要提早划入议程的好，免得这家伙过几天又要胡思乱想。
——
沈慕白坐在李路面前，再次把檀木盒子摆在了他面前。“李大人，我三日后就要启程前往平川十九城了，您能不能给个痛快话儿？”
“之前不是就跟你说过了，要老夫帮你，做梦！”李路看都不看沈慕白一眼。
“呵呵。看来李大人对我意见很大呀。”沈慕白轻声笑了笑，也不恼火。“其实这件事也不是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否则我也不会找上李大人的。能再次还朝，不正好如了您老的愿嘛，效力于谁还不都是一样？”
李路听了这话，才睁开眼睛看了……呃不，是瞪了沈慕白一眼，然后双手抱拳对空举了举。“老夫这辈子只效忠青天帝一人，即便如今被革职，也还是只忠于青天帝。怎可为了还朝，就效忠你这个佞臣贼子！”
沈慕白垂下眼帘摇了摇头，“李大人这么说我，我可太冤枉了呀。皇上宠着我，这也不是我能左右的呀，可万万担不起这佞臣贼子的名声呀。”
“哼。”李路冷哼，又瞪了沈慕白一眼，“谁知道你背地里使了什么跟女人一样的狐媚妖术！”
“李大人有空在这里骂我，还不如遂了我的愿，再次入朝为官呢。”沈慕白心里直翻白眼，跟太过耿直的人谈话可真费劲，你都磨破嘴皮子了，人家愣是油盐不进。“这样，李大人不是也有机会抓了我的小辫子，向皇上参我这个所谓的佞臣贼子一本了么。”
“别以为你用激将法，老夫就会上了你的当！”李路果然油盐不进。
连东川都要看不过去了，俯下身在沈慕白耳边低声道，“少主，不如您就别费这个心思了……”
“东川。”沈慕白出声打断了东川的话。“我要做的事，可有半途而废的时候？”
东川愣了一下，说，“没有。”
沈慕白点点头，“既然知道，就别说那些没用的。”
“是。”
“李大人，咱们还是继续刚才的话题吧。下人不懂规矩，让您见笑了。”沈慕白又和颜悦色地看向李路，但是事实上他脸都笑僵了。
李路乜斜了沈慕白一眼，又是一声冷哼。沈慕白挑了挑眉，继续说，“之前不是也说了，我三日后就要带兵前往平川十九城了。到时候我可就顺理成章地握有兵权了。自古以来，拥兵自重拒不还朝的边关将领也不在少数吧？就算是这样，李大人也不打算还朝吗？难道李大人要等到这天下都改了姓才悔不当初吗？”
说到这里，沈慕白眯着眼睛看了看李路。老头儿终于是稍微动容了些。沈慕白一向见好就收，此刻见李路已经动摇了，便不再继续，只留了檀木盒子在桌上之后，就起身告辞。
从别庄出来之后，沈慕白吩咐东川。“我启程之后，你安排一下，把左副都御使钟简做掉。省得他占着茅坑不拉屎，还尽做些伤天害理之事，还挡了我的路。还有里面那位李大人，记得给他安排个名正言顺的由头还朝。”
“是。”
回到了城里，沈慕白叫停了马车，又吩咐东川，“你不用跟着我了，我自己走走。”
“是。那少主万事小心。”东川也没问为什么，反正问完了他也不会说。
沈慕白点点头，挥挥手，让东川走了，自己则转身慢悠悠地走回了定南王府。此刻的定南王肯定因为自己已经手握重兵而心情畅快呢，他想快点回王府看看甄年，好把甄年喜形于色且越发得意的表情牢牢记在心里。甄年现在越得意，将来他摔得就会越惨。沈慕白现在光是想想，就觉得这是一件酣畅淋漓的高兴事儿啊！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二八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