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二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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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慕白笑了笑，“为了他，做一世佞臣。”
欧阳丹朱看着沈慕白的表情，微微怔了一下，随后了然笑道，“你喜欢他。”
“不可以吗？”沈慕白坦然反问。毕竟虞国国风开放，历史上也曾有静远帝立男后之事，所以沈慕白也没觉得他喜欢重霄这种事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不是不可以。”欧阳丹朱看到沈慕白突然变天真的表情，有些拿不准他现在是个什么心情。“只是这事儿吧……没那么容易。那什么，你想啊……伴君如伴虎……何况你这还……”
“你要是因为这个，那就不用多说了。”沈慕白笑笑，打断了欧阳丹朱有点不太顺溜儿的话茬。“你说那些我都知道，也都明白。但是我想在他身边赌一赌，不然我是无论如何都不甘心的。你若是想长篇大论跟我讲道理，还是趁早儿歇了吧。”
欧阳丹朱快速地眨了眨眼，完了还顺带舔了舔嘴唇，又是怔愣一会儿，才一挥手道，“那我不管了，你随意吧。”
沈慕白裂开嘴笑笑，伸手拍了拍欧阳丹朱的肩膀。“放心吧，皇上对我还是挺好的，至少现在是。”
至于将来，沈慕白没想过，也不敢去想。自古有言，帝王从来多情难专情，只要重霄现在对他有情，旁的他也管不了太多。以后的事眼下是谁都不知道的，倒不如走一步看一步，也免得将来自己会后悔。抑或因为一个人陷得太深而不得善终。
时近正午，沈慕白才晃晃悠悠地从兵部出来，往承乾殿去。他之前给甄馥雪宫里那个主事公公的回复，并非一时推托，而是今早起来，重霄就嘱咐过了的。要他午膳到承乾殿去陪重霄一起吃。
一直在承乾殿外候着的福如海见沈慕白来了，就赶紧请着进了前殿，亲自端茶倒水地伺候着。“皇上此刻正从御书房往这边儿来呢，说是世子大人若是先到了，就叫奴才先伺候着。”
“不用劳烦福公公了，我就在这里坐着等等吧，不是正往这边儿来吗？”沈慕白接了福如海倒的茶，就没再多麻烦他什么。福如海年岁也不小了，又是从小看着重霄长大的老人儿了，所以虽是个总管公公，沈慕白对他也是相当尊敬的。不为他在宫里的地位，只为他这二十年来对重霄的尽心尽力。
“那奴才就先退下了。”福如海对沈慕白也是毕恭毕敬。他是重霄身边的老人儿，深得重霄器重，加之又是看着重霄长大，所以对于重霄的脾气秉性，也算是摸得门儿清，重霄喜欢什么人，跟谁走得亲近些，福如海心里自然也如明镜一般。
约莫半柱香的功夫，重霄终于是从御书房回了承乾殿，一进来就看到沈慕白正对着他今儿早上刚命人送来的红彤彤的秋海棠果胡乱戳着发呆。于是眯着眼睛笑了笑，挥退了众人，慢慢朝着沈慕白走了过去，伸出食指很快地在沈慕白的左肩上戳了戳，自己却站到了他右边。
沈慕白果然被戳了一个激灵，猛然抬头看向左边，却没见到人，这才又把头转向右边，看到重霄正一脸笑眯眯的模样看着自己。想着这是在承乾殿，于是规规矩矩地跪下来朝重霄行了个大礼。“臣，容浅参见皇上。皇上万福金安。”
重霄笑着扶了沈慕白起来，顺势在他脸上轻吻了一下。“这里没有外人了，我刚叫他们都下去传膳了。等我这么久，你都饿了吧？我看你刚才都要把那海棠果给戳出窟窿来了。”
“就是无聊了而已。”沈慕白被重霄这么一闹，竟然害羞了，还傲娇了。他最爱吃海棠，重霄就是知道，才一早就命人准备了新鲜的海棠备下了，就等着沈慕白中午过来吃呢。
重霄也没戳穿他，只是笑着拉他在桌边坐下了，才让外面的人把饭菜都端进来。那一盘盘的，全都是沈慕白爱吃的菜色，顺便还新添了几道以海棠为原料的小点心。沈慕白本就饿了半天，现在一见都是自己爱吃的，眼底里就又流露出了幼时那种纯然的天真，看得重霄呼吸一窒，眸色也跟着暗了暗，结果还是没忍住，伸了手去在桌子下面握住了沈慕白的手。
沈慕白感觉到手上的温度，讶异地转头看向重霄，顺便想把自己的手，抽，回来。但奈何重霄偏偏是看着他笑得一脸淡然，并且握着的手非但没有放开的打算，还越握越紧了。沈慕白又看了重霄一会儿，才红了脸转移了视线。
布好了菜，重霄怕沈慕白不自在，就又叫他们都下去了。
没了外人，沈慕白的表情果然就自然了许多。重霄眯着眼睛笑了笑，盛了一碗排骨汤给他，“今天去兵部看了吧，觉得怎么样？”
“兵部尚书是你自己的人吧？我这一晌午去了，就觉得他还有点正事儿做。”沈慕白就着重霄夹小炒牛柳的筷子把香嫩的牛柳咬进嘴里，“其他的三位侍郎加上我在内，似乎都挺闲的。”
重霄笑笑，那三位侍郎本来也就是个摆设，真正交给兵部的东西，还真就是尚书一个人在弄。“在兵部任期满三个月，你就去户部吧。那里掌管着整个虞国的经济命脉，你若去了，我也方便将来点你入内阁。”
沈慕白听了这话，一个没留神就咬了舌头，瞬间就紧闭上眼睛用手捂着嘴趴在了桌子上，半天没起来。重霄见状，赶紧把筷子扔到了桌子上，凑到沈慕白跟前问他，“咬着舌头了？快抬起头来让我看看先……”
“唔……”沈慕白蹙着眉抬起头来眼泪汪汪地看着重霄，慢慢把舌头伸了出来。
“出血了都……你当舌头是牛柳了吗……”重霄捏着沈慕白的下巴看了看，他那委委屈屈的表情让重霄想笑，又不忍心笑出来。结果重霄憋笑都要憋出内伤来了，终究是没忍住，用手挡着越来越往上翘的嘴角，迅速把头扭到一边，笑得肩膀都开始抖了。
沈慕白舌头疼，也就懒得说他幸灾乐祸，蹙着眉头托着下巴紧闭着嘴对着一桌子的美食开始发呆。疼劲儿过去之前，怕是什么东西都吃不进去了。重霄笑够了，就又捏过沈慕白的下巴，让他看着自己，然后凑到他面前轻轻吻住了他，小心翼翼地把自己的舌头探了进去，勾住他的舌头缓慢地绕了几下。
“你个幸灾乐祸的流氓……”沈慕白推开重霄，舌头不太疼了，就开始反口了。
“幸灾乐祸我认了，可我怎么就成流氓了？”重霄无辜地眨了眨眼睛，“我刚才那可是给你疗伤呀，你不是咬了舌头么，自己必然是不太敢动，我亲你，不是正好帮了你么。”
沈慕白脸一红，不再理会重霄，闷头喝着排骨汤。重霄挑眉笑笑，他还挺喜欢看沈慕白害羞还傲娇的模样，挺可爱的，让他看了就觉得心情愉悦。
几乎是刚过了正午，后宫那边儿就都知道今天重霄留了定南王府的小世子在承乾殿共进午膳。甄馥雪当时就有点儿坐不住，不等歇晌儿，就宣了步辇往孝祯太后住的景福宫去了。
如今后宫里就剩下了甄馥雪和雅澄碧两个女人。除了最开始的陆昭雪是重霄以谋害皇嗣的罪名赶到了冷宫里面之外，其他的全都叫甄馥雪想方设法地除掉了。但惟独雅澄碧她没有动。一方面是顾虑着卫东王府的势力，另一方面也是顾虑着重霄对雅澄碧的心思。这四年以来，重霄倒是也没再举行过选秀，一时间，就成了如今的场面。
“姑母！”甄馥雪还没进了颐年殿，就带着哭腔先声夺人了。“姑母！”
孝祯太后刚准备歇晌儿，就听到甄馥雪已经到了殿外了，遂又慢慢起身，朝身边的梁嬷嬷无奈地叹了口气，“瞧瞧，哀家之前说什么来着？快去给馥德妃请进来吧。”
梁嬷嬷伺候着太后在软榻上坐下，甄馥雪也进了内室。这一进来没说别的，先扑在了孝祯太后怀里，话都没说就要哭。孝祯太后虽然不太愿意管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却也因为是自己亲侄女，耐着性子搂住了甄馥雪。“丫头这是怎么了？”
“姑~母~！”甄馥雪在孝祯太后怀里抬起头来，嘟着小嘴儿一脸委屈，“您快说说皇帝表哥吧！不来看臣妾也就罢了，今儿个居然还留个外臣在承乾殿共进午膳，这时间长了，还不叫那外臣昧了心去！”
孝祯太后拍了拍甄馥雪的背，“不就用个膳嘛，你那么紧张作甚？倒是你呀，这么多年了，快把那些有的没的心思收了，好好放在皇帝身上，好给哀家生个皇孙！”
甄馥雪听了扁扁嘴，小脸儿一红，“这……这又不是侄女一个人能做得了主的事情……再说了，皇帝表哥对那个外臣有多好，姑母又不是不知道，叫侄女怎么能不紧张嘛！”
“看你这一口一个外臣的，那不是你弟弟嘛。”孝祯太后点了点甄馥雪的额头，“虽说不是亲生，可总归也是咱们甄家人。你要跟浅儿好好相处，那孩子是个人才，将来，哀家还打算要他来辅佐岭儿呢。你现在要想的，就是怎么替皇家添个一男半女，延续香火。”
甄馥雪又扁了扁嘴，这次倒是没回嘴。说到子嗣，孝祯太后突然就叹了口气，拍了拍甄馥雪的手又说，“澄碧那丫头也是个没福气的，好不容易有了个孩子，到底也是没保住。要是那孩子平安降生了，如今也该四岁了。”
“姑~母~！”甄馥雪又拉长了声调，嗲声嗲气地唤了孝祯太后一声，“皇帝表哥都好久不到侄女这里来了，每次来了也只是坐坐就走了，侄女倒是想添个一男半女，可……可皇帝表哥他……他就没碰过我……”
这下孝祯太后的脸色有点不太对了，六年来都没碰过，确实有点那啥了。思忖了一下，孝祯太后把梁嬷嬷叫到了近身来，“去让寿比山到皇帝那里走一趟，就说哀家叫他过来陪哀家下棋。”
“是。”梁嬷嬷应声退下。孝祯太后才又拍了拍甄馥雪的手，“行了，你也别委屈了，先回你宫里去吧。过些日子，哀家肯定叫皇帝到你那里去。”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二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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