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二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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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沈慕白年满十六岁的时候，就要到兵部去任职的。但是因为刚刚大婚，所以重霄特意允准了他半月不用早朝。顺带他自己也跟着放了两天假。于是成婚次日一早，重霄就要跟着沈慕白去给定南王夫妇敬茶。
“你这样子怎么能去！”沈慕白躺在床上不肯起来。其实他也不是故意要赖床，而是真心起不来。
重霄撑着头看他笑得眼睛弯弯的，一副神清气爽的模样。“怎么就不能去了？我这不是好好的？”
沈慕白咬了咬牙，想到了昨晚的事情，也顺便小脸一红。“我……我不好啊！还有，父王他们见了你，肯定会认出来的，到时候你要怎么办？”
“实话实说啊。”重霄挑了挑眉，换好衣服后，又帮沈慕白打理妥当，在他额头上亲了亲，“我本来也没打算要瞒着定南王的，如今亲上加亲了，他老人家应当高兴才是。”
“真的？”沈慕白转过身去看着重霄，眼底仍然可见他幼时的天真模样。
“假的又如何？”重霄挑眉，上前握住沈慕白的手，他要让沈慕白眼底的那抹天真永远都不要消散。“现在事情已经这样了，他还能怎么样？”
沈慕白没说话，到了前厅，果然就看到了甄年一脸吃了苍蝇一样的表情。还没等他们走近前去，甄年就握着椅子的扶手猛然站起身来，惊诧道，“皇……皇上？！”
重霄弯起唇角笑了笑，拉着沈慕白继续往前走，看着甄年越瞪越圆的眼睛，他的心情就越发的好。“如今，该叫舅舅一声父王了吧？这茶，您看您是喝呢，是喝呢，还是喝呢？”
“皇上如此说来，老臣又怎么有不喝的道理？”甄年慢慢扶着椅子的扶手又坐下来，接过了重霄亲手递过来的茶杯。不过心里却是不服，捏着茶杯的手也不觉用了些力道。他之前还以为重霄那么好心安排这桩婚事，只是因为对自己养子那份特别的宠爱。却不想原来走的是这一步，竟然不惜自己嫁过来。如此，甄年思量了一下，有些动作，就要放到台面儿下边去了。
重霄把甄年的细微变化都看在眼里，转而又倒了杯茶，递到了定南王妃手，“母亲请喝茶。”
“哎……哎。”定南王妃有些惶恐地接过茶杯，也是轻轻抿了一口。她是个女流之辈，对于现在的生活也算是满意。虽然定南王侍妾不少，但子嗣却始终只有甄逸臣和甄馥雪两个嫡子女。眼下这个养子，虽说不是己出，可到底也是挂在了她这定南王妃名下，说到底这当家主母之位，她坐得很稳。所以对于甄年所计划那些事，她倒真的是一概不知。
“朕怎么觉得舅母不太高兴的样子？”重霄外头看了看定南王妃，“舅母实在不必如此。馥雪在宫里一切都好，朕在这里也只是以陆昭华的身份做您的媳妇，现下算来，当是亲上加亲，舅母该高兴才是。”
“是，臣妾是高兴。”定南王妃拉着重霄的手拍了拍，可脸上这表情，却怎么也不像是高兴的样子。
其实也难怪，她的亲女儿嫁到了皇家去，虽说位份倒是步步高升，如今已经从刚入宫的良娣变成了从二品德妃，也算是后宫里位份最高的宫妃了，可肚子始终都没动静。正是为自己亲生的女儿着急上火的时候，却突然发现自己的皇帝女婿摇身一变，成了自己养子的媳妇，这让定南王妃怎么能高兴得起来。
重霄对此倒是没什么所谓，或者说，定南王妃的心情如何，压根儿就不在他考虑的范围之内。从前厅回来，重霄就相当自觉地把定南王府的人当成了自家下人来使唤，吩咐他们去准备些沈慕白爱吃的东西端到房里来。
“你身子还不舒服吗？”看到沈慕白的脸色似乎不太好，重霄有点儿紧张地扶着他在软榻上坐了下来。
“还好。”沈慕白脸上浮现出两朵可疑的红晕，甩开了重霄的手。
重霄看着这样的沈慕白，忍不住凑过去在他脸上轻轻吻了一下。沈慕白没躲开，但是也没说话。重霄笑笑，心里突然变得踏实下来。这是以前不曾有过的感觉。虽然岁月只是表面静好，但是也足够让重霄享受一下了。至少这一刻，他身边只有沈慕白，没有甄年的虎视眈眈，也没有孝祯太后和广贤王的步步紧逼。
说起来，广贤王这两年的动作越发大了。朝中虽然有不少甄家人都是重霄刻意安排进来的。但广贤王也在一些边边角角的地方安插了他自己的人。面儿上虽然没什么，但广贤王布局很好，也很广，时间久了，这些点都连成线，还真是一个非常棘手的问题。若不尽早拔除，迟早是要出大事的。可偏偏广贤王做足了他的贤，一时半会儿的，倒是真抓不住他的把柄。
就连他的亲三哥雍华王重华也尽是在暗地里给他使绊子，云里雾里地暗示自己我这是要谋权篡位，识相的话我留你一命，不识相的话你就等着我逼宫。上辈子重霄就已经不对骨肉亲情报什么希望了，可如今被自己的亲兄弟这么明里暗里地算计来算计去，重霄心里的滋味还是不怎么好受。既然如此，那他也休养生息，养足了精神头好跟他们一个个的斗下去。他就不信老天爷这次还会亡了他。毕竟这一次，他也布了一个局。
半个月后，沈慕白到兵部报道。却没想到在兵部还遇见了欧阳丹朱。
“你怎么会在这里？”沈慕白一脸诧异，这件事他怎么没听重霄说起过？一次都没有！所以急急忙忙就把欧阳丹朱拉到了一个方便说话的地方，再三确认了不会有人偷听，才又开口。“这可不是玩闹的地方，搞不好是要玩掉脑袋的！”
“哎呦，你都能来，哥哥我就不能来了？”欧阳丹朱嘿嘿笑了笑，凑到沈慕白身边，“你早就知道那什么五皇子的身份了吧？怎么不告诉我？害我来了这里才发现。”
沈慕白翻了翻白眼，原来是重霄一手安排好的。“我哪知道他会让你来。”
欧阳丹朱没说话，然后沈慕白转了转眼珠，有些不确定地看了看一脸得意的欧阳丹朱，“不会……今年的新科武状元……就是你吧？”
欧阳丹朱乐了。“怎么，不像么？”
沈慕白再次翻了翻白眼，重霄到底要干什么，他是越来越搞不明白了。在朝廷里都能放江湖上的人吗？他倒真是一点都不避讳。“不怎么像。”
“你其实只是不知道我有多厉害而已！”欧阳丹朱拍了拍沈慕白的肩膀，对于他成亲的事，他知道，但也不想多问。但只有一事，他确实想跟沈慕白问个清楚。“我说，你真觉得当初的事情，全是他的错？”
欧阳丹朱指的，是当年安西王沈成珏的那宗案子。他跟沈慕白也算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了，这件事他也一直在帮沈慕白查着。可不知道是他真的挺有这个本事，还是重霄故意让他一路查下去，欧阳丹朱整合了手里的线索之后，总觉得当初的事情，似乎跟重霄并没有什么关系。
“这件事，有人劝我不要查了。说是到时候自然会有人把事情跟我解释清楚。”沈慕白咬着下唇想了想，“但是我还是想继续查下去。只是现如今，我查到的东西，却跟当初甄逸臣给我的线索差很多。我现在不知道，到底哪边才是真的。”
“有些事情，其实不单只是用眼睛来看的。”欧阳丹朱拍了拍沈慕白的肩膀。虽然他不知道沈慕白到底是怎么想的，反正这么多年了，他并不觉得重霄会是做出那种冤案的昏庸皇帝。虽然现在朝堂上不少人都是甄家的势力，但欧阳丹朱始终觉得，重霄这样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沈慕白笑了笑，“既然你都这样说了，我想，我知道该相信哪边了。但是现在这样子肯定不行。”
欧阳丹朱还没说话，旁边就跑来一个小太监，先是给沈慕白和欧阳丹朱行了个礼，然后对沈慕白尖声细语道，“世子大人，我们娘娘请您过去一趟。”
“你是……？”沈慕白瞅着面前的小太监，品级貌似还不低，应该是后宫里哪位妃嫔宫里的主事。
“奴才是馥德妃娘娘身边的。”小太监低着头，继续说，“娘娘听闻大人入宫了，便请您到娘娘那里去坐坐。”
沈慕白看着面前的小太监眨了眨眼睛。那小太监虽然躬着身子低着头，沈慕白却并没觉得他把自己的姿态放得有多低，相反的，他反而觉得这小太监大有仗着主子位高权重而盛气凌人的架势。他脸上那一副鄙夷的神情，沈慕白可真真是一点儿都没看漏。“娘娘千金之躯，就这么接见外臣，怕是对娘娘名誉不太好吧？”
小太监倒是不依不饶。“我们娘娘说了，您是国舅爷，见见也是无妨。”
“哦，这样啊。”沈慕白弯起眉眼笑了，但下一秒，就冷起了脸色对小太监说，“但是要跟娘娘说抱歉了，皇上说要我到兵部点了卯就去承乾殿呢，这圣意难违，就请公公先去回了娘娘吧。改日，容浅自当前去给娘娘赔不是。”
小太监沉默了一下，继续尖声细语。“既是皇上传召，我们娘娘自然不会怪罪。奴才告退了。”
看着小太监走远，欧阳丹朱继续刚才的话题。“你打算如何？”
沈慕白笑了笑，“为了他，做一世佞臣。”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二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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