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一宫之女》昔旻

45、第四十五章

　　已经连续下了两天的雨了，这皇宫本来就死气沉沉的，这下雨的阴霾天气更是让人这心里无端的觉得烦闷。

　　“好无聊啊！菩灵，我这鞋防水吗？”祯西坐在自己房外的廊沿下，看着滴滴嗒嗒从屋檐上掉落下的雨水，她看着这些水珠半小时了，真的是闷坏了，她想撑伞出去走走。

　　“什么意思？”菩灵没听明白，她看着另一走廊下坐着的几个美人，她们倒闲置，竟然摆起茶水在聊天。

　　“什么什么意思？”祯西见菩灵根本没认真听自己说话，转身去房间拿了把伞。她才不管会不会被雨水淋湿鞋袜，她只知道再这么闷在这里，她今天准变成蘑菇了。

　　“呀！？”菩灵见状赶忙的拉住了祯西，“美人，使不得。奴婢去给你备轿辇。你这是去哪？”

　　“备什么轿辇，我就随便的出去逛逛。”

　　“有什么可逛的，等天晴了再去。”菩灵一听只是闲逛，拿过祯西手中的伞往房里走。

　　“喂——”祯西追进房间，“菩灵，你干嘛！？把伞给我。”

　　“别去了，淋了雨染了风寒可不好。”

　　“你不会是他派来看着我的吧？”

　　“什么？”菩灵惊讶的转头看向祯西，“美人，你说谁？”

　　“算了算了，无所谓。我睡觉，你就那么看着我吧！”祯西不理会菩灵，去床上躺着了。

　　过了一会儿，菩灵有些失神的对着祯西刚才的话解释着：“美人，奴婢从来没想过要害你的，真的。不会的，不会那么做的。”

　　祯西有些不解的斜睨着有些失魂落魄的菩灵：“你在说什么？”

　　“美人，你知道了？”菩灵颤抖着用帕子捂住了自己的嘴。

　　“什么我知道了？我知道什么了？”祯西坐起身，对她招手，“过来，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看着菩灵一反常态的样子，祯西有些诧异，自己无心说的一句话，说中了她的心事？

　　菩灵走到祯西面前跪下，“美人，奴婢没有答应小娟的警告，她让奴婢将美人的一举一动都汇报给她，奴婢没有听她的，奴婢不会那么做的。严公公让奴婢好好照顾美人，奴婢自然只听严公公的话。”

　　“王习严？”

　　“是，美人，奴婢觉得定有哪个主子要害你，奴婢不知道小娟现在跟哪个主子，可是……一定是那样的，奴婢跟严公公说了。美人，不管你听到什么，奴婢真的真的不会出卖美人的。”

　　“你跟陛下有关系吗？”你也是刘以珩的人？

　　“陛下？奴婢怎么可能跟陛下扯上关系？奴婢哪有这命，虽然严公公是陛下身边的人，奴婢听他办事也只因之前他救过奴婢一命。不过，奴婢现在只听美人的。”

　　“你真跟严公公说了有人要害我的事了吗？”

　　“说了，严公公在派奴婢照顾美人的时候就说过的，任何有过问美人的人都要回禀给他。美人，奴婢以后再也不敢了，以后只为美人办事。”

　　祯西揉了揉太阳穴，她需要思考，“你起来，我想想。”

　　“美人，你原谅奴婢吗？”菩灵还是跪着不肯起来，“美人，奴婢不让你出去也是为了你好，我们待房间里才安全。”

　　“真有人想害我，我成天待房间里也不安全知道吗？”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可真来临的时候，祯西倒不怎么害怕。是了，她现在也没什么可担忧的事了，她想了想问道：“那什么小娟问你这事是什么时候的事？”

　　“大概五天前。”菩灵回忆着。

　　第二天，天气虽然明亮，可还是淅淅沥沥的下着雨。天空灰白灰白的笼着一层雾气，晕透不开去。菩灵关了窗，看到祯西起床，走过去给她更衣。

　　“昨晚外面在叫嚷着什么？现在也这么吵？那些美人又做什么呀？”

　　“是韩美人，她昨儿傍晚出去后到现在都没回来。金姑姑让大家帮着找找，韩美人的侍女今早被拉去暴室了。”说到这个，菩灵满脸的伤痛，她很介意暴室这个地方。

　　“哪个韩美人？韩小倩还是韩莞？一夜都没回来的是谁？”

　　“是莞主子……”

　　祯西从泱洋湖边回来的时候，脸煞白煞白的，来到这个世界，她第二次看到真真切切的尸体。菩灵拦着不让她去，可她还是要去看，结果……是自己认识还算熟悉的人，好好的说死就死了？就那样在这个世界消失了？祯西真的有些接受不了。雨天失足落水，只是个意外？她拿开手上的伞看向苍白一片的天空，雨水接连不断的掉落在她仰天凝望的脸上。也许是真的，只是个意外。她低头，一滴泪混着泪水滑落。眼前是美人阁的宫门，站在门口依稀能听到里边传出的啜涕声。多半是那些受惊了的美人，仰或是平日和韩莞要好的美人在哭泣。

　　夏青泽撑着伞看着祯西站在雨中落寞的背影，他想走过去，可脚始终迈不开去。过了一会儿，看到菩灵撑着伞从侧门跑出，扶过祯西的手朝美人阁的正门离去。

　　“夏太医，拿来了，我们进去吧！”夏青泽的随行奴才将一盒子递到他的手上，与他一同向近前的美人阁走去。

　　菩灵给祯西倒了杯水，“美人，你没事吧？奴婢帮你把湿衣服换下来。”

　　祯西拿着水杯的手微微颤抖着，菩灵轻叹着将换下的衣服拿出房交给底下的小丫头去了，回来的时候对祯西说道，“美人，夏太医这会儿在美人阁给一些受惊的美人看诊呢，奴婢要不请他过来……”

　　“叫他过来做什么，我很好，别叫他过来。”祯西将杯子放到茶几上，结果没放稳掉到地上摔了个粉碎。

　　菩灵没再说什么，急急忙忙的跑出了房间。过了一会儿和夏青泽一同出现了。

　　祯西蜷缩在榻椅上，环着自己的双腿呆坐着。夏青泽看着她这个样子有些心疼，他最不想看到的就是她现在这么失魂落魄的样子，他走到她的身边坐下，“你在想什么？”他问。

　　“她，那么美好的一个生命，我能说我不相信吗？”

　　“你害怕吗？”

　　“不怕……”祯西向他伸出手，夏青泽迟凝了几秒握住了她的手。

　　这一举动，让一旁的菩灵吓了一跳。祯西也有些意外，她本是让他把脉，哪怕他来看自己，走个形势也该如此，却没想到他握住了自己的手。在祯西也想要回握他时，被菩灵一把的分开了。

　　“夏太医，你做什么？”菩灵气恼的质问夏青泽。

　　夏青泽收回手没所谓的笑了笑摇头。

　　“菩灵……我跟夏太医很熟……很熟。就像哥哥一样，没有关系。”祯西微微笑着，认真的看着俩人。

　　“什么哥哥，美人，你……”菩灵有些气急，压低声音说道：“刚才的举动可是犯了宫中的大忌，美人，你是美人啊！夏太医，你出去吧，我们美人不需要看诊了。”

　　夏青泽轻轻一笑，他从随身的箱子中拿出一个小盒子递给祯西，“压压惊，不怕就好，没什么可怕的。”转身要走时再次转过头看向她道：“还记得进宫时的话吗？永远有效。”

　　祯西目送着夏青泽离去，她打开手中的盒子，最先映入眼帘的不是那些药丸，而是铺在药丸下的那些翠绿的叶片——竹叶？

　　菩灵拿过祯西手中的盒子看了看，她真心不解了，“是奴婢误会了吧？”菩灵只当自己什么也没看到，她将药盒还给祯西，像是自语又像是告诫祯西，“这辈子，除了陛下，哪怕是自己的亲哥哥都不可以这么做。”

　　祯西拿起一颗药丸含入口中，清清凉凉的很舒服。有些人这辈子喜欢了就是喜欢，不能当成男人来喜欢，可是当成哥哥来喜欢，当成朋友来喜欢，不算背叛吧！

　　不过，祯西有些不明白夏青泽刚才握住她手的意思。她自然不会明白他没有说出口的喜欢，想毕她永远都不会明白了。一个人的心在试着相信另一个人的喜欢后，她分不出心去明白和感悟其他人的喜欢。所以，有些人的喜欢就那样尘封消退在了生命之中。

　　“菩灵，不要乱想，刚刚是我说错话了。夏太医刚只是想看看我的手有没有被碎杯子划伤，你把这打扫一下。”

　　“是，奴婢这就打扫。”菩灵看向满地的碎渣，点了点头。

　　韩莞之死，全权处理的人是皇后娘娘，最后也只是以意外的结果回禀了下皇上。祯西郁闷了几天也释怀了，与刘以珩在纷竹苑一别后，他就再也没派人找过她，祯西也没去找他，他让她乖乖地听他安排，所以她不会主动去找他的。但是她真的相信他说的会紧快让她离开美人阁的话，只是她不知道离开了美人阁她往后要住哪？

　　金姑姑近来满脸笑呵呵的，祯西见着她的时候还以为自己眼花看错了。她老人家似乎完全的没有对消失掉的一位美人之事有阴霾，她见着祯西走过来，笑着拉过她的手说道，“西美人，来来来，老奴正想去找你呢！”

　　“什么事呀？金姑姑。”

　　她携着祯西的手将她带向自己的房间，“借一步说话，来。”

　　祯西看着金姑姑房间里那一堆崭新的衣服时，她脑袋有些懵，再次确认道，“昭仪娘娘为什么要送我这些衣服？”祯西想着无功不受禄，再说了，她跟薛昭仪又不认识，连话都没说过。

　　“她只说西美人长的特别像她妹妹，那日见过美人后，她就特别喜欢你，想着送你点东西，她说你收下了才不介意认她这个姐姐。”

　　祯西没再说什么，她现在对每一个娘娘都存有戒心。特别是薛昭仪，她很不喜欢她，她知道自己不该以刘以珩喜欢她的孩子为理由才讨厌这个女人，可是她就是讨厌了那又能怎么办呢？

　　“是吗，那一会儿让菩灵过来拿。告诉昭仪娘娘，很荣幸有她这么一个姐姐。”祯西笑了笑告退。

　　菩灵拿回衣服就看的两眼闪光，可一听说是薛雨嫣送的，菩灵高兴不起来了，她是从小在这宫里长大的，历经两朝皇帝，以前年小不谙世事，可如今她已不再是什么也不懂的天真小宫女。对于刘以珩的那些嫔妃，她都是清楚的。

　　“笑里藏刀，太可怕了。美人，你怎么收下了？”

　　“什么笑里藏刀，你这丫头还会成语？不过，我能不收吗？”

　　菩灵靠近祯西的耳根说道，“听说，她连皇后娘娘都容不下，你又不受宠，她干嘛要巴结你？”

　　“你知道的还真多。”

　　“奴婢说过要帮美人的，自然处处留着心。不过，你说陛下是不是把我们这美人阁给忘了呀，一个中宫的太监都不派来传话。”

　　“也许是忘了。菩灵，我想到了一主意。耳朵……”祯西在她耳边悄语着自己对于这些衣服的处理。

　　菩灵听后摇手，“不行不行，不能送给别的美人，金姑姑悄悄给你的，不正是不想让别的美人知道吗？你想被大家孤立吗？这事交给奴婢处理。”

　　“你？”祯西摇头，“别处理了，找个单独的柜子收起来，我怕有毒。”

　　“有毒？”菩灵退后三步，“美人，真的有可能。”

　　“西美人。”门外响起年伦的声音，菩灵也听出来了，快步过去开门，她对着小轮子笑道：“什么风把你这大忙人吹来了？是来接我们美人的吗？”

　　“奴才是奉旨给美人阁送来了一批宫女，上次的意外全因伺候的侍女太少，陛下亲自分派了这些宫女来。”

　　祯西一听这话，急忙跑出房间看。可是来的宫女里并没有如梦，她略有些失望。

　　“西美人，陛下问你可以了吗？”

　　“啊？什么可以了吗？”

　　“奴才不知，只将陛下的话传达，美人也不知？美人还是给奴才一句话，奴才也好有个回话。”

　　菩灵见祯西思索着久久没答话，赶紧的接口道：“可以的可以的，我们美人肯定可以。”

　　“菩灵……”

　　“那好，奴才先回去了。”年伦笑着行礼退下了。

　　“你疯啦，你知道什么就说可以，你这不是在害我吗？”

　　“奴婢这不都是为了你好吗？怎么成了是在害你，是陛下哎，多好。我去看看新来了什么待女。”菩灵说着快步逃开。

　　祯西想着刘以珩这话是什么意思，指什么可以？离开美人阁？侍寝？还是孩子？她看着不远处站在院落里那些新来的侍女们陷入漩涡般的疑惑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