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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番外3:南柯一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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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被车子撞飞的那刻,六道骸的身体似乎和意识脱离了,慢慢漂浮在半空中。
他不知道去往何方,整个世界似乎都没有他的容身之所。说来可笑,他明明有能力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但是他却一次又一次地放手,甚至以伤害的方式让靠近自己的人离开,当纲吉渐行渐远的那刻,他仿佛有种错觉,恐怕这个世界上再也不会有这么一个人容忍自己的任性了。即使依旧可以用手段让他回心转意,可是六道骸却不想做了。再说别的,再做别的,又有什么用呢?这些并不会改变任何,甚至会让局面变得更加糟糕。他从一开始就知道,但是他总是那么自以为是,以为只要有弥补,就可以轻易地挽回局势。只是这一切,他似乎找不到任何一点点可能,让纲吉和自己重归于好。
那双眼睛,已经不在有自己的一点痕迹,那笑容,再也不会为自己而绽放了。
想到这点,他的心情就变得更加沉重起来,他可以面对任何人说出甜言蜜语,可以面对任何人保持冷酷无情,只有面对这位名为泽田纲吉的人的时候,他却情非得已。不知道说什么才能让他只因为自己而微笑,不知道做什么才能让他眼睛里只看到自己一个人,不知道……不知道……他什么都不知道,他唯一只知道,自己似乎一直在把事情弄得更加糟糕,看到那双无论自己怎么冷漠对待也可以重新恢复活力的眼睛里,慢慢死去,看到那颗无论自己怎么不闻不问也可以重新再接再厉的心里,慢慢消失。
“我……”说不出口,他看着早就不在乎自己的纲吉,说不出口任何道歉的话语,只能淹没在喉咙里。六道骸从来都是一个只认死理的人,但是又是个害怕自己受伤而层层武装的人,那层面具戴的太厚,太严实,他早就忘了如何脱下来,虽然当面对纲吉的时候,会下意识放下内心的抵触,只是一旦开口,他就知道自己又说出什么伤人的话语。即使再不愿意,最后也只能让两个人渐行渐远。
当遭遇车祸的那刻,他却有些莫名的欣喜感,纲吉会不会因为这件事情来看望自己,自己都受到如此大罪了,他一定会来看自己的。上一次自己受伤,纲吉不是都向自己发誓了吗?只要自己醒来,就可以答应任何要求,那么这一次,一定可以也这个样子的。
只是,他没有想到自己却陷进奇怪的旋窝里。
等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却发现自己重新“活”了起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六道骸对于自己没有受伤又躺在荒郊野外的事实吓了一跳,然后顺着记忆走回了城市里。
“似乎和我的记忆里的城市完全不一样啊……”六道骸虽然还记得一些道路,只是周围的建筑物陈旧地让他觉得奇怪,原本应该是高楼围绕的街道,现在却是一些小店铺,难道自己车祸了一下,整个世界都变了吗?觉得奇怪的他在看到时钟上的年份,才猛地恍然大悟。“这居然是二十四年前?”也难怪不得这里变得如此破旧,不过自己怎么回事?怎么会回到过去?骸猛地想起来,如果这是二十四年前的话,岂不是可以看到年幼般的纲吉了?这就是上天给自己的一次意外的机会吗?怀着怪蜀黍的心理的骸则是询问了行人,幸好纲吉的家庭住址这么多年都没有变化。
“呜呜呜呜……”只是走在路上,莫名地听到了一串孩子的哭声,原本六道骸并不想理会,却有些像是被着魔般地走了过去,看见一个全身脏兮兮的孩子蹲在地上哭着。出于奇怪的心情,他蹲下身体摸了摸那个孩子的脑袋,感觉到有人温柔触碰他的孩子,泪眼汪汪地抬起头,骸却愣住了。虽然孩子因为泪水和灰尘已经看不清楚长相,但是通过他的下意识知觉,这分明是纲吉小时候的样子!当然,他曾经通过一些不为人所知的方式搞到了一些纲吉幼年时候的照片,不过第一次亲眼目睹的感觉,真让自己有些不知做何感想。
自己还真是回到过去了呢!
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
“怎么了?”报着纲吉要哭也是只能对着我哭泣的邪恶思想,六道骸尽可能的轻柔地说道:“都哭成小花猫了。”
“痛……”幼年版的纲吉一边哭着,一边捂着膝盖说。
骸小心翼翼地帮他拉开裤脚,发现纲吉幼嫩的腿上已经是一片青紫,似乎是撞到了什么东西。“呼……”他帮纲吉轻轻地吹着,后说道:“能走吗?”这种伤势,得及时上药才行,骸想到纲吉家就在附近,便下决定带他回家。纲吉这时候倒是止住了泪水,努力想要站起来,但是腿上的伤在不断提醒着他,刚刚迈出一步,就重心不稳地往前倒去。骸见势不好,急忙扶住了他。“要我背你吗?”虽然骸是很想尝试下公主抱的姿势,只不过会遭到纲吉妈妈的敌视吧,想到这点他便选择了既可以吃到豆腐,又不会让人产生怀疑的方法——背纲吉回家。
用无限龟速走到了门口,或许是骸第一次尝试用这么缓慢的速度来完成短短的距离,就连后背上的纲吉都昏昏欲睡了。他看到在那边焦急等待着孩子回来的泽田妈妈,因为见到自己背上的纲吉而露出了欣喜若狂的神色,骸有些恋恋不舍地将已经陷入甜甜梦乡的纲吉递给泽田妈妈,现在还不用急……灵光一闪,他似乎想到了一个绝妙的方法,在自己没有回到原本身体之前,足够让纲吉和自己长久相处的办法。
一个月后,纲吉的身边出现了一位名为六道先生的家庭教师。这位先生因为某种原因失去记忆,只记得名字,因为帮泽田家找回孩子,和泽田家的孩子关系很好,便成为了家庭教师。六道先生平时一直都是冷冰冰的,只有面对纲吉的时候才会露出真正温柔的笑容。镇上的居民曾经无数次的猜测这位长相英俊,衣着高贵,口吐不凡的男子,到底是什么来历,是真的像传闻中失去了一切记忆,还是因为躲避仇杀来到这个城市。没有人能够查到他的来龙去脉,仿佛六道先生是凭空出现在这个世界。
骸虽然面对小时候的纲吉稍微不再那么忽冷忽热,不过还是稍微欺骗了他一点。他总是喜欢带着忧郁的神情开口说着:“我有个很喜欢的人呢?”来期待纲吉的询问。“那么是怎么样的人呢?”
“是个很温柔的人呢,虽然有时候很软弱,但是大部分时候都是相当坚强呢!所以,纲吉也要成为一个坚强的人呢!”看见纲吉一副我会努力加油的表情,他就不禁有些想笑,最后还是忍住了,再对现在的纲吉倾诉再多又有什么用处,想念纲吉的时候是觉得幸福的,但是这种幸福却让骸难过不已。
——他已经失去挽回他们一切的所有可能性。
我最后悔的事情,就是用我的冷漠让我和那个人划开了一道永远无法靠近的伤痕。
或许纲吉曾经喜欢过自己,但是那也只是曾经了。
“那你为何没有去见你喜欢的人呢?”年幼的纲吉伸着小小手道:“为何还要留在这里呢?老师你明明很喜欢他,不是吗?”
“因为我惹他生气了,所以我现在在赎罪啊。”骸抱着他道:“真希望他能早点回心转意呢!”
“老师你这么温柔,那个人一定会原谅你的。”纲吉看着老师悲伤的表情,希望能够安慰到他,不断重复着:“像是老师这么好的人,怎么会没有人喜欢你呢!那个人一定是搞错了什么,总有一天,他会明白的。”
“希望如此吧。”骸并没有说什么多余话语,只是之后在纲吉不断询问起他喜欢的那个人,重复着告诉他,纲吉的好,以及自己的后悔。
没有过几年,他不出意外找到了在孤儿院的自己,并且收养了他。
虽然说,嘱托了儿时的自己要好好对待将要相遇的纲吉,但是骸却忘记了过去的自己,是从来没有遭受挫折的自己,怎么会轻易听从自己的任何意思呢?甚至让幼年的骸对将来遇到的那个人产生了更深的戒备。
也为将来的相遇种下了无法消去的隐患。
——一切都是命中注定。
无论是六道骸回到过去,并且成为泽田纲吉的老师。
还是泽田纲吉爱慕上自己的老师,未来的六道骸。
最后六道骸莫名其妙地再度消失,而泽田纲吉收养年幼的六道骸。
后来的故事,想必你们都知道了。
泽田纲吉和六道骸,只是在人生的岁月里,绕了一个巨大的圈子,兜兜转转。
相遇,分离。
再相遇,分离。
最后,在一起。
唯一不变的,就是当纲吉真正给自己一个理由忘记过去的时候,我想他们一定是可以幸福地走下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