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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 ...

  •   纲吉曾经无数遍地后悔,自己为何会被雪名蛊惑,来到他们所居住的地方?不知道为何浓情蜜意在一起的两个人给他一种格格不入的窒息感。这种感觉太过熟悉,当年老师提到他喜欢的那个人的时候,纲吉也是这种悲哀的距离感。难道自己喜欢上了骸?纲吉想到这个念头不由吓了自己一跳,怎么可能呢?自己怎么会爱上自己的儿子?这点实在太可怕了。可是,这种从心里冒出来如鲠在喉的痛苦感到底是为何呢?纲吉没有答案,以前的自己因为太过于在乎老师的存在,就假装忘却了骸在心里的位置。
      “骸,快点帮我尝尝看这个好此不?”雪名一旦做成了什么食物,立马就跟骸炫耀说道,虽然骸是一脸不耐的模样,但还是试吃了。原来爱情的力量还真是伟大呢!他从没有见过骸明明觉得雪名做的饭菜根本无法下口,还是一脸痛苦地吃下去而毫无怨念。如果是自己做的饭,估计骸直接会掀了桌子吧。他已经记不清楚到底骸发脾气的模样会是怎么可怕,只记得自己一遍又一遍地尝试着以前从未想象做的饭菜。
      而现在,看着雪名即使递给他惨不忍睹的菜肴,也可以毫无怨念地吃下去。纲吉无法想象自己的脸色将会是多么苍白,或许是充满嫉妒的丑陋嘴脸吗?他站在厨房门口,就感觉全身都在冒冷汗,两个人的世界,他永远只能当做看客。
      他跌跌撞撞回了厨房,不敢去看他们接下来的美好爱情。那光芒太过强烈,就好像要把自己的存在都快抹去一般,呼吸不上来。“哈……”他蹲在角落里大口喘着粗气,只是不断从心里传来的揪心感开始慢慢加强。纲吉以为自己对骸只不过是因为那是老师的替身从而将感情转移的一种方式,但似乎他把自己想得太过于圣人,以为感情这种东西可以轻而易举地分别清楚。
      “纲吉,你怎么了?”迷迷糊糊之间,听到了骸焦急地询问,他不由在心里苦笑:骸怎么可能为自己而紧张呢?并且这个梦太过于虚假吧。除了在做让自己羞耻的事情以外,骸可是从来没有这么用纲吉这个名字称呼自己。而现在……他不是叫我父亲吗?怎么可能叫纲吉呢?他只觉得被什么人小心翼翼地抱起来了,最后陷入温暖的梦境里。
      他一直都是一个人孤独地走在路上。
      直到他遇到了老师。
      是的啊,这个世界上只有老师才会理解我,年幼的纲吉这么告诉自己,但即使是他,也无法挽回老师的离去。生死离别就像一道看不见但深不见底的门阻挡了他往光明的方向靠近。纲吉很多年没有梦到老师了,在收养骸之后,老师的身影就开始逐渐淡去。而现在他再一次如此清晰地梦到老师的时候,纲吉却不再有之前的那种欣喜感。
      “老师,好久不见了。”不再有任何激动和欣喜若狂的情绪,纲吉抬头看着依旧温柔笑着的老师,开口问他:“我似乎喜欢上了一个人。”是的,终于当面对老师的那刻起,他终于明白了,原来自己真的是喜欢上骸了,只是再明白也没有任何用处。他依旧是骸的养父,骸依旧有个温柔贤惠美丽的未婚妻。就算之前骸对自己做了这种事情,那也不过是青春期少年的冲动罢了。纲吉看得很清楚,自己并没有任何优点和吸引力能够让骸爱上自己。
      “你后悔吗?”老师则是像往常一样,低下头抚摸他的肩膀柔声对他说着:“你后悔收养六道骸吗?”
      “不——”怎么可能,即使受到这种待遇,纲吉还是可悲地发现要是一切重头再来,自己还是会喜欢上骸。原本只是因为父子之间的亲情,或者是因为骸长得像老师的感情转移,只是纲吉把这一切想象地太过于简单。他真的无法自拔地喜欢上,甚至是爱上骸了。和喜爱上老师的那段懵懂不知的感情不同,这份感情显得太过于丑陋和禁忌。嫉妒和骸在一起的雪名,仇恨忘记伦理道德的自己,骸不能和自己在一起,又从心里深深渴望他能够多看自己一眼。纲吉以为这份感情隐藏的很好,以为这三年的逃避足够让他淡忘掉这段不该存在的感情。只是感情这种事情怎么可能轻易地根除呢?
      “那就勇敢地追寻吧。”老师却鼓励他说:“如果不后悔,就好好追求自己的幸福吧。”
      “我?”纲吉被老师鼓励了一下子,抬起头道:“我也可以获得幸福吗?”
      真的可以吗?即使这将被世人不齿,或者被世人所唾骂……这样子也可以吗?
      “当然可以,相信你自己。”老师的声音渐渐隐却,纲吉猛地发现原本黑暗的世界里突然出现了光明,他拼命喊着:“老师,老师别走!”拼命跑着,他还有很多话语想对老师说呢!
      “你没事吧!”温柔的女声让他顿时从梦境回到了现实,他有些不太习惯地看着太过明亮的灯光,“父亲你终于醒了啊,急死我了。”雪名一脸担心地看着纲吉:“你睡了好久,我还以为出了什么事情呢!”“抱歉,让你担心了。”纲吉经过刚刚的梦似乎有所感悟什么,或许自己也该争取什么?只是看着雪名一脸关切的脸,他又有些莫名的罪恶感。是的啊,他和她爱着的居然是同一个人,这听上去是多么可笑的事情。
      就这样子,纲吉,雪名还有骸这么奇怪的三个人组合生活在了一起。
      直到有天雪名因为有事而外出几个月。“父亲,骸就拜托你了。”雪名絮絮叨叨地嘱咐着,虽然口头上答应了,但是骸在雪名离开的那天就给自己发了驱逐令:“我不需要你照顾,你走吧。”虽然明白骸天生是这种脾气,纲吉还是忍不住因为他对自己不耐烦的口气而差点气得眼泪出来。或许是维持最后的自尊,纲吉再也没有来看望骸一眼。等到两个礼拜之后,纲吉发现自己居然有东西遗漏在骸的家里,这时候才有些不甘不愿地去往骸的住处。
      他到达骸所居住房子的时候已经超过了下午六点。大概是因为接近夏天,虽然到了晚上六七点周围依旧很明亮。纲吉右手拿着钥匙站在门口犹豫了半天,觉得都到了这个地步还这么迟疑的自己实在无药可救,明明只是来看望许久没有给雪名联系的骸……不,或许仅仅只是看他一眼。只是他的潜意识里对于进入骸的空间充满了恐惧感。就算骸在房子里面,也不见得一定就会发生什么,更何况说不定骸都不在房间里。而且就算面对面,自己也一定没有勇气向他质问为什么当年会对自己这么做?
      犹豫再三,终于将钥匙插了进去之后,打开了门。
      似乎和平时的感觉不太一样。他拉了一下门把手,门“吱呀”一声打开了。玄关里到处扔着骸平日里穿着的鞋子。纲吉看到此景又是感觉到无比无奈,明明从骸的小学的时候他就一直要求他脱下鞋子后要摆放好,而他在这上面也还算听话,怎么几年不见又变成这种乱糟糟的形象了?骸到底有没有请保姆来打扫卫生啊?在玄关脱鞋的时候,纲吉因为不知道从哪里飘荡过来的腐臭味而皱起了眉头。臭味似乎是从厨房传来的,他战战兢兢的伸过脑袋去看了看,结果发现在水槽那里一片狼藉。
      他只觉得一阵恶心,慌忙打开了厨房的窗子,然后带上塑料手套将发臭的东西扔进了垃圾袋。原本在水槽中散发着异臭的是他在离开这里之前所做的意大利面。虽然还是五月

      ,但最近天气相当闷热,放在那边不管两周时间的话,会变成现在的状态也不奇怪。不过骸居然就这么扔下了不管……纲吉的火气逐渐冒了出来,他可不记得自己养成了这么一个邋遢的孩子。就算没有时间也要找保姆好不好?
      难道骸出去了吗?貌似看上去完全没有人居住的房子给他一种空置很久的错觉。
      他将视线转移到客厅,沙发和桌子上都积着灰尘,感觉不到有人住在这里的气息。纲吉这次确信骸并没有住在这里了。他这次大大方方走在走廊上,过去打开了平日里自己有时不能回家而借住房间的房门,他告诉自己这次你来只是来拿些忘记的东西。在窗帘紧紧拉上的房间里面,似乎有种发霉的味道。纲吉啪的打开了电灯。“啊!”纲吉不由自主大叫出来,倒退了几步。原本应该空无一人的床上却明显鼓起了一大块,并且因为他的开灯还在动弹着。纲吉没有看得很清楚,只是看到像是团成一团的影子,注视着这边的两只眼睛,当注意到了那是属于什么人后,纲吉不由得感到刚才大叫的自己实在很丢脸。
      “你在干什么?”擅自进入别人的房间,睡在别人床上的骸什么话也没说,只是眨了眨闪动着强烈光彩的眼睛。纲吉有些愤怒地嘶吼着,因为自己的地盘再次遭遇入侵的不适感。“给我从床上出来!”骸还是闭着眼睛,丝毫没有出来的意思。他大大敞开了房门,小心翼翼的接近了和骸睡着的床。
      一边提心吊胆意识着骸的气息,纲吉一边小心地观察着骸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这还是第一次看到他如此颓废不堪地躺在床上。这时,他猛地感觉到自己的衣服被抓住了。回头一看,从床上伸出来的胳膊抓住了他的裤子,从被子里探出来一双的眼睛,似乎满是血丝地正在瞪着自己。“放、放手!”恐怖让他的后背一片冰凉。他狠狠敲打着那只手,但对方就是不肯松开。手背上凸现的青筋表现出了对方的用力。过度的恐慌和不安让纲吉一阵摇晃,就在他一屁股坐到地上的同时,骸已经覆盖到了他的膝盖上。纲吉用尽全身力气推开了那个沉重的身体,然后站了起来。
      “你、你干什么?”纲吉颤抖着怒吼。骸被纲吉推开之后趴在地上开始一动不动了。不对,仔细一看骸还是有轻微地摇晃。只是仿佛是微微撑起了一点身体,就又无力的落到了地上。他的行动就好像是快要没电的机器人一般,下秒就会没电而停止运动。可是瞪着自己的眼睛依旧让人不寒而栗,纲吉觉得奇怪,似乎有什么不对劲。目光明明那么有力,可是他的身体……就当他愣愣的看着骸发呆的时候,躺在被窝里的骸突然大声咳嗽了起来,在狠狠咳嗽了半天之后,纲吉看到表情痛苦的他蜷缩起了身躯。
      ——这难道是生病了?纲吉顿时想到一些不太好的联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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