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种兵2明箭同人）你我之间》幽疏桐

36、5

　　俗话说，有仇不报非君子，俗话说得通常都很有道理，问题是他们参谋长实在太君子了。
　　陈善明是伤了腰卧床休息呢，这不还有个龚箭吗？更何况，那些个如今想起来就让范天雷咬牙切齿的点子十有八卝九是出自龚箭，于是乎，陈善明在不在，无伤大雅。
　　龚箭把演习卝总结报告交上去，本着客观公正的原则，龚箭如实分析了红细胞小组这次演习中的得失，以及亟待加强的能力等等等等，所以参谋长看完报告，笑容满面，那还说什么，练啊！
　　那个谁，就是你，不用看，跟他们一起练，加倍练，陈善明不在，你就得负起责任来，要身先士卒，战士们会的，你得会，战士们不会的，你也得会，你要比他们先掌握，先过关，才有资格练他们，我有的是时间，我陪你练！
　　红细胞小组成员齐刷刷的目光落在队首的教导员同志脸上，不愧是经历了大风大浪的教导员，听到这话面不改色表情依旧淡定，果然是任他风吹雨打我自岿然不动啊！
　　龚箭昂首挺胸，顶天立地一个“是”字，让范天雷真心乐开了花，难得我挖坑你就跳跳的心甘情愿不说还自己组织埋，能领会领导意图的好同志才是好同志嘛！

　　玩笑归玩笑，范天雷每天给龚箭单独开小灶还真不仅仅是出于拾掇他的目的，当然了，这小子那天得瑟得不轻，必须要敲打，几天不打上房揭瓦这就是祖训，祖卝宗留下来的东西那都是有讲头的。
　　累得跟孙子似的龚箭仰面躺在跑道上，也不管身后的背囊是不是碍事，就眯着眼看着蓝汪汪的天大口喘气，范天雷笑眯眯地蹲到他身边，问：“感觉怎么样？”
　　龚箭等喘完这口气，用力喊：“爽！”
　　“还行，体能大有长进！”范天雷该表扬时绝不含糊。
　　“必须的！”龚箭是该顺杆爬的时候绝不落后。
　　“起来！溜达溜达！”范天雷说着把他拽起来，顺手要接过他的枪，龚箭眯眼一笑：“首长，我自己拿着就行。”
　　范天雷笑骂一声“兔崽子”，随他去了，龚箭跟着他在操场上溜了大半圈，范天雷才开口：“这次演习搞得不错，对这五个小东西能对症下卝药，证明你和陈善明用了心思。”
　　“那岂止是用了心思，我们俩想方案想的都快呕心沥血了，主要是你练他们的时候招数太狠，我们要超越要出新还得贴近实战把他们练出来，太难了！”龚箭恰到好处地给他家老师戴高帽。
　　范天雷瞅着他：“别以为帽子给我戴上了，我就不批评你了。我不追问你擅自更改计划和目标的动机了，就问问你想过没有这样做可能发生的后果。”
　　“考虑过。”龚箭于是端正了颜色，道：“刚有这个念头的时候我也很犹豫，毕竟对我们来说这是训练，但对地方gōngàn和武，警来说，这就是实战，一旦事情发展超出了温卝总他们所能控制的范围，会发生什么危险谁都不可预料。”
　　“既然明白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龚箭略微一眯眼：“信任吧。他们五个人还有潜力，我相信他们的能力足以应付这样的变故。而且，从另外一个角度说，我们改变了计划，其实是为他们降低了难度。”说着，龚箭咧嘴一笑：“我个人是相信首长原来挖了不少坑等着他们跳的。”
　　“就你明白！”范天雷笑着瞪他一眼：“这次你们表现都还行，马马虎虎吧。”
　　“刚才还不错呢，这就马马虎虎了。”龚箭话音刚落，范天雷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龚箭摩挲着后脑勺冲他“嘿嘿”傻笑。
　　“兔崽子挺能显摆，那尾巴都翘上天了也不知道收敛！”范天雷想到龚箭那昂首挺胸的小狐狸样，气就不打一处来：“适当的低调点，政治学院那位院长可是惦记上你了！”
　　“惦记我卝干什么？”龚箭听了有点炸毛，嗓门也有点高，他在陈善明面前装得跟没事人一样不代表他心里就真的不担心这件事，“搞政治工作我那是半路出家，又不是科班出身，他惦记我卝干什么？”
　　范天雷哼笑一声：“你现在知道毛了，当时翘尾巴的时候干什么去了？”
　　“我那不是掩护他们撤吗！”龚箭委屈。
　　“你那是得瑟！”范天雷横过去一眼，龚箭同学内心不服，表情很蔫。“看你那个熊样，从特战旅挖人哪那么容易！他想得美！行了，回去吧。”范天雷抬腿便是一脚，小样儿的。
　　龚箭咧嘴一乐，答应着敬完礼，心里惦记着放下装备去陈善明那里瞄一眼，就往操场外走。
　　“龚箭！”范天雷难得正经的声音从背后追上来。
　　“到！”龚箭转身立正，一脸茫然，还没完？

　　范天雷眼中的欣赏与脸上的笑容让他呲牙笑出来：“范教，还有事儿？”
　　“你还是士兵的时候，我说过你是个好兵。”范天雷的笑容里多了点长辈的宠溺和欣慰，这让龚箭很不适应，他略显茫然的“啊”了一声，不明白范天雷突然走温情路线是要干什么。
　　“你不仅仅是一个好兵，谁都有年少轻狂、目空一切的时候，这人啊，不怕犯错误，最怕认不清自己，龚箭，你把自己练出来了，练成了一个真正出色的军人、真正的特种兵。”
　　范天雷的肯定意外得让龚箭的大脑有瞬间的空白，他看着范天雷温和的笑脸，想到了多年前那个夜晚，范天雷严厉的表情和冷酷到无情的话，龚箭轻轻呼出口气，微微扯起一抹笑容。
　　“你眼里有他们了，他们哪怕小小的情绪波动你都能看见，他们每一点小进步都能让你高兴，练他们练狠了你心疼，可还得咬着牙练，和他们一起上战场，你不仅仅只会为了他们挡子弹，你还想和他们一起生、一起死，你也会特别希望自己能像那个老鹰抓小鸡游戏里的母鸡，把他们拢在自己的羽翼里，让危险离他们远远的，但是你信任他们，相信他们能够独当一面，也相信即便身临险境，你能把自己的后背交给他们，这种复杂的感受其实是一个带兵的人的满足。”范天雷走到他面前，用他很少显露出来的细腻一点一点说到了龚箭的心里：“你是个出色的特战军官，我知道，这句话困扰了你很多年，但是年轻人不就是要在困扰中寻求答案才能成长么？这句肯定对现在的你来说可能已经不是最重要的了，但这是你应得的，龚箭，这些年，你做得真的很好！”
　　“范教……”龚箭声音有些闷，那浅浅的一抹笑容却始终挂在脸上。
　　“去吧，就按照你们的想法，把红细胞练出来，我相信你，也相信陈善明，去把这些年你所坚持的信念告诉他们，把他们锤炼成像你们这样的战士。”
　　“是！”龚箭说完，咬住了嘴唇，想要说什么，最终却只抿出了感激的笑容。
　　“回去吧！”范天雷挥挥手，不等他转身，就立眉道：“明天还是提前一个小时出操，不杀杀你身上这气焰，转脸就敢跟师傅叫板！小样儿的，猫教老虎还留一招呢！”
　　于是，龚箭笑嘻嘻地扬声应了句“是”，就屁颠屁颠回去了。
　　范天雷看着他背影，由衷地感叹了句：“老了。”语气里不无失落，特战旅该是他们的天下了……

　　龚箭来的时候，陈善明在看书。
　　龚箭站在门口还有点不好意思，觉得自己打扰人家进步了，可仔细一看，教导员同志嫌弃地咂着嘴走过去：“陈善明同志，你能告诉我你几岁了？还看这么幼稚的书！”
　　陈善明放下手里的书，更加嫌弃的咂嘴：“懂什么？《蜡笔小新》那是成人漫画！你有童年吗！”
　　龚箭哼笑着拿起漫画翻了两页又扔了回去：“什么思维逻辑？一会儿是成人漫画，一会儿问我有童年吗？合辙你童年的时候就琢磨成人漫画了！”
　　陈善明于是瞪着俩眼看着他龚战友嫌弃又得意的小笑容，内心一个小人默默蹲在墙角烧漫画，就不能给这个有逻辑思维洁癖的人挖坑的机会！！！
　　龚箭坐在床边，嘴上挂着笑，眼神有点放空，明显心思不在这里。陈善明把书扔到一旁，问：“怎么了？这魂不守舍的，让五号给练傻了？那不成，我得找五号赔！”
　　“赔什么？”龚箭回魂比较及时，就听见后半截了，下意识地问。
　　陈善明咬着嘴唇不怀好意的笑笑，正经回答：“赔我一个贼精贼精没事儿憋着劲使坏的教导员啊！”说完，陈善明都做好被他唇枪舌剑回击的准备了，发现人家只是好脾气的笑笑，陈善明挠挠头，问：“真有心事？”
　　龚箭看看他，摇着头说：“没有，就是觉得这么长时间，好像今天特别累，把包袱丢了反而觉得累……”
　　龚箭微仰起头靠在床柱上，闭上眼，悠悠地笑了声：“明明该一身轻松了……”
　　陈善明看着他，有些忡怔，随即低声笑笑，无所谓的声音伪装的很好：“累就去洗个热水澡，然后蒙上被子睡一大觉，明天早晨起来绝对精神焕发！”
　　龚箭依旧闭着眼，却笑得露出两排白牙，过了好一会儿，他睁开眼转过脸看着他：“你赶紧养好了，跟我一块儿练他们，两个人的活我一个人干，想累死我？”
　　陈善明咧嘴乐：“这不努力着呢嘛！”
　　龚箭抿住嘴往两边扯起一个微笑的弧度，陈善明笑着收回目光，那家伙眼底那点湿卝润就这么忽略过去吧，他不想说，又何必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