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眼里的我的安宁》浅夜行歌

13、枪王2

　　那天，到了夜晚，北京突然转冷，下雪了。
　　“就快过年了。”
　　王薇走到正在阳台上看雪的余泽潇，对他说道。
　　“泽潇，我跟医院请了假，回家过年，就不值班了。”
　　余泽潇转过头来，没有一丝波澜的眼神里，却有着巨大的吸引力。王薇看到这样的眼神，有些心虚的偏过自己的脸，不去看余泽潇。“我明天就走。你也好好陪父母在北京过个年吧。”
　　“你好好和你家人聚一聚，再去过一家三口的日子。这样的日子······”
　　我根本就没过过呀。王薇心里想，但却还是对余泽潇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像是个承诺一般：“好。”
　　余泽潇很想问你什么时候回来。却不知道该怎么问。
　　王薇很想告诉余泽潇，她一定会回来的。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两个人就这样心照不宣的看着窗外的雪。
　　“到了那儿跟我打电话。”
　　“嗯。”
　　“你······不要不回来了······”突然余泽潇吞吞吐吐的说了一句这样的话，王薇有些惊讶的回头看着余泽潇，然后对方的脸，似乎在雪的映照下，呃······有点脸红。
　　不会吧······扑克牌脸红了。
　　“喂······”王薇笑道。
　　“啊······”余泽潇还是看着窗外，有些尴尬的说道：“我······我没别的意思啊。”
　　“余泽潇，你个扑克牌还会脸红啊？”王薇笑得更加明显了。连忙把脸凑过去，仔仔细细的看清楚。
　　“你干嘛。”面对突然出现的王薇的脸，余泽潇是真的吓了一跳，连忙走开。
　　“哈哈，你真的脸红了。”
　　然后听到这句话立马转身到房间里，啪的一下把门关了，看得王薇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
　　余泽潇。
　　王薇看着消失了的他的背影说道：“傻瓜，我当然会回来了。”

　　关于消防中队这边被余泽潇闹得沸沸扬扬的枪神之谜，那个揭了榜的人却迟迟不出现。甚
　　好多人都在讨论这件事的真相，甚至有人申请去队里面调出来监控录像。但是李队却突然宣告这次事情终结，任何人都不准谈论这个问题。面对李队的反应，所有人都大跌眼镜，表示对这个结果的不满。
　　一开始，还有一群人没事就跑到办公室“静坐”，要求上级给个说话。说啥李队好不容易刺激了我们，自尊心受到了极大的磋商，不给出个结果是不行的。这时李队就发挥出了平时训练时欺负他们不脸红的厚脸皮状态，整个就一没发现，有天中午出门的时候，还对外面表示不满的兵们说道：“咦？你们干嘛呢？没吃饭吗？”
　　听到这句话的那群小兵们顿时欲哭无泪，一百八十度角仰望天空流泪满面。
　　可是那伙人再怎么闹，结果也就充其量
　　——闹闹作罢。
　　于是，这个故事就成为了三中队的一个传奇。
　　其实真相已经不重要了，只要有这样一个传奇存在，这才是对他们最大的意义。
　　而事情的真相那天，何建宏拿着靶纸，将靶纸归还给李队，并将来龙去脉大致的说了一遍。这个真相，在李队的意料之外，却在情理之中。只是看着那靶纸出神，对何建宏说道：“我道我们队里出了天才，结果，人家却是雪剑的天才，不是我们的。”
　　“何必这么执着于这个呢，我们是消防官兵，不是解放军。我们做的是要救人，这件事，不也很有意义吗？能不能打好枪真的有这么重要吗？”
　　李队没说话，依旧看着靶纸出神。
　　只是不甘心而已。

　　而在这时，还有一个人几乎同时知道了真相。
　　关于李队的话，黄腾一直都不怎么相信。于是黄腾向上级借调出所有的记录，然后一条一条的比对一条一条的筛选，从时间、到范围、到用枪类型，全部都调查了一遍，黄腾只要一有时间，就往档案室里跑，他相信他能找到。
　　然后，在巨大繁琐的工程量海洋里，却让他猛然发现自己一直都在寻找的救生圈，就飘在他身后，只是他忽略这个盲点已经忽略的很久而已。
　　就是那天下午！
　　黄腾想起来了，那个阴天的下午，有点冷。自己那天本来是休假的，但还是想练下手，于是就申请了去靶场练习。谁知道那边却已经有个人在那儿了。那个人看样子已经打完了靶，真正一件一件的收拾着周围。
　　就是那个人。黄腾想起了第一次看见那个人的侧脸，专注与严肃。
　　那个新来的，却再也没出现过的那个人！没有关于任何他的记录。档案里面也有没像他那样的一个人，他根本就不是三中队的人，甚至都不是消防中队的人。他只是一个来了，又走了，留下了靶纸，惊艳了所有人的神秘的枪王。
　　要是那天他能坚持要与他切磋该多好，黄腾心里有些遗憾的想到，那时候的自己还不知道身边就会有个如此不敢让人相信的神枪手，而现在······
　　那个人是谁？
　　黄腾永远都不能知道了，甚至那一天告知他的名字都记不准确了。
　　其实，只要余泽潇告诉他名字时，黄腾能敏感些，就能发现，这个人，曾经是在所有武警或者解放军里面流传过的一个关于枪王的故事的主角。只是黄腾没能发现，没能记住这个名字，没能在以后的岁月中想起来。
　　但这并不妨碍黄腾永远记住这个人，便装，脸上的云淡风轻，看着枪那种留恋的眼神，他永远都记得。
　　带着笑容，答应了他的邀战。虽然现在他知道，他是永远不可能与这个人再相见了，但他记得那样的状态，真正的枪王。
　　记得，并永远以此为激励。
　　王薇不在家的日子，是余泽潇真正面对自己的日子。她的泪水，她的笑容，她的拥抱她的温柔，她的任性她的体贴，朝朝暮暮，点点滴滴······余泽潇发现自己根本就无法在混沌的状态中捉摸出这是一种怎样的感觉。
　　就算那时候自己一心一意对玲巧的时候也不是这样的感觉。
　　他不是一个懦弱的人，只是自己一直以为自己将要伴玲巧一生，哪怕她走了，伴他们的回忆一生。他背着太多的十字架，背着太多回忆与生命，他不想拖着下一人一起，和她背着债走到尽头。
　　可他却忘了，没有值不值得，只有愿不愿意。
　　清教徒，只是他放在面容上一个最完美的假面，他真正的内心，充满的渴望与龌龊的人性。每次一想要揭开面具，牢牢锁扣在皮肉里的枷锁就会连带着自己真是的面容一起，彻骨铭心的伤痛。
　　这是这一次，却是连痛死他也要看清那个模糊脑中挥之不去的思念的脸。
　　就在余泽潇每天腾出一段时间思考自己和王薇关系的时候，他也没在闲着，将法语考试过了。成绩虽然没出来，但是余泽潇确实稳打稳扎的可以算出自己的成绩，误差不会超过5分。他知道自己考得出乎意料的优秀。
　　不知道这样的结果王薇算不算一个。
　　想到王薇，余泽潇眼里还是漫漫的柔情。就连景枫都说，自己比从前爱笑了好多好多。只是余泽潇自己还没感觉到这种奇迹的能量。
　　然后，余泽潇每一天都在等着王薇回来。他不知道她具体回来的时间，只知道自己想念她。

　　“妈······”
　　王薇和段蓉在一桌子上吃饭，这个年过得很简单，就是母女两人天天在家里，一起逛逛聊聊，段蓉把所有的应酬都推掉，只和女儿过了个最简单的年。
　　好久都没有过这么平静的生活了。
　　“嗯？”段蓉问道。
　　“我想回北京了。”
　　“怎么？为什么这么着急回去？”段蓉笑了笑，看着自己女儿若有所思的脸。
　　没有什么为什么，就是在北京有我牵挂的太多。
　　晚上，王薇给余泽潇发了个短信，告诉他她明天回来。
　　“我去接你。”
　　王薇躺在床上，看着手机的文字，笑得暖暖的。王薇不是个傻瓜，自己和余泽潇之间的感觉不是没有感受得到。只是自己不根本就看不清自己在想什么，更枉论明白余泽潇怎么想的。 而这次回上海，见到了自己从小的好友，把这半年发生的事情从头到尾的说了一遍。
　　好友只是听完之后，一拍桌子：“我C蛋啊你！王薇这种男人还不嫁你脑子给什么吃了啊你自己说运气好得跟狗屎运一样多完美啊真是的。”
　　王薇不是个特别有文化的，一长串字没反应过来，但还是听懂了死党的意思。
　　“不是他不够好啊······”王薇叹了口气，说道：“他忘不了她啊，我也没希望，我不想再受伤害了。”
　　“我去，陈子辰完全不是和这家伙一个档次的好不好。”
　　尤其是看到手机里偷拍余泽潇的照片之后。
　　王薇很想告诉她，其实陈子辰真是不错的人。只是她不是陪他走到最后的那个人。但是王薇没说，关于陈子辰，其实自己也一直问心有愧，她从来不敢过多的提及这个男人，因为她知道自己忘不了。
　　既然已经忘不掉了，时时刻刻想起岂不是件很残忍的事情。
　　就像赵玲巧之于余泽潇一样，不是吗？
　　只是后面的事情，他们之间温温吞吞的感情就像失了控的火车一样，飞速的狂奔在岁月的路上，王薇还不够了解余泽潇这个温柔却目标明确的男人，只要确定了自己的目标，就不会再潜伏。
　　王薇就这样被飞奔的速度带到轨道上，被逼着看清楚和她共同乘坐这辆不要命列车的不是陈子辰，而是余泽潇。

作者有话说

　　我觉得，快要开始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