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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曹操爱耍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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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有一位哲学家说,冬天来了,春天还会远吗?
回到濮阳城以后,郭嘉迎来了春天,坳郊则迎来了夏天……火大啊!
“为啥一进城你就往怡红院里跑啊!话说,怎么每个城里的青楼都叫怡红院!全国连锁也不至于这样吧!”
坳郊本想多采购点药品,但既然郭嘉成天往酒馆和连锁店里跑,坳郊最先采购的居然是葛根汤……
生活忙起来以后,坳郊也没多少时间来管这位损友的事,每次回到住处前,还得去酒馆和连锁店拽人,最后,自己的住处也快成旅馆。
“那个……起来吃早饭了!”
每天早上,坳郊起床以后除了洗漱,做早饭,便是把隔壁房间宿醉的某位叫醒……原本早上只煮一人分的稀饭,现在为了不被抢,需要做成两人份……这损友脑袋好使,但生存能力真心令人担忧。
“再不起床人都要睡呆了!”
……
“你好歹起来把饭吃了啊喂!”
…………
“你再不起来我踹人了!”
………………
“有个美人提着一壶酒来找你了!”
“恩?”
终于,躺在床上披头散发的某位懒散地坐起身,揉了揉眼睛……
“快起来吃饭!我今天还要出去准备点药材……”坳郊放了一碗清粥在桌上,随即推开门,大步往外走。
“记得趁热吃……”
郭嘉迷迷糊糊地点了点头:“哦……记得早点回来……”
“为什么说得像这里是你家啊!”
“哎?这是……在你家?”
回头看看损友睡眼惺忪的样子,坳郊已经无言以对,要是放着这位损友不管,天知道会出什么事!
曹老板虽然在医疗设备上没有提供什么条件,坳郊的住处却不赖,加上马丽苏没有再来找他,原本想跳槽的坳郊也就暂且放弃了跳槽的打算,开始筹备下次出征必备的药材。
苦参、艾叶、黄柏、蚤休、地榆、花椒、金银花……由于这些外敷的药草用得太快,坳郊便估摸着今后做点膏药随身带着才好。最好还能做点药粉什么的打包带上……内服的药物则做成药丸子比较方便……
在一切都准备妥当以后,坳郊的日子便闲了许多,每天除了去曹操府上给他看看病,除了开几个调理的方子,也就没有多少杂事。
一旦闲下来,坳郊干脆重操旧业……画上了御姐图。像御姐图这种东西,不仅在濮阳城大受欢迎,在曹营里也有不少销量,就连曹操的护卫,虎贲营的头领典韦那个彪形大汉,似乎也挺喜欢这种类型……
令坳郊不解的是,典韦买了御姐图以后,居然还有几个匿名的,貌似还很有背景的家伙差人来买画,坳郊也不知道买画的人是谁,当然,有银子拿的事情他一般来者不拒。
到了发军饷的时候,卖御姐图挣的钱就和军饷一块寄给了欧阳老先生,以至于老人家还以为坳郊的待遇有多好……
濮阳是个秩序井然的城市,不仅如此,在曹操的治理下还算繁荣,加上坳郊的住处不赖,坳郊几次想把欧阳老先生和玩泥巴的孩子们接来一起住……
但之后的事情让他不得不打消这个念头……
那天,就在议事时间,坳郊原本在为曹操配药,忽然发现郭嘉行色匆匆地赶了过来,脸色煞白,坳郊还以为郭嘉出了什么事……
“你怎么了……”
“坳郊,拿上你的针和火罐,主公他……有些不妙。”
“好……”
坳郊拿着一包工具,就朝议事厅奔去……议事厅中央,一个报信的士兵正面色惨白地跪在地上,而案前的曹操正痛苦地捂着头,额头上全是冷汗,嘴里竟一直喊着报仇雪恨这类的话……
“陶谦!我誓杀汝!!!杀父之仇,不共戴天!!!”
曹操身边那位红衣女子一边扶着他,一边焦急地对坳郊吼道,“大夫,主公他怎么样了?”
“我需要给他施针……大家都安静一下……”
坳郊正要拿出针灸,马丽苏就冲上前来,抓着坳郊的肩膀,一边晃,一边忧心忡忡地咆哮着:“拜托了!一定要治好主公啊!”
“就是啊!大夫!”几个武将还在附和,议事厅顿时成了菜市场。
“施针的时候不能受打扰,不想害主公就都给我安静点!”
坳郊毫不客气地吼了一声,就连武将们都怔住了。马丽苏愣在了原地,幽怨的眼神简直像是要杀人似的。坳郊直接绕过了马丽苏,朝曹操奔去。
“百会,配天枢,脑空穴……”
脑空,百会这两个穴位都在头部。要不是迫不得已,坳郊根本不敢随便对这些地方施针。哪里能让马丽苏在旁边大吼大叫的……
迅速将银针消毒以后,坳郊便开始找百会穴……忽然,马丽苏娇嫩的声音让坳郊打了个寒战……
“啊,难道要对主公的头部施针?这太危险了,能不能用别的办法?”
“不是说了施针的时候不能打扰吗?!”
坳郊转过头,没好气地扫了马丽苏一眼,这绝不是开玩笑!还好刚才只是找穴位,要是施针的时候她这么一喊,是可以要命的!
看到那不耐烦的眼神,马丽苏怯生生地后退了几步,满脸委屈,嘟着樱桃小嘴,嘤嘤道:“可是……很危险啊……有别的办法吗……”
“就是啊,丽苏姑娘也是为了主公考虑……”李典也觉得此事不得不慎重一些:“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坳郊扫视了一眼周围的将领,“我说……你们到底还要不要我给主公治病啊?信不过我就另请高明!”
“听说这坳郊总是喜欢用一些邪门歪道来治病……”乐进审视着坳郊,目光里充满质疑。原本因为父亲的逝世而痛哭流涕的曹仁也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道:“这厮过去乃是一介江湖郎中!主公的病岂可儿戏?”
“虽说是颍川名医的弟子,但他不过是个抓药的!”
菜市场又出现了!这下好了,马丽苏不让自己施针是关心主公,自己又成了歪门邪道!要是别的办法能治曹操的病,曹操的头风就不会每次都得忍过去!本来在曹操的太阳穴放血也行,但这群人会同意吗?
坳郊就这样被一堆异样的目光审视了半天,郭嘉都快看不下去了,赶忙站起身:“众将可否听嘉一言?既然主公唯才是举,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诸位又何必在意坳郊的出身?且不提坳郊是否是名医出身,得益于诸位所言的歪门邪道,军中的伤员也已康复。”
“对啊,这点我可以作证!虎贲营的士兵里有好多都被他救过!管他方子歪不歪的,救了士兵的命,就行了!”
典韦是个直率的汉子,一脸愿意作证的表情。坳郊庆幸总算有几个说人话的了。
“贤弟曾患不治之症,多亏坳郊才得以妙手回春……”
原本一直沉默不语的荀彧也补充了一句。毕竟,曹操的头风病刻不容缓,怎么可以因为这群家伙起哄就不治了?
马丽苏看荀彧宁可相信坳郊,竟又开始热泪盈眶了……
“可是,这么做……主公他会很危险的!”
“坳郊曾用针灸之术救过孟德的命,我愿意相信他。”
一个沉稳而有力的声音盖过了马丽苏银铃般的嗓音。
“夏侯将军……”
坳郊转过头,夏侯惇正坚信不疑地看着他,示意他继续。诸位将士似乎还想说点什么,曹操却做了个手势让众将安静下来。
“元让所言属实。让他施针。等我痊愈以后……我要为父报仇!!!”
看到曹操震怒的眼神,坳郊愣住了半晌,但很快便回过神,在几个穴位上施针……
奇怪了……这种不安的感觉是哪来的呢?坳郊并不记得三国历史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曹操他……和自己最初看到的那个样子有些不一样。
好不容易才把曹操的头风病镇住,诸将终于松了一口气,刚才那些说坳郊是歪门邪道啊,江湖郎中的,现在都成了道歉和道谢的。
坳郊也知道这群人出发点都是关心主公,也不能计较什么,于是,简单地开了个药方,让曹府的人准备了点决明子茶,随后就往住处走去。
虽然给曹操治病工资不低,但坳郊还是更怀念在百草堂抓药的时候,虽然自己领不到什么零花钱,但日子过得无忧无虑的,哪像现在,给人看个病还会被怀疑。
坳郊走后,会议继续进行……得知父亲遇害后,曹操已经到了怒不可遏的地步,麾下的武将和谋臣都陷入了沉默,终于,这种沉默在一道命令下结束……
“元让,马上点兵,我要攻打徐州!”
“孟德……”
这道命令太过突然,虽然能够理解曹操的愤怒,但这未免有些意气用事……以至于夏侯惇并没有立刻接下命令。
“且慢!”
就在谋士和武将们都不吭声的时候,郭嘉却站起来反对……众人顿时愣住了,这种时候也敢第一个站出来向主公进言的,恐怕就只有他了吧?
“怎么了,奉孝?”曹操并没有大发脾气,这也在意料之外。
“主公,兴兵为父报仇是个人的孝行,但却不是身为君主应有的德行……嘉以为,目前我们应该忍耐才是……”
这是点明了在说曹操用为父报仇做出兵的理由实在师出无名……曹操却没有立刻反驳,只是一言不发地注视着眼前的男子——明知此时对自己谏言有多么危险,竟面无惧色,坦然自若,连一点退缩的意思都没有……真是个固执的家伙。
和自己一样……不过,曹操除了固执以外,还有一点……那就是固执起来可以不讲道理。
“不行!我要出兵!”
这是赤裸裸地在耍无赖啊!
“……”
郭嘉抬起头,双眼里充满了惊讶,但他也确信了一样东西——曹操并不害怕后人如何看待自己……看样子,徐州曹操是要定了,现在跟曹操讲道理更是没办法说服他,如此一来,郭嘉便退回了席位上。
当然,并不是所有人都意识到跟曹操讲道理已经没什么用,程昱就是其中一个。
“我军在此地还没有站稳脚跟……现在治理内政比发展战争更重要。”
曹操立刻驳回了这个提议:“此时不出兵,更待何时!”
“可……可是……”
“主公万万不可出兵!如果为了私人恩怨而兴师动众,会给后人留下祸乱天下的罪名的!”荀攸也站起来阻止,而曹操则立刻没好气地说道:“我根本不考虑后人怎么看待!”
荀攸顿时大惊失色,“啊……难道连名声都不要了吗?”
曹操转过身,点了点头:“如今我曹操只有眼前,可不是后人要效法的人物。”
“什么……”
下面一片唏嘘声,只有郭嘉远远地看着曹操,若有所思。
没错,乱世之中,倘若只做好好先生是无法称霸天下的。只是……这也注定了曹操所走的,将会是一条修罗之道。
“那朝廷会怎么看我们?以前讨伐黄巾取得的信任将付之东流了!”
“文若!朝廷需要的不是软弱的忍者,而是有实力的将才!所以我要把徐州当做称霸天下的起点!出兵!”
这一次,曹操的口才不亚于诸葛亮舌战群儒,倘若诸葛亮看到了这一幕,估计也会自愧不如。除了讲道理以外,曹操耍赖的本事也不一般……没人能够揣测,曹操究竟是为了报仇而出兵徐州,还是为了出兵徐州而打起报仇的旗号……唯一可以确信的是,徐州……即将迎来一场恶战。
“是!”
曹洪、曹仁等得知父亲遇害后,一边哭一边摩拳擦掌地想要报仇,听曹操一下令,赶紧抱拳领命,谋臣们也不得不点头答应。
此时的坳郊,尚未意识到自己究竟卷入了怎样一场风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