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艳福不浅 ...
-
月上中天，围着火堆喧闹了一夜的人仍然酒兴未减。或半醉半醒摇起骰子，或三三两两划着拳。
轮班守备的人刚刚换完岗，“兄弟，后半夜辛苦你咯，人都在这儿，要不点个数？”来换班人的打了个酒饱嗝，摇头晃脑摆手道：“用不着，这大漠荒沙的，凭他们能跑到哪去，你这一晚上竟看我们快活了，赶紧去喝一盅，酒都给你留着呢。”简短的寒暄后，两人拍拍肩各回各位，接替的人向帐篷里瞅了一眼，烛光微弱，里面的人正东倒西歪的睡着，鼻息沉重，鼾声四起。他吹起口哨，慢悠悠走到帐篷的那一头，撒了泡尿，完事后这才晃晃悠悠回到门前，不禁连打了好几个哈欠，杵在一旁打起了盹。
头顶繁星点点，稍远处便是人影憧憧的大火堆，赫连青丘跟在耗子身后，贴着帐篷的门缝，小心翼翼挪动着脚步，耳边除了凌冽的夜风，便是雷声大的打呼声。趁着刚才那人打盹的时机，他俩顺利溜了出来，借着月色的掩护，两人蹑手蹑脚地在帐篷与帐篷间张望。
每接近一个帐篷，耗子都付下身子贴着耳朵仔细听着，完了却招招手，示意赫连青丘继续向前。几番下来，赫连青丘不禁没耐烦道：“你到底知不知道大胡子在哪儿？”
耗子领教过这女人的脾气，知道跟她没法讲理，只得压低声线，一脸憋屈：“我的姑奶奶，您小声点呐，仔细被人听到！别没救到人，先把自个儿给弄栽了。”
赫连青丘撅起嘴，“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这大大小小的帐篷十多二十个，找到天亮只怕大胡子真的连骨头都不剩了。”
她这么说着，脑海中浮现出一幅出极惨烈的画面，大胡子被人捆在刑具上，左一个上火炭，右一个上铁鞭，然后关门放狗，啃得他尸骨无存。想到此，她不禁打了个冷战。她是真的被武藏吓到了，特别是当她看到大胡子胸前那个血肉模糊的血窟窿时，原来世上真有嗜血吃肉的人，那一刻，她不仅手心冒着冷汗，两只脚也抖得厉害，若是被这群人逮着．．．她甚至不敢往下想，直到这时，她才开始后悔起当初怎么会如此冒失，也开始对大胡子有了一丝感激，要不是他，只怕此刻被折磨的就是自个儿了。
“不会吧，我看那个叫三娘的对大胡子似乎有点意思。反正大胡子在她手里比落在姓武的手里强。”耗子小声嘀咕道。
“那女的三两句就把武藏喝退了，她的手段肯定比武藏厉害不知多少倍。”赫连青丘白了一眼耗子，“而且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女人，不过是仗着有几分姿色就作威作福，这种蛇蝎美人的心思，你怎么会懂。”
耗子听着觉得也有几分道理，转身道：“那你说，除了挨着找，还能有什么办法。”
赫连青丘嘟起小嘴，眼睛咕噜一转，眼前突然一亮，问道：“咱们找找哪顶帐篷前有水车碾压过的痕迹。”
耗子皱着眉头：“水车碾压过的痕迹？这能说明什么？能喝水么？”
“找到再说，别那么多废话！”赫连青丘没给耗子好脸色，直接呵斥道。
耗子心中着实不爽，但想到刚才商议时熊坤嘱咐自己的话，“那丫头若说出不中听的话，你小子先忍着，切莫再生出事端来，须紧记一条，咱先找到大胡子再说”，他只得强按下怒火，暗自在心里念叨：好男不跟女斗，咱大人有大量，不跟这小娘们计较。
原来他和赫连青丘这一趟能如此顺利的溜出来，都是熊坤和帮里众兄弟在后面谋划。大胡子被三娘带走后，大伙儿合计着得找个人想办法溜出去瞧一瞧，大胡子是生是死，驼帮不能丢下他不管。人不能去多了，免得打草惊蛇，还须得是灵巧精灵的人。耗子主动请缨，熊坤当下应允，却不想半路杀出个程咬金，赫连青丘突然放出话来，说要跟着去，而且态度坚决。熊坤见拗不过她，只得嘱咐耗子一切小心，又临时叮嘱了几句，趁着关中刀客半夜轮班，戒备最松散之时，点燃迷香，不知不觉让守备的人陷入昏睡，他们二人这才有机会溜出去。
月色迷离，篝火那边传来阵阵歌声，皆是中原地区的乡音，时而激越时而悠扬。赫连青丘和耗子猫着身子，穿梭在这铿锵的歌声里，不多时，还真发现了一条碾压痕迹往最左侧的一顶大帐而去，耗子不禁奇道：“竟然真有！”
“哈，果然被我料中，女人哪有不沐浴的道理，更说别长途跋涉这么多天，脏都脏死了。”赫连青丘眼中是藏不住的得意。
“啥？你说三娘拿水车里的水来洗澡？”耗子心疼得长大了嘴巴，真是作践呐，那么多的水，不知能救活多少困死在沙漠里的人。
“那水车里的水本来就是我预备好了路上用的，早知道要被她用，就该下点毒！”赫连青丘轻描淡写一笔带过，皱了皱眉头，迅速朝帐篷靠近。耗子一脸鄙视的望着她的背影，心想，无知的大小姐，真该让你尝尝渴死的滋味。
耗子弓着腰跑上前去，把赫连青丘拽到暗处，警戒的朝四周一扫，“咱们先看看里面的动静”，说着他拿出匕首，在帐篷上刺出一条缝来，大胡子不知是生是死，二人心中如此想着，忐忑不安地朝里一探。
耗子只看了一眼，全身血液喷张，差点流出鼻血来。一片热腾腾的水雾中，有人正在沐浴。隐隐绰绰是一个女子玲珑曼妙的身段，氤氲笼雾半遮半掩着她凝脂的肌肤，一头黑发被随意的挽在头顶一侧，慵懒中带着凌乱的狂野。耗子定睛一看，那人不是三娘是谁。
“看了那么久，要不要过来一起洗洗？”三娘半笑道。这话自然不是对耗子说的，明显是冲着对面坐着的那人，语气听不出是在开玩笑还是认真的。
“大半年没洗过澡，怕扫了三娘的兴，还是这么远远看着有意思。”只见大胡子安然无恙的躺在软丝坐榻上，手里端着大碗中药，与三娘间竟连一块屏风也没有，就这么毫无遮拦地面对面搭着话。
“喏，这还是第一次呢．．．”三娘换了个姿势，趴在浴桶前端，微微叹了口气，波光凌凌中闪露出她傲人的双峰。
“什么？”大胡子不经意间皱了皱眉，低头喝了两口，避开了眼前的香艳场景。他胸前和额头刚刚敷了药，已缠上了白色绑带，又喝了几味疗伤的中药，这些都是三娘亲自打理的，总算止住了血，体力也恢复了一二成。
三娘眼中闪过一丝似有似无的忧伤，嗔道：“还能有什么，自然是第一次被人当面拒绝啊。”
“三娘说笑呢。”大胡子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斜靠在一旁的软枕上，歪着头支起下巴，明知顾问道，“哪个男人在你面前还如此不解风情，除非是个瞎子吧。”
“不就是你这个真眼瞎吗。”三娘撩拨着抬起手捋了捋被雾气湿润的发丝，圆润的水滴顺着她的发髻缓缓下坠，淌过她的眼角眉梢，顺着她尖尖的下巴，划过她柔滑似雪的细脖，在香粉萦绕的锁骨间打了个转，顺着双峰间凹下的隐秘处，继续往下流。
大胡子搭着眼皮，似睡非睡，声音呢喃：“我？三娘逗我玩呢。我一个废人哪入得了你的法眼，区区一个武藏就差点要了我的命，更别说．．．”
话还没说完，三娘突然笑出声来，“如果我说，就是入了呢！”
只见她朱唇半启，眼神迷惑，直勾勾看着大胡子，竟缓缓站起身来。水雾缭绕间，她全身上下一／丝／不／挂，透着盈盈的烛火，就像笼上了一层淡红色的微光，映上她泛红的双颊，简直比画上的美人出浴图还勾魂摄魄。
“这是做甚么。”大胡子扶了扶额角一脸无可奈何：“看来今晚，我是走不了。”
“嗯～？”三娘故意拖长音调，袭着一身滑落的水珠，朝大胡子姗姗而来，“更深露重的，你还想到哪里去。”
大胡子只得无奈的摊开手，“三娘是铁了心要吃了我？这下麻烦了。”
说话间，三娘已行至大胡子身前，她侧身一坐，搂在大胡子的腰间，言语轻挑，“有什么可麻烦的，你身子不便就别动，我来。”
帐篷里的人急着温存，帐篷外的人各有各的心情。耗子眼睛瞪得老直，鼻血径直往外流，心里直呐喊着，大胡子呐，磨叽什么，赶紧上啊！赫连青丘不知为何越听越不痛快，心底强忍着一股刚才就窜起的无名火，突然用力的踩在耗子的脚上，嘴里咬着牙极尽鄙视道：“无耻无耻，狗男女，还要不要脸！”
赫连青丘下脚极重，疼得耗子赶紧按住了自己的嘴。听到她的骂声后，耗子又慌忙按住她的嘴，一边紧张的劝说道：“姑奶奶你悠着点呢！这还没怎么样呢，再说大胡子也不是那种人！”
火堆旁的歌声掩盖了这一番不小的动静，二人暂且平复了下心情，又朝里面看去。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艳福不浅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