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空瞳色 ...
-
那日，在子桑怀安出门后无聊得很的子桑雅晴随意地从浦原买给小雨的那堆童话书里看到的一个童话。
说的是一个王子寻找真正的公主的事迹。
那个公主皮肤白皙细腻，在层层被褥之下的一颗豌豆都能磕伤她。
雅晴哈哈大笑，他家安安也有身好皮肤呢，比起这豌豆公主分毫不差。
经过的夜一冷冷的睇了他一眼。
“你也太无聊了。”
夜一小姐说，顺手给了黑发帅哥一爪子。
帅哥偏头闪过，笑嘻嘻地说男人的面子是很重要的，小心啊小心。
夜一冷哼一声一个“猫步”消失不见。
“呐呐，人真是脆弱的东西呢～～”
出神地望着黑猫消失的方向一会儿，某人扑通一声躺倒在塌塌米上，脸上盖着小雨的童话书。
“坏习惯。”
浦原路过，对他的散漫无状只是抓着扇子摇摇摇……
“一杆子打翻一船人。”
无聊中的某人懒懒的回上一句：“你不也一样？”
浦原默然。
“你真的很无聊啊。”
总结，之后浦原商店的老板去整理他的宝贝货柜了。
雅晴貌似全然未知。
对面的电视里，正在播放ＸＸ国对ＸＸ国发出战争通告的新闻。
他想，人类还是没有从危险的游戏里学会怎么保护自己……
当然，只是想想。
他现在全无力气去管这些对他来说鸡毛蒜皮的事情，没兴趣，不想搭理。
子桑家狡猾的次子莫名的陷入百无聊赖醉生梦死的病症里无法自拔。
谁来救他？
这时候他会想。
要是他是虚就好了。
就算是最底层的那种怪物，也可以肆无忌惮的游戏……啊，虽然他现在也没什么束缚。
只要不被死神找到。
太无聊了。
仅露在外的紫色眼睛凝望着远方的天空。
仿佛看见到最后的潮汐，死死的盯着。
真是太无聊了。
手指在包裹着绷带的那只眼睛上摸了摸，没有任何感觉。
雅晴爬了起来。
去别处看看吧。
随便哪里都好。
都比现在处在极度无聊中的自己有趣吧……
人类……无聊……
死神……无聊……
虚……
当浦原二次路过某人的居室时，发现那家伙又没了踪影。只留下小雨的童话陪伴着唱着独角戏的电视……
帽子大叔抓抓后脑勺，没好气地扯开嘴角：
“这次又要多久？”
没人知道。
谁知道那家伙会对什么东西产生兴趣呢……
然后在什么时候突然又失去兴趣再次无聊……
没人想得通他。
如果非要说虚圈和其他几个空间有什么差异的话，也不过就是——天空黑了点，月亮大了点，星星少了点，环境差了点，空气干了点，水分缺了点，绿化糟糕了点……
啊啊。
当然，这一点那一点加起来就不只是那么点点的量了……
还有一件事情就是……
MS虚圈的月亮，圆缺变化是不规则的……
因为过于无聊随便把空间撕开导致自己也不知道自己降落在哪儿的某人已经发现自己的灵压在急速的减弱。
抬头，果然天上那轮原本圆溜溜的月亮出现了缺口，并且用每秒３度的角度向晦月变化。
——合该他倒霉吗？
仍然觉得无聊提不起干劲的某人想了想，一身黑色的死霸装迅速变成白色拖地风衣，一头黑色长发也像漂白了一样刷拉拉变成了银白色。
可是……
面具下，某人闷闷的声音传来。
“……貌似和状态没关系？”
他的灵压还是在减弱，丝毫没给他面子。
一屁股坐在地上，雅晴伸手摘下水银色的面具，随手往后一丢，面具在半空中破碎，化作点点银星飘散消失。
一双染成金色的针状瞳孔对准天上那已经被啃了一大半的月亮。
虚圈的天空是阴沉沉的墨蓝色，没有一点透明度，所以月亮特别的清晰。
照这个速度，再过一段时间他就可以恢复灵力了。
那——坐在这等等吧。
无聊的某人无聊地想着，然后准备做枯燥的等待。
………………事实证明。
好孩子不要在陌生的地方多呆。－－
等到某人感觉到Ｎ个灵压的靠近并且“迟钝”的反应过来的时候，几十个基力安等级的大虚已经对他形成了包围趋势……
偏偏，现在正好，月亮全部消失不见了……
“……”
怎么办？
就他现在身上的灵力还不够发一赤火炮呢……
大虚渐渐靠近，雅晴笑了。
“你们这些笨蛋……”
把一直握在手上斩魂刀插进黑色的腰带里，他伸了个懒腰。
“以为这样就能围着住我吗？”
虽然他连发个低级鬼道的力量都没了，但是……
“８８６～”
一个瞬步，某人消失在大虚的包围圈里，在一干大虚傻愣愣的干瞪眼时，哧溜一声已经跑得老远。
吐了吐舌头，雅晴夸张地拍拍胸口。
“好险好险，还够用个瞬步…………恩？”
突然觉得不对，这家伙疑惑地回头望……
“……………………………………！！！！！！！！”
身后烟尘滚滚……大军追来了！！！！！
“妈呀——我还真有魅力——”
但是你们太丑了不要追他啊啊啊啊啊——
可怜的二哥哭笑不得，但也只能拼着这条小命也要努力奔跑……向着月亮的方向……
青春啊……ＸＤ
总体来说，作为一个瓦史托德级别的破面，乌尔奇奥拉可以说是虚圈的十佳好青年（好破面？），他没有某些人整天往阴谋里转的恶趣味（某银……），也没有没事干就带着一帮人“下凡”干架找茬的不良爱好（某空调……），对上司也是必恭必敬，对布置下来的“作业”绝对认真完成。
为人虽然冷漠，但是也没什么古怪的癖好。
所以说，像他这样的好破面是打着十个灯笼也难找的。
于是，要碰上这样的家伙，不能用找的，见到后直接用撞就好了。
于是的于是，他就被撞了——＝＝
在乌拉同学的后脑勺着地后的那么几秒钟里，破面甚至在想如何简单扼要的完成这次蓝大布置下来的巡逻任务……话说回来一个区区的巡逻为什么要作为十刃之一的他来完成呢？真是不和情理……当然这话是在背后操纵一切的某人心底的腹诽，但是作为一代正直好破面的乌拉同学是绝对绝对不会对此产生任何不良想法的……
所以咯，正直（某人：你确定？他不过是太冷漠罢了……）的小乌是不会听见虚夜宫里某只狐狸计谋得逞的奸笑声的，便在这茫茫无际的大沙漠里，与我们可爱的子桑家二哥就这样轰轰烈烈的邂～逅～鸟～（撒花！）
脑袋和柔软沙地的接触并没有发出多大的声响，并且，压在身上的人……不是说不重，而是很轻……非常的轻。
轻得，就像一片羽毛或者一颗灵子一样不真实。
——怎么会这么轻？
有那么一瞬间，基本上已经定位为面瘫二号的乌尔奇奥拉轻微的皱了下眉毛，然后很自然的支起身子，低头，看向趴在自己怀里貌似陷入短暂昏眩状态的银发…………破面？
灰头土脸的，可是看得出脸孔很精致，破面里也难得出现的漂亮脸蛋，但是小乌基本上不是那种以貌取人的破面啦～
是破面吧？能在虚圈里保持人类形态的，不是进化后的破面是什么？但是灵压怎么这么低？比基力安还不如……
貌似同样脑筋暂时短路的某正宗破面思考着。
小乌不知道，这灵压还是在稍稍恢复后的结果。＝＝
但是没有想到要先让身上这家伙下来……＝＝
“好…………痛……痛痛痛～～～”
摸着被某乌那头盔似的面具磕到的额头，雅晴大龇牙咧嘴的开始喊疼，破面这才错愕的看着这家伙从自己身上爬起来，居然没发现身下还有自己这么个肉盾。
于是他幽幽的看着某人，乌尔奇奥拉知道自己的眼神天生有那么点幽怨的意味，可是那是天生的他也没办法，结果就把不巧抬头的雅若吓了一跳。
“你干什么这样看着我啊？”
某人先声夺人，却把过错先推到了肉盾先生的身上……
“……”
还是那么直直的看着他，乌拉同学在过了好几秒并且让某晴将要产生“这家伙难道是哑巴”的念头前开了口。
“先从我身上下去。”
“恩？”
“下去！”
怎么会有这么白痴的破面啊？呆呆的都没反应……难道是蓝染大人的失败作品？
“啊……？哦，哦～不好意思～～”
这才反应到自己的姿势以及角度问题，貌似因为灵力问题导致脑子也不太灵活的雅晴难得的表现出了笨笨的可爱，但是作为另外一个当事人的乌尔奇奥拉可没这种感觉……
——怎么有这么傻的破面？
乌拉冷漠的看着他动作笨拙的从他身上爬下来，又一个不稳坐在了地上。
——又是个垃圾。
乌拉站起来，就准备自己的巡逻任务。
但是……
怎么会有这么多基力安等级的垃圾在这里？看见他后居然舍不得躲开还在周围徘徊不定？
恩……连亚丘卡斯级别的都有……
是什么让这些家伙这么兴奋？
“啊哈哈哈哈……”
站在破面身后的某晴抓着脑袋很不好意思的干笑数声，引来乌拉冷冷的注视，绿色的猫瞳里看不见一丝感情波动，却能一眼望见底，就像透明的猫眼宝石一样，只是……好空………………
真的好空啊……
无疑，这是他见过最美丽的眼睛，也是最纯粹的……
但是太过美丽了，所以，很危险——
雅晴被他漂亮的有点过火的眼睛盯得一愣，转瞬之间又笑得没心没肺。
——奇怪了，见到这样的眼睛银他怎么不会产生抹杀的想法呢？
他还以为自己够了解银了呢～
乌拉轻轻的锁起眉心——他不喜欢这样的笑容，和在蓝染大人身边的那只狐狸，好像。
看不透，很危险……
似乎意识到自己带给破面莫名的压力，雅晴放下了笑靥。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啊……这些家伙……貌似是我吸引过来的……”
“你？”
不是不相信的声音，淡漠的语气里带的是些许的斥责。
——不能打发他们，就应该消灭。
虽然乌尔奇奥拉不滥杀，但是也绝对不喜欢惹上一身腥。
最直接的办法，当然就是……
杀！
“你有刀。”
意思是，有刀就可以砍了他们。
“哎呀，不要把这么恐怖的想法传递给我啦～”
呵呵，他对这个破面有点兴趣了咩～
雅晴很无辜很无辜的摆出一张天真无邪的笑脸。
“我是和平主义者～动刀动枪的不适合我啦～～”
天知道这是他一生中说过的最大的谎言……和平主义者？这玩意和他八辈子挨不着边……
——和平主义者？
一个破面居然声称自己是和平主义者？
他在听什么笑话吗？
乌尔奇奥拉在成为虚的几千年后，再次体会到嘴角抽搐的滋味，当然，当然，弧度很小很小很小……
虚圈的时间很漫长，光阴在这里停顿了下来，就像没有前进了一样。虚是魂魄，是灵子的聚合体，不存在所谓生命。但是虚的个性依然是千千万，数都数不过来……
所以，乌拉同学觉得，遇见了子桑雅晴这么样一个虚，也是正常的，正常的……
而在不久之后，他便知道自己错的有多离谱……
见对面这只ＭＳ有点“势力”的虚居然就这么呆呆的傻站在那，雅晴等得有点不耐烦。
“那个那个，我能不能跟着你啊？好像这些笨蛋都很怕你的样子……”
哎呀呀，辟邪啊～
怕他，是因为他是瓦史托德……话说回来这家伙怎么都不怕他？上位者应该天生就对下位者有种威压啊。
难道这笨蛋（居然还说别虚是笨蛋）也是瓦史托德级的？但是……
小乌千年难得一遇的陷入混乱状态。
见他米回答，雅若直接就把这反应当做默许了，悠闲自得的跟在“巡视中”的破面身后，享受着“众虚只能远观而不能亵玩”的五星级……恩，瓦史托德级待遇。
乌尔奇奥拉没赶他，也没多理会他的自顾自的往前走。
雅晴也没感觉任何不适，双手抱在脑后满是闲情逸致的跟着破面在月下散步。不时抬头看看月亮，露出了个微笑。
——恩，虽然圆的比较慢……但是快了～
舌尖舔了舔有些枯涩的唇，他眯起眼睛笑。
如果走在前面的破面看见了，肯定会觉得很似市丸银在说出那句“射杀他，神枪”时的表情……
——真是，和猫儿一样～
是熊猫吧？
青年微笑着，略微带着不明显的邪气。
真的不理他呢……
可惜啊，那么漂亮的眼睛不是注视着他的。
真想挖出来看看啊……是否像最纯粹的绿宝石？
呵呵……
那些虚还在跟呢。
难道他真的有那么美味？啊啦～打他的主意这罪名可不轻呢……
随着月亮渐渐浑圆起来，雅晴的笑容在不断扩大……
终于，乌拉感觉到，身后那少的可怜的灵压突然变得让他心惊的大——
猛然回头。
那个银发的“破面”站在沙丘之上，右手高举着他那把无护手的长刃，通体银色的长刀在虚圈阴霾的月色下流转着灿银的光华。
那些见自己走远而再次包围住青年的虚们一点都感觉不到他现在的危险程度，无比兴奋的慷慨就义……
月夜下的死亡之舞。
冰色的红莲绽放。
旋舞，血莲飞溅。
乌尔奇奥拉冷漠的看着，没有阻止的意思。
丑陋的虚在被冻结成冰块的一瞬间被蒸发，不留一点痕迹。
最后可以证明这场撕杀……不，单方面的屠杀的，就是沙丘上一簇簇直耸天际的巨大冰柱，冰阵化做的怒放白莲……
“呵呵～今天玩得很开心呢……”
突然出现在面前的银发青年微笑着把刀收进刀鞘，却很不习惯拿在手上似的又别扭的插在腰带里。
雅晴突然靠近乌拉的脸，笑嘻嘻地观察着他的两条泪痕和冷静到什么都没有的眼睛。
“你的眼睛颜色很漂亮哟～只是太空了点。”
空？
什么空？
“破面怎么会有这样一双单纯的眼睛呢？你让我很好奇哦～”
单纯？他吗？这个人在说什么……
“老实说，我对你有兴趣咧～”
伸手捏捏他苍白微凉的脸，某人的眼底闪烁着“找到了”的开心笑容。
“呐呐，我们下次见吧～”
下次？还有下次？
不知道是因为第一次见到这么奇怪的反应被唬住或者什么别的原因，乌尔奇奥拉就这样看着某人撕开空间对他挥舞着手臂闪人不见……
蓝染大人，他真的是你造的破面吗？
后知后觉的乌拉同学突然反应到这么一件事情。
——这家伙，到底是谁啊？
“Ｈｏｉ～Ｈｏｉ～～我回来咯～～”
快乐的呼喊把店铺老板的耳朵震的嗡嗡直响。
浦原揉着耳朵抱怨，这次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已经恢复了黑色长衫黑色长发的某人笑眯眯地宣布自己找到有兴趣的东西了～
“是个很漂亮的家伙，尤其是眼睛，实在是太纯粹了，有点可惜呢……”
太纯粹，让他忍不住要去抹杀……
那空空的没有一点杂色的瞳色，真的好美好美……
店长在恭喜之余问他找到的是谁。
“哎呀，我忘记问他名字咯～”
昏！
帽子大叔抓住自己掉下来的西瓜皮帽，一脸的挫败。
“那你以后怎么找他？”
“有办法呢～那只小熊猫，可是很好认的哦～”
雅晴自信满满，一点都米有沮丧感。
顺便你吧。
浦原没精力和他胡搅蛮缠，叫了小雨甚太进到里屋。
——呵呵，会见面的，只要大哥还在那边……
没有被遮挡的紫色眼底悄然燃烧暗色火焰。
只要大哥还在那边……
“二哥你回来拉？”
同样快乐的呼喊声让雅晴听得乐得满心开怀。
他揉揉他家小妹的头发，对怀安现在能如此快乐的展露笑容，再次欣慰自己当初的做法是对的。
没有了子桑家的重担、没了大哥离去的阴影，如今的她活得更像她自己，那个温婉文静却隐隐藏着俏皮女孩。何时，玲珑如她学会了小心奕奕地将自己隐藏在平庸之下，安心只做个别人光环下的影子。
“安安～，你最亲爱的二哥回来咯。”
“二哥看起来很高兴，你找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还是碰上什么有趣的事情啊？”
“呵呵～～，一双眼睛，一个很有趣的家伙，至少短时间里我不会再感到无聊。”
“好可惜也好可怜啊！”
“嗟嗟，可怜啥啊？”
“可怜那双眼睛的主人快要和如今的平淡日子说再见了。”
“你这丫头～！”
雅晴弓起着手指轻弹了怀安的脑袋瓜一下，见她因躲不过而露出恼恼的神情，不由得大笑起来。
还是这样的她好玩啊～！
他至今都不曾后悔过当年将她从草丛堆里给拣回来。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空瞳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