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乌云搁下的阴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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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白的灵魂是否存在，即使是神也无法解答。
白与黑之间如何区别，自作聪明的人类定出法律来明确区分后却一个接一个地在这一出生便死去的法则中作茧自缚。
用自己的观点来判决他人的对错，是对了还是错了……？
——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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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淡薄光华缓缓洒遍整个树林，偶尔掉落的叶子向树下的人们诉说着一场生命的终结。
澄蓝的天空里不知什么时候飘来几朵白云，那种感觉是纯白平静的。
过去的阴霾，仿佛已经随着昨晚的那场大火烧得只剩下灰末。
可却只是仿佛……
早已形成的生活习惯让朽木白哉在太阳升起之时便醒来。
他动了动许久不曾动弹而有些僵硬麻痹的手臂，却在此时传来一声轻呜，他低头凝视搁着他肩膀酣睡的子桑怀安。
长度不到肩膀的短发让她看起来少了几分过去的柔弱，却意外地多了几分坚毅。勾起那几丝沾到她脸颊上的发丝回到耳后，那黑色的发与苍白的脸在初升的阳光下形成明显的对比，分外的让人注意到这份憔悴。
他们停留了一整晚的枫树林离被毁掉的子桑宅不远，也不大，却隔开了那份绝望。
想到这里，朽木白哉黑白分明的眼眸里闪过一抹黯然，将怀里的那人抱得更紧。
当远在瀞灵庭的他察觉到怀安的灵压出现锐减时，他再没理会同样察觉到这情况的子桑雅晴当时难看的面色，立即追踪起她的灵压方向往那赶去。想不到，他赶过来的那刻看到的，却是让他的心蓦地掉进无底深潭般跌荡无依的画面。
打掉她手上那刀的那刻，他还没从那惊悸中回神，他的手就已经掴向了她。
被掴后她怔愣了一段不算短的时间，只有那渐渐红润激动的双眼里才看得出她内心纠结。可下一刻带着狰怒狠狠地瞪向他的她，反而让他那正在下坠的心停止了下坠，慢慢地回到原来的位置。
那只还留着她脸上那微凉温度的手，紧握。
手指因过度用力而泛白，刺痛不断。
往事任性地呼啸而过，眼前一幕一幕被重播的黑白画面，最后停格在他将哭泣强笑的她给拥在怀里的那刻，他清楚明白了……那刻的心情和思绪。
那失踪了一整晚的子桑雅晴，此时从烧毁的子桑宅那边走了过来。
随着距离的拉近，雅晴脸上的笑容越显阴险。
进入对持状态的两人，连带让中间地带的气氛也变得不安起来。
感觉到怀里的女孩因这对持的气氛而有醒来的趋势，朽木白哉两眉微微对折。
子桑雅晴见好不容易得而休息的妹妹因感应到四周气氛的转变双睫颤动了几下，一副快要醒来的样子而收了收气势。他冷冷斜视了白哉一眼后，一言不发地转身往子桑家的遗址走回去。
直到雅晴离开后，朽木白哉才轻轻地将怀安抱起放在枝叶繁茂的枫树下，让她继续酣睡。
阳光透过枝叶间的空隙洒落在地上，随风移动的斑驳光影染在了怀安的身上。朽木白哉看着那张清淡脸上的神情重归平静，便解下了他的白色羽织很轻地盖到她身上。侧身而起，白哉凝视怀安的眼光像是投注了所有的专注。
然而除此之外，却并无其他。
良久，他才移开了视线，移步往着那片成为废墟遗址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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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立在曾经是他心之所归的地方，子桑雅晴凝望这片只留下成遍黑炭的杂乱木堆，神情颇为之平静。
只是他那被风吹乱的刘海下，双眸之处只见阴影。
朽木白哉缓步停在离子桑雅晴几米以外的地方后，扫视这已经空无一物的空地和地上滞留下的鲜红痕迹。
“你处理的？”白哉颇有深意地看着他身侧的雅晴
“……”然而，凝视着子桑家原址的雅晴沉默着。
“你以为隐秘部队里的人都是无能之辈吗？即使你这么做了，她也不能回到瀞灵庭里去。你要带她离开这里么？”
“……不！因为，已经没有这个必要了。”子桑雅晴微微地笑了，那样的笑让他看来单纯的一如孩童。
“你把昨晚来过这里的死神都杀了？”意识到子桑雅晴话里的含义，朽木白哉说了一句肯定语气的问句。
“嗟嗟嗟！不要说杀，我只是让他们去到他们该去的地方而已。留在尸魂界这样地方，终有一天他们会落得比现在更惨的下场。我也不过提前将他们送到一个再也没有痛苦的地方，成为这片世界里最纯粹的东西。”
“荒谬！”
“如同身处深坑中的人看不到脚下的真实，尸魂界是怎么得肮脏、扭曲……这点，安安比你看的更是透澈，朽木白哉。”
“即使如此，这里也是她多年来生活地方，她以前在这里，今后仍会留在这里……”
听到这番言论，雅晴意外地觉得可笑。那块木头就这么相信安安会继续留在这个不再存在希望的尸魂界？
“你就这么自信安安会留下？敢跟我打一个赌么？要是你能在安安的伤势痊愈之前留得住她，就当你赢。要是输了，我要你帮安安名正言顺地离开尸魂界，让她自由。”
气氛突然地沉默下来，朽木白哉冷冽得一如寒冰的眼光扫向子桑雅晴。可仍是一张笑脸的雅晴也没有改变半分，依旧笑着地等待他的回答。
“……可以。”短短的两个字，朽木白哉说得很真有点咬牙切齿的感觉。
“要考虑这么久么？真是龟毛。”雅晴蹩了蹩嘴，无视白哉那张已经冷若冰霜的脸，徐徐从衣袖里拿出一份绑好的书信，伸手递了出去。“拿好吧。”
“这是？”
“这信是大哥……留下给安安的东西。昨晚……我在还没烧掉的书房里找到的……这也可能是他最后能留下来的……信，你亲手交给她吧。”
“为什么……？”
“我还有要事……要办，在这段时间里我暂时把安安交给你照顾。听清楚，只是暂时！”
“……她会追问。”
“安安不会问的，当这信交到她手中的时候，她就会猜到我在哪里？而且……如今的她大概还不知道能用什么样的表情来见我…… 唉～！她想的太多了，我根本没想过要责怪她……我就只剩下她一个亲人了。”雅晴独自离去的身影随着飘散的余音，渐行渐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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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迷蒙蒙的梦境，不知何时被刺眼的光线给扯出裂缝。
偏移的日照在树叶间穿插，落在怀安身上的光慢慢不再只是温暖。
她纤长的眼睫轻颤几下，眼帘慢慢地卷起，刚睁开来的迷蒙眼光移动着，查看自己的四周。片刻过后，她认出眼前这片树林正是离家不远的枫树林。
正当她准备站起时，才发现披在她身上的那件白色羽织。
子桑怀安抱起这还带着暖意的羽织，从丝绸布料中透出的淡淡的桔梗冷香，飘浮在她呼吸的空气中。
细看之下，在纯白中显眼的墨色番队标识很容易就辨认出来。
是他？
扶着树干，怀安一边走向她家一边看着手中的羽织，满眼不解。
醒来之后，所碰上的东西让她十分的迷惑，这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为什么她会露宿在这枫树林里？ 为什么她的身体会出现灵力不支的虚弱？
为什么朽木队长的羽织会盖在她身上？
为什么……她的家会变成一片废墟焦土……？
面对满目沧遗的一片，怀安瞠大着双眸盯着这难以接受所看到的一切良久，那被她深埋在记忆深处的画面却在此时再一次上演。
闭上眼睛，她不想再看了。
那些画面无一不是在告诉她，是她造成了雅光大哥死亡的事实，是她亲手毁掉她发誓要守护的一切……
胸口上的伤，刻骨铭心。
眼泪像是干涸了一样，流不出宣泄心中痛楚的泪。
仰天望尽天际之上的澄空，她嘴角处的线条很自然地到达平常的位置，只是牵动嘴角的微笑比往常的任何时候都来的空洞。
眼前无尽的蓝，却在此时荡漾出一阵又一阵的涟漪。
远方处，那股强大灵力制造出的波澜，在天空之中没有阻隔地散开。
紧抓住因那灵压而颤抖的双臂，仰望的角度却没有因此而放下，分析着灵力来源的方向。
那是来自瀞灵庭最深处的双亟……
难道……是极刑开始了……
露琪亚……
仰视的眼睛缓缓下移，凝望着那双张开，无所依凭的手。
怀安自问：她还有能力去救人么？
回忆起他们还没有成为死神之前，那几张带着孩子般笑容的脸孔是如此的遥远，却依旧的清晰。
思忆及此，怀安暗自将手心合拢成拳，脚跟一转，便往瀞灵庭的方向奔去。
不知道日后她会不会后悔……
此刻她只是不想……再看到无力挽回一切的自己孤单哭泣的身影，无助地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一个地离去……
被留下的，就该乖乖地站在原地，等待离去的人回来接你么？
别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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瀞灵庭，尸魂界里最光鲜、也是权力最集中的地方。
即使众人皆知中央四十六室才是统一管理整个尸魂界的机关，可那群老家伙没算到那只是充当防卫作用的护庭十三番队，名声反而响彻整个尸魂界。
在人人畏惧护庭十三番队的压制下，谁也没想到中央四十六室会在一夕间全灭。
在天挺空罗的通告下，现在的瀞灵庭内一定人心惶惶吧。
然而，子桑怀安没有去探知这个事实，也不想去探知，此刻她正走过所知道的捷径奔往双亟之台。
瀞灵庭内正中央的双亟之台——一个让无数死神闻之色变，唯一能处决死神的地方。
死神会死，但并不是像整一样转生去现实。
死神一旦死去，只会化作虚无，成为灵子……
死，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连存在都被抹掉的那份悲哀。
每个从真央毕业的学生们成为死神之前所上的最实际的一课，便是让他们知道——普通的整死后还有转生的机会，但是他们没有……
当子桑怀安用着那渐渐恢复的灵力瞬步赶到双亟之台时，目诸到她所熟悉的那几个的人倒在地上正身受重伤、面临昏厥，以及安然地站在一旁，刚刚成了背叛者的三位‘前’队长时，她心里闪过一丝的犹豫。
这次……她可能再也不能……走下去了。
对不起……二哥，怀安在害死大哥之后，又将失信于你了……
他在帮她救人之初，唯一要求她做到的事情——别伤了自己……
如今，她只能对他说一句……对不起。
然而对于怀安的出现，在场众人的反应却是难得的一致——错愕地看着她走近。
她一直走着，步伐不紧不慢，没有因为恋次与一护的喝止，露琪亚失去焦距的视线而改变，一步一步地走向蓝染。她脸上那病态的惨白，除她意外其他人看的一清二楚。
在恋次他们看来，手无寸铁的她是在往死里走去。
被蓝染给拽在半空中，自崩玉被取出后就失去神智的露琪亚慢慢地从失神中恢复过来，可被眼前那人强大到不可思议的灵压逼的动弹不得。可眼角的斜光里却看到了子桑怀安白着一张脸，在那灵压中一步一步的向着她走来。
怀安脸上总是闲适随意的神采，此刻湮没在她无畏坚定的眼神之中。
露琪亚很想出声阻止她的前进，可颤动的唇里半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不要再走过来了，怀安。
蓝染他……会杀了你的。
露琪亚偷偷地的往蓝染那瞄去，看着总带着亲切温和笑容的蓝染，不知为何挥手阻止了东仙将要拔刀砍向怀安举动。
而此刻他的笑容仍在，可在静默之中一股让人心寒的狠绝随之而生。
正在露琪亚心惊得合上双眼之际，她感觉到她被一股冲力给撞开，与之同时衣服之下的皮肤触感到一阵冷意过后的温暖。在那份温暖之中透着几丝她所熟悉的淡淡墨香，但是渐渐增浓的血腥味很快便将那淡得快没的墨香气息给盖过。
她知道，那墨香味道其实是被染上去的，因为那个人最喜欢的就是围在书堆里与她的爱书一起。
过去与她走在一起时，不经意间总会闻到这既冷又淡的墨香。
只是她耳边处那细细的呢喃，在含糊不清中归向静默。
猛然睁开双眼，露琪亚看着伏在她身上的怀安，视线渐渐地迷蒙起来。
“怀安……”
露琪亚将那没有回应她的人用力地抱紧，含泪的眼狠狠地看向一切的罪魁祸首。
只是，眼前的一切已成了定局。
……援兵终于来了。
被夜一和碎蜂同时用斩魂刀挟住颈项的蓝染，没有表现出半点被捉住的慌乱，随意地垂落那还在滴血的左手，态度十分从容地往四周其他赶到的人群扫视了一圈。
最后那视线落在已经一动不动的怀安身上，眼神转冷地轻笑道。
“或许，我真的把你给小看了，子桑怀安。只可惜，你的存在构成的障碍太大了……。”
就在此时，天空之上开始崩裂，裂处中无数大虚蜂拥般想挤出那连接两个空间的黑洞。三道白光隧道一下子从天而降，将蓝染等人融入其中，缓缓地升上天上。
只是在天际的另一端，随着渐渐烧成灰烬的颜色，双亟之上的人们心里的某样东西正慢慢地下沉。
看着正被四番队的救护人员与井上轮番抢救的那位女孩，露琪亚他们能做的就只是在不安中继续等待下去。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乌云搁下的阴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