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火宵之终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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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惚间走了多久，她已想不起那份手中的颤抖。
眨眼之间她忍耐了多久，那泪水漫过了眼睛没有？
东歪西倒的身影，也只剩下自己的一双手能够依靠……
——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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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一切重归寂静。
雪白的床，雪白的墙，雪白的天花板，当风从窗外掠过卷起素色的帘子，似是纷飞的长裙在独舞。
子桑怀安半睁开眼静望着那飞舞的素色，那双褐色眸里是空无与苍白的交织。
房间是独立的，除了她就没有别的病人。
很安静！
很安静！
连那一墙之隔的走廊上，路经此地的死神们的低声细语也飘进这寂静的病房之中，交融在风里或隐或现，如同从另一个空间发出的响声，虚得飘渺。
“这些天里不知道为何发生这么多的事情？旅祸入侵、大量的伤员被送进来、五番队的蓝染队长无故身故、连五番队的副队也受了重伤、现在连受伤的旅祸都送进来这里，我们四番队可把之前所有的清闲一下子给忙回来了。”
“好怀念以前的清闲日子呀！虽然闷了点，可不用担惊受怕的日子比起现在可好多了。”
“的确，看到那些身在高位的队长、副队还有席官们一个又一个地被送进来，我担心这样下去瀞灵庭迟早会出问题的。”
“与其担心这些，还不如把自己手上工作做好，你该时候去给长廊尽头的病人上药了。”
“呃？说起来那位是什么人物呀？竟然让卯之花队长专门为她空出一间单人病房来养伤，又不是不知道现在病床数量有多严重短缺。”
“我可打听过，说是五番队的十席，也是日前在流魂街上那场恐怖杀戮中唯一被救回来的死神。”
“你说的可是那场据说有大虚入侵使得护庭十三番队立即派遣死神去查勘，却造成所派遣去的死神无一生还的那场战斗？”
“就是！我听回来的救护队员说，他们去到现场时已经满目沧遗，死神们的尸体遍布在血红的地上，连多次参加救援的席官们回来时也都苍白着脸，你说那是不是成修罗地狱了？”
“可不是说大虚入侵吗？怎么没看到虚的尸体？”
“说来也奇怪……除了那些逃出来的整们说有大虚外，后来到场侦察的死神们并没有找到与其相关的任何痕迹。如不是从没见过大虚的他们确真确切地说出那些大虚样子，还形容出当时最先前来处理大虚那死神的模样，这一切一切就像是一个还没开完的玩笑。”
“诶？那么那个死神呢？也死了？”
“你这笨蛋，小声点！据说那个死神可是前面病房里的病人的哥哥，呃……”
门外的声音鬲然而止，四周再一次重归寂静中。
而那扇连接着走廊的门并没有被打开，一直闭着。
四周是如此的寂静，寂静到让她清晰地感觉到两个渐渐远离的陌生气息，以及……萦绕在门外多时的那人身上所带着桔梗的冷香气息。
怀安缓缓阖上双眼，手慢慢地伸向左胸口处，那地方传来的痛楚，很清晰……
不是玩笑，不是幻觉……那场像是不曾发生的战斗，它的痕迹却烙印在她身上……
她，再一次被遗弃了。
高举在空气里的右手，张开、握实。
但却抓不到……也捉不住，那心里想留住的东西……
仿佛又一次看见残留在脑海中已是多年的那个将她抛弃在草丛堆中的模糊影子，年幼的她高举的小手不断地摇晃想唤回那已经远去的影子，好再次回到那温暖的怀中。
可是，直到她在草丛里再次醒来，她身边依然还是绿绿一片的寒冷。
而如今有所改变的，也只不过是变成白白一片的寒冰。
子桑怀安从床上缓缓地坐起，仿若无神的眼光扫视到那摆放在她床边上的死霸装，沉思了一会儿后便将它拿起来给整齐地穿上。
将长发简单地一束，怀安转过身，视线对上那扇门，有些恍神地看着良久。
对于那扇门后站的是谁，他又为什么不进门，怀安现在也不愿去多想。
那呼之欲出的答案，就随着她的离去而掩埋在时间里好了。
她敛起恍神，拿起斜靠在床脚处的虹光，用手一撑，便从四楼高的窗台一跃而下。
轻身沾地，她缓缓站直身躯，眺望着流魂街的方向一步步走去。
就当怀安的身影从窗台上消失之时，那扇一直闭着的门被打开，门边的黑发男子侧着的冷峻面容上看不出什么情绪，只是他落在仍独舞着素色窗外的眼光变得很深很深。
“朽木队长。”
黑发男子收回流露在外的思绪，转身看向那喊住他的四番队队长。
“子桑怀安的检查结果出来了。经过多番的检查，我认为子桑怀安躯体上的伤虽然很重，可只要日后细心休养完全可以痊愈。但是同时我们也察觉到她对治疗的拒绝，估计她可能已经得识子桑雅光可能已经阵亡的事实，但是一直压抑着悲伤的情绪对她的康复没有任何的好处，也可以说现在任何小小的刺激都可能让她崩溃……就好比受伤的小兽，在她收起戒备前，你就让她独自舔拭心中的伤痕吧。”卯之花队长看着那间已经人去留空的病房，慈祥的笑脸中流露出一些怜惜。
“她没哭……这次，她一直都没有哭……”那低沉的声音，带着不知名的情愫。似是回复了卯之花队长的话，朽木白哉继续低吟，“……我不会让她知道……我跟在她身后。”
见他突然反手一纵从窗台跃下，缓步无声地跟着走得很慢的子桑怀安身后。
这时，人称温和慈祥的卯之花队长看着朽木白哉这一难得的轻狂举动，摇头轻叹。
“原来那位逻患中度面部神经坏死的朽木家家长也会有这样灵活的做法，看来他还有医治的可能性。只可惜，要是多来几个这样的人，四番队的大门也就形同虚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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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远在那病房相对而立的某处屋顶，一个一身黑衣的黑发男子支着一把断刀，坐在琉璃瓦片上注视着病房里的一切。
在这样皎洁月华映照下，他手上的断刀刀身透明，流泻着美丽的摄人光华。让爱刀之人不住地惋惜这样的一把好刀，为何会被折断。
“人在刀在……不是吗，大哥？你的金色修罗至今仍未消失，是在告诉我你还没有死吗？为何我却完全感应不到你的存在，从来没有过像你从这方天地间消失这样的感觉……那些没用的死神，他们要是能来早一点，你就不会失踪……安安也不会受这么重的伤……既然没用，不如就让他们散回灵子中去吧……”
空气里飘散的血腥，已经淡的只留下子桑雅晴身上那些已经干固的痕迹，落在黑衣上不甚明显。
雅晴的低语细喃直到怀安出现在他视线后，那张绷紧倦了的脸上才微微露出一丝松动和一抹混合着宽心与淡淡伤感的笑容。“还好，你还在……安安……”
正当他正想随着怀安一同远去时眼角的余光扫视到另一个不该在此时出现的身影，难解的笑容下露出一抹讥讽。
而默默跟在子桑怀安身后的朽木白哉，此时感觉到异动地眼光一扫雅晴所在的地方，可看到的却是空空如也的景色，刚才的凌厉视线仿佛只是他一时的错觉。
不会是错觉……
如果同一种情况发生三次以上还能将其归咎于错觉，那么只能说明那人神经出问题了。
作为现任朽木家家主的朽木白哉，自认他的神经系统运作很正常。
所以当子桑雅晴横空出现在他眼前时，他仍神色不改地看向那位一手拽住他的肩膀阻止他前进的步伐，笑得邪魅异常的子桑二哥。
“小子，有事要和你聊聊！”子桑雅晴很勉强地笑着拍拍白哉的肩膀，事实上他每一拍都重得很。
朽木白哉默然地斜视着子桑雅晴。他认为，他和这位仁兄没什么事情要聊的。
“你这半夜的跟在我妹妹身后，想打什么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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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幽暗而黑漆。
路上，没有一丝的灯火，就连淡白的月华也被厚云给盖住。
黯淡，成了眼前的一切。
子桑怀安不知不觉地走上这几十年间一直重复的路……
那条路通往等待着她回去的家，那个她在这里唯一的归属。
那是一个即使某一天她荡失在迷途中，仍可以回去的地方。
可现在……都没了。
踏上黎明前的昏暗，怀安回到安静地隐没了气息的房子，独对着夜半无人的空气。她听着自己每步走在木板上的每个节奏，没有和音的脚步声在静谧中分外踏进心间，留下锥心的孤寂。
划破火柴，点燃厅子里四周的蜡烛，明亮的光线照遍了厅里的每一个角落将室内的黑暗给驱逐。
怀安细看着厅里的一切，和那天她离开的时候一样，只是一段时间没有打扫过连厅子中间那张光洁的方桌也沾上了些灰尘。
手，缓缓地抚过桌面，她看着指腹上蒙蒙灰灰的一层。
“脏了……大哥要是看到一定又会念叨……我去擦擦。”
子桑怀安神情木然地从旁边拿出抹布用力地拭擦房里的一切摆设，待到全部都弄干净后，终于感到有些累的她趴睡在那张松软的长沙发上，慢慢阖了上那久没水分润湿的双眼，让胸口间的痛缓缓流逝。
不知道过了多久，耳边渐渐地听到木桌面被敲击的清脆声音，让怀安慢慢睁开双眼，可是明亮的烛光让她一时无法适应的眼睛眯起地看向那声音传来的方向。她眨了眨干涩的眼睛，朦胧地看到与她躺着的视线平视的一双秀气修长的手正在有节奏地的敲击着木桌。
而那手的主人看到怀安睁开眼睛时，便对她露出了然的微笑。
“安安，你不开心了？这次是谁把你给气着，我一回来就看到你把这里打扫的这么干净，就猜你现在的心情是极度的低沉。乖乖告诉二哥，谁让我们的安安生气了？”怀安看着眼前的子桑雅晴走到她的身边，一口哄小孩的口吻低声地问她。
“二哥……”怀安她缓缓地支身而起。
“嗯？”眼前的子桑雅晴仍旧柔柔地笑着。
“你好吵……”顿时，雅晴脸上的笑容垮掉了。
“呵呵！都说你的，雅晴。小安辛苦了这么久，好不容易睡下来你却硬要把给她吵醒，想问事情也等小安精神好些时再问拉。小安乖，听大哥的话回去房里再睡，这里夜凉风大，很容易着凉的。”再次听到熟悉低沉的，带着轻巧的声音，怀安睁大了双眼，有些迟疑地转头，直到清楚地看到那她以为再也不会看到的人，眼神中的惊喜在她似喜还泣脸上表露无遗。
显然，怀安她又笑又哭的表情逗乐了子桑雅光，见他乐呵呵地对雅晴说：“原来小安也会有这样的表情？我还以为她被你教育到处变不惊呢！”
子桑雅晴憋了憋嘴，“嗟，你以为安安是六番队那座行走中的冰山啊？就算是处变不惊也有表情变化，又不是得了脸瘫。不过也话说回来……”此时，他似是想到什么，眼神闪亮。“大哥这么晚才从外面回来，难道……嘿嘿！”
“看到与自己一摸一样的脸在奸险的笑着，感觉真是有些发麻。雅晴，你可不可以不要笑成那个样子呀？还有小安，你也不要只坐在一边看戏！我和要收钱了。”
“是的，大哥。我会坐到一旁，留多些位置给你和二哥，你们请继续无视我就可以了。”
蓦然间，在怀安正对的另一边出现的另一个‘怀安’正摸起一杯茶水，笑得温和而灿烂，与雅光、雅晴笑闹在一起。
前刻还朦胧胧的视线一下子变得清晰，清晰到怀安她能清楚地看到另一个‘怀安’眼底的幸福笑意，还有……他们三人渐渐变薄的身影在模糊、消失。
怀安心上一揪，立时抬起被压得麻痹的手伸向他们中间，可……他们的身影却在她指间消失……
是梦么？还只是幻觉？
怀安黯然地微垂下眼帘，触碰不了心中幻影的手缓缓回落。
那方桌之上，她的斩魂刀冥夜虹光此刻正在烛光之下发出淡彩的光芒，刚才看到的一切是虹光它照她心底最深处的记忆演化出来的幻影。
冥夜虹光——黑夜中彩虹的光芒，不可能的奇迹，却是身处黑暗的人们内心深处所有的追求和期待。
只是一切的追求，也只是幻影一场……
怀安沉默地从沙发中站起，缓步走向方桌将虹光拿起，不多看一眼将其收回刀鞘之中。
再次环视这屋子的每一处后怀安拖着蹒跚的步子，一步一步地走出她这个盛满了温暖回忆的家。
“君临者
血肉的面具万象振翅高飞
冠以人类之名者
真理与节制
仅以爪牙立于不知罪的梦壁上
——破道之三十三苍火坠”
柔和月光下的树林间，随风摇摆的枝叶斑驳得苍凉。
随着清晰的咏唱字眼在泛白的唇间念出之际，苍茫的巨大火球从墨黑的天边降临到她的眼前，燃烧起这林间唯一的住家。艳红的火中红莲在霎那间盛放，迸裂出光芒亮彻了这方纯黑的天地，为这已经寂静、灰暗的天地间添上絢烂。
劈哩啪啦……
木制的房子在火中发出阵阵嘶吼，子桑怀安平静的脸上带着些倦色，眼看着这个一直静静守候着她的家在红焰中崩塌。
转身离去间，唯那双紧紧握住斩魂刀的手，手筋凸显，紧掐得指间的肤色泛着没有血色的苍白。
没走出几步，怀安看到一批往这里奔跑而来的黑衣死神。他们看到那已经烧到无可挽救的子桑宅以及准备离开的怀安，二话不说就拔出刀来，各自都带上一副既是惊慌又是恼怒的神情把怀安团团包围。
她那双倦怠的眼没有抬起，无视那些将她包围起来的死神继续向着某个方向走去，只是她走动的很慢……很慢……
刚才使出那道以十足灵力施展的鬼道之后，胸口那处一直没有愈合的伤口在隐隐作痛……
“你给我站住！”
当中一个貌似领队的死神大声呼喝，而其他死神们更是试图将包围圈子缩小把怀安困住。
斜瞄着那些渐渐逼近对她怀着敌意的死神们，她没了表情淡淡地问出一句：“为什么？”
“这里已经被中央四十六室和护庭十三番队共同立下禁令，禁止任何人等踏进这里，而你竟然将此处给烧毁，公然违背瀞灵庭的法规，我等今天就要把你捉拿回去等候发落。”
“瀞灵庭的法规……这曾经让我不敢恣意的桎梏可以如此轻易地就被扯破……没了牵挂，这个尸魂界又有什么是值得我在意的…………”
子桑怀安左手搭在斩魂刀的刀柄上，半敛着眼中的倦懈，冷下来的音调淡淡地对死神们说道。
“走开……”
领队的死神露出一抹轻蔑的笑，持着自己这方队员众多，轻率的发动攻击命令。
“竟敢反抗拒捕，你们都给我上！！”
面对那些一拥而上的死神，怀安眯起双眼，骜狠的眼光从罅缝中一闪而过，冰冷的手掌握住处于封印状态的冥夜虹光划出穿透黑夜的光芒，破风里的啸响伴随着飞洒而出的血光在轰鸣着。不知是何时被从背后砍来的刀刃割掉的发丝沾上了血腥，然而那些溅落在唇角上的鲜血，意外地散发着微微的香甜气息。
眼看着围攻的死神一个接一个地倒下，领队的那个死神脸上轻蔑的神情一点一点地隐退，直到那火舞飞扬的禁地前只剩他一个还能站立与染上血红的女孩正面相对的时候，他怕了……
他还不想死，即使他在那段已经忘却的过去里已经死过一次，也不想就此死去。
于是，他逃了……
丢下他那些不知是死是伤的部下，独自逃了……
察觉到周围再次只剩下她一个，怀安原本前进的步伐停了下来，静静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远方，火光冲天。
仰望的天空，夜的黑色厚布在火光之下出现了一道七彩的霓虹，似是真实，也流于虚幻。
“虹光，为什么我醒来后就再也没有听到你的声音，是不是你对你的主人失望了……”
仰天长问，得到的只是更多的茫然。
她手上的斩魂刀依然沉默，只有风吹过她四周树林间产生飒飒的回响，那样的音色是悲凉而悠长的。
“我又被抛下了么？……好笑啊，为什么越是不想发生的事情越会发生。老天……把我们逼到绝境中的游戏好玩么？更好笑的，人在绝望的时候还可以向神求救，可当死神绝望的时候又可以去向谁求救……？”
怀安抬头地抿嘴一笑，只是那抹笑容里却是找到答案的哀伤。
“能救自己的……只有自己！”
活着好累……就让她永远地不再醒来吧！
那把发出冷冷寒光的斩魂刀，刀锋向下地被怀安直直的反手握在手中，闭上那双曾经清透的褐瞳，拿着刀的手往自己的身躯——用力刺去。
而那脑中回荡的话语，仍在继续，呢喃着：以你的命还赎罪吧。
◎◎◎◎◎◎◎◎
只是……
在那刀刺下的瞬间拿着刀的手却突然一麻，刀便松脱掉在地上。
随之而来的脸上一痛，那麻麻热热的感觉让子桑怀安瞠大双眼，看向在最后一刻打掉她手上的刀且狠狠扇了她一个耳光的朽木白哉。
“清醒了没？”
朽木白哉一向清冷的音调里染上了怒气，回想起他赶到时看到的那一幕，那份惊悸仍攫在他的胸口间。如果他来迟一步，那他看到的就是已经成为尸体的她。
还有她的那头掺疵不齐的短发是怎么回事，怎么只是不见了一会儿就变成这模样？
看着子桑怀安的神色由呆愣中渐渐转为愤怒地看向他，朽木白哉努力地用多年修来的冷静强行压下心里的不快。
她从来不会这样看着他的，无论她当时多么不甘和愤怒。
“朽木白哉！你凭什么来阻止我，就算我公然违背这该死的瀞灵庭里法规又怎样？”
怀安的情绪越说越是激动，尤其看着朽木白哉那冰冷中带着怜悯的眼光，更让她向他怒吼。
“你不是以维护这些法规为己任么？为什么又要来阻止我，难道我连自我了断的质格都没有了么？”
她不需要任何人的怜悯，更不需要他朽木白哉来可怜她。那扇耳光将她心里潜藏起来对他的不满通通地撩拨出来。
任由怀安对他无礼地嘶吼，朽木白哉只是默默无语地看着她。
只是白哉越是默然，怀安心中的愤怒越是接近临界点，盛怒中的心思一转。她一脚挑起地上的浅打，凌空抓住刀柄，想逼他生气地提刀作势往白哉刺去。
只是……
子桑怀安瞠目结舌地看着手中的刀划破朽木白哉毫无闪避的身躯，看着鲜红的血液沿着刀锋慢慢渗出，她握刀的手不由自己地颤抖，慌乱得不知道接下来该如何是好。
她以为朽木白哉会闪开的……
“……为什么……不躲开？”
颤抖地松开握刀的手，怀安双手合拢捂住嘴巴，惊惶心惊地看着白哉的脸。
“没有必要去躲开一把没有杀气的刀，我没理由不信任你。”朽木白哉低头瞧了瞧手臂上被她划破的伤口，虽然有些深但是也没有太大的影响。
只是……他轻皱着眉峰，看着怀安为他而四处寻觅可以包扎伤口物品的忙碌身影，刚才那份投死的决绝像是在她的忙碌间渐渐隐去，让他觉得这伤受了也是值得。
当怀安帮白哉将伤口包扎好后深锁的眉间才缓缓舒开，绷紧的精神一下子放松下来，疲倦也随之而来。抵抗不住困倦的她带着那抹安心的笑容，靠着身旁的树干沉沉地进入了梦乡。
靠在她旁边坐下的朽木白哉凝视着她，见她在深睡中的身躯不时有下滑趋势，便将怀安从地上抱起来拥在怀里。
低头看了看在他怀里无意识地寻找更舒服的沉睡位置的她，那睡得更沉的睡颜让朽木白哉产生一种很踏实的感觉，像是将一直悬挂在心上的东西，终于被放回到它原有的位置。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火宵之终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