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火宵之初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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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愿意就此结束，要走的路还没有结束。在这无止境的路途上，不曾停下的脚步走累了停下来回头张望，过去的路已经消失在脚后见方处，难道……唯有继续向前才有可能找到出路吗？
——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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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子桑雅晴手抱着仍未见苏醒的子桑怀安跳进自家庭院时，这个他一别就是好几十年的老家，正以一种安闲静谧的姿态等待着他们的归来。
虽然这个家对他来说记载着很多重要的记忆，可最为重要的还是住在这里面的那两个人。
只见他熟门熟路地将怀安轻柔地安置回她的房间后，一反常态地没有离开，在她身旁给坐了下来。
雅晴注视着怀安眼底处隐隐透着的淡青出了好一会的神，脸上露出一种像是淡漠的神情。他伸手探了探怀安那渗着薄薄一层细汗的额头的温度，感觉温温的，没带着一丝的燥热或者凉意，绷紧的唇畔才牵开一抹笑意。
看到因为外来的碰触而微微蹩起眉的怀安，雅晴唇边的笑意深了些。他迭起指来，在怀安洁白的脑门上轻弹，见她如同过去一样，轻呜了一声便转身背对着他，以示抗议。
“这么多年过去了，还像个小丫头一样。”
笑着摇头，子桑雅晴站起来后动作纯熟地帮那个小丫头掖好被子，“……真是希望你这一觉醒来，所有的事情都已经风平浪静。安安……二哥不是教过你的么？老是为别人的事情操劳了自己，不值得的。”
“……二哥……”背对着雅晴的怀安忽然咕隆出一句。
“嗯！”雅晴随意的哼声。
“……别走太久……”
“嗯…”
“……会……担心……”
“嗯…”
“……回家的路……别忘…了…”
“嗯……”
“……”
“还是那么爱操心。”直到确认怀安并没是清醒过来，雅晴低声无奈地一笑，便转身开门离去。
来去如风的日子，不好么？
为什么他们就这么喜欢往自己的自由上加诸砝码，将自己困在一方的天地里？
过去，大哥是这样，现在连安安也变成这样……他的朗日，他的清风，是谁留住你们的脚步了？
胸口处郁郁地生出来些不太舒服的感觉，雅晴深呼吸了几下，试图让神情渐归漠然。
然而就在此时，一股失控的强大灵压蓦地沉沉压迫而来。
这异常熟悉的灵压波动，不但震惊了雅晴，也将怀安从昏睡中惊醒过来。
神情立时变得严肃下来的子桑雅晴转身就往地下室走去，就在雅晴的背影消失在房间之中时子桑怀安也一步一步地拖着无力躯体下楼往地下室而去。
通往地下室的楼梯两旁早已点起蜡烛，在冷风中游离的燃火映照在子桑雅晴脸上，额前低垂的黑色碎发下，紫色的左瞳渐渐流转出金色的波光，与之辉映的紫色右瞳内却是一片难解的深渊。
他一手推开那扇只是用来装饰的木门，就见到倒在地板上的雅光。他双目闭合，四角处点燃起来的烛火映得他半边脸上灿烂明亮，另半边则在暗影中朦胧。
那张几乎一摸一样的脸，长在雅光身上是清朗风韵的；而长在雅晴身上却更显得灵气俊秀，只是甚少有人同时见到他们兄弟俩，更不要说拿他们的脸来作对比了。而如今雅晴那咬牙切齿的模样却把那份特别的俊秀、灵气一点点的给剔除，毫不在意地不让它留下一点痕迹。
“XXX（消音）的，你在找死是不是？竟然用这样的方法来找回那点失去的灵力，你是疯了！”
一把拽起雅光的前襟，雅晴手背上的青筋凸显。
如果可以，他很想狠狠的揍醒这个家伙，竟然敢利用那块从子桑家带出来的原石来在短时间内聚集极强的灵力将其困在自身体内再做转换，虽然这个方法可以一下子拥有强大的力量，可是稍有不慎便引发灵体粒子发生碰撞而爆炸，使用这个方法就等于是背上一个不定时炸弹，随时都会出事。
“雅晴……，你终于回来了……”
雅光此时半睁开了眼，声似无力。
“废话！”
“蓝染那个家伙被杀了……”
“那又怎样？这关我们屁事。”
他不会是想去帮那只报仇吧？这个想法让雅晴有了皱眉的冲动。
“不要说脏话，雅晴。”
雅光闻言隆起眉峰，他这个弟弟什么时候连脏话都学会了，他明明没有教过他的？
“鬼理你！”
本想这样甩手不管，可他手中那感觉到的冰冷却让他反手将灵力虚耗过量而无力站起的雅光给抱了起来，安置到一旁的座椅上去。
斜觑了怒气仍未散去的雅晴一眼，雅光没有阻止，反而把话转回最初的入题。
“蓝染这种的人不可能会被杀死的，而现在他却在众多的见证下‘死’去了……尸魂界的祸乱难道还远么？你我都清楚那个他早有颠覆一切的意图……”
“大不了再一次离开这里，我们都跑了这么多少次，就是加上这次也不算多。”
“没有保护好你们的能力，跑到哪里都一样……”
“你不相信我！！”
“……这是我作为大哥的责任。”
“见鬼的责任！现在你给我听着，不要放手，要是你掉下来我不负责的，谁叫你重了这么多。”
“……你才太重了，你见过由灵子构成的灵体会有重量么？笨！”
“你才笨，竟然想在短时间里强聚灵力更是笨上加笨！你可别再这样强来，你的灵力只要有时间就可以恢复，不用急着一时……”
“……好。”雅光看了眼前的雅晴良久，才缓缓地开口。
纵使低声应允，可凝望着雅晴那因他的应允而露出的犹如孩童般无邪的笑脸，雅光长睫之下黑玉般的明瞳中黯然在默默流转。
而此时，门外那虚弱的黑衣身影无声地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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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来的，终究还是会来的……
那种已经很长时间不曾感应到的厌恶感正渐渐的临近。
子桑雅光停下手上拭擦的动作。
正目相对，那几近雪白的刀刃经他主人的拭擦后，透出冰冷的炙热，等待着温热的血液将它给冷却。
身后传来急速的脚步声，如他所料地很快就到达他的跟前。
“大哥，外面那些逼近这里的灵压是……”本呆在房间里的怀安匆匆忙忙赶到的偏厅，一进去就看到雅光正专心地拭擦斩魂刀，那到了唇边的话便隐没在唇中。
“你不是也感觉到么，小安？”雅光没有回头看向怀安地反问。
“是亚丘卡斯级的虚……”怀安点了下头，轻缓中带着确定得说。
锵！刀身被套进刀鞘中。雅光侧过头对怀安露出一安抚的微笑。
“所以……小安，你要留下。”
“不要！”毫不犹豫的，怀安断然拒绝雅光。
“别在这个时候倔犟了小安，以你现在的能力还对付不了外面的那些东西。而且……在这个乱成一团的时候，那么稀有高级的虚们怎么会在我们的流魂街上出现，身为死神的你现在不是更应该去瀞灵庭里报告一切么？那是你的责任。”
“大哥，你已经把二哥给骗走了，难道你还想用它把我也骗走么？”
“……”
雅光别开脸，沉默下来不再看向怀安。
“你们之前的对话我都听到了。大哥，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小安……对不起。塞！”
面对怀安的追问，雅光没有预兆之下转身对怀安施以缚道，限定了她的所有行动。
“大哥，你放开我……”挥之不去的错愕，掩盖不了怀安眼里为雅光而流露出的担忧。
此刻的她，没法阻止他孤身犯险的决意。
“等我回来后，我告诉你原因的。只是现在……不能让你和雅晴去冒险，……你和雅晴一定不能有事。”
“大哥……”
“所以，乖乖在这里等我。放心吧!我绝对会回来的，也不会让那些入侵者踏进我们的家园一步……”安慰似的拍了拍怀安的头，雅光此时的微笑很耀眼、很温柔，却让被留下来的怀安心里凉了一半。
眼前雅光的影像与当年那个将她遗弃在草丛堆中的影子，霎时间地相互重合在一起，让怀安的心忽然害怕起来了。
是独自远去的人悲哀些，还是被留下的人悲哀多些呢？
此时，自小便被哥哥们认作懂事的她应该忍住呜咽，对离去的大哥笑着说，小心……我会好好保护自己地等你们回来……
可是……
眼看着大哥渐行渐远的背影，从清晰到朦胧，眼中的酸一点一点的加重，直到眼帘再也负担不起那涩人的沉重才缓缓地搁下，心中的呐喊在喉咙处哽咽着。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到头来，她还是被留下的那个；
为什么她只能再一次地看着大哥身犯险境；
为什么她守护不了她要守护的一切……
不要不要不要不要！
蓦然飙高的灵力，将那缚道给挣破出缺口。手脚一下子恢复了自由，怀安便立即拿起她跌落在地上的斩魂刀，向着子桑雅光离去的方向疾奔而去。
西流魂街三区
西羽山
那是一座草木繁盛，绿树如茵的山林，在三区这一带是很有名气的。
因为在这座山上住着一家让居住在流魂街上的他们所仰望的死神，听说其中一位还是曾经的大人物——一位如今已经退役的死神队长。
可……那都已经是很久以前所流传下来的，不过听那附近的老一辈的人说，那位大人物的灼灼风华无疑是无人可取代的，但已经很久没有这流魂街上的人见过这位队长了……
然而今天，那些住在西羽山下的人们经历了他们平淡的一生中，最不凡的一天……
他们亲眼目诸，那位传言中住在西羽山里的大人物。
在那漫天遍地亮起的红艳火光中，伫立在已变成废墟的破砖烂瓦间，他颀长的身影是红焰里坚毅的白。
他们不知道为什么他们的家园会被可怕的虚给破坏，被吓得慌张害怕的他们只能带着年幼的小孩匆忙地逃命，那与他们反方向而来的身影在这一路上，在他们的身边一次又一次地挥刀斩杀那些追来的虚。
他好像并没有看到那些在苍茫中逃走的人，但也没有出现在他刀下受伤或者死于他刀下的人。
不过，他的眼睛却好像渐渐变红……
是他们看错了么？可能那只是燃烧中的火光映照而已，毕竟他们从来没有见过眼睛颜色会改变的人。
后来在迟来的死神安排下，他们安然地住进了避难所，可那颀长的身影仍留在他们记忆中。
或许……这段经历会成为日后的另一个口耳相传的传说。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火宵之初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