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白色暗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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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涌在平静的假面掩盖下一波一波地翻腾，当隐藏的暗影浮出水面的那天，白色的巨浪便会铺天盖地的翻涌而来，一瞬间将一切湮灭。
——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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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世空座町
头上的那片天正在进行着从淡灰到浅紫的演变，但仍不失那份如水平面般的明净。
一片叶子飘零而下，随意转了几个圈后很快就消失在子桑雅晴所仰视的天空。
黎明之前，屋顶上清冷的空气凌虐着他的鼻子，麻麻痒痒的让他打喷嚏的欲望越来越重。
“哈啾！”
冷不防的一声，惊得附近那些电线杆上的燕雀们纷飞而起。
“不是说已经到了盛夏时节么？没理由还会着凉的，难道是有人在想我？”
一身简易式和服的子桑雅晴，躺在一栋旧式独立建筑那不甚平稳的屋顶上。那黑色中长碎发显得有些凌乱地贴着他白嫩的面庞，前襟松动，随着缓慢坐起的动作露出肤色雪白却结实的胸膛，左手揉揉那还带着一点困意的眼睛，右手掩去半张的嘴。
黎明时刻的光线依旧有些昏暗，寂静的四野只听得到雀鸟的啼鸣。
真像……在家里时的那样，还差了安安在厨房里忙碌的声音和大哥一大早在庭院里练习剑道的声音。
一抹满足的笑牵动了唇畔，沉沉笑声在喉咙处闷响。
离上一次回去家里的时间已经很久了……如今，他们是不是也同样在习惯中忙碌呢？
楼下那方，此时忽然传来一阵声音的躁动。屋顶上的子桑雅晴往下瞟了一眼，斜光中瞥到一抹鲜艳的橘色带着一身疲态的神色从这老旧房子里走出，在门口处四周张望了一下后便往其中一方跑去，丝毫没有发现屋顶上的人。
“原来他还没死呀……”
他左边那没有包扎着绷带、一如紫玉般的紫瞳，深邃看着那抹鲜橘消失在远处与天边相连的地平线上，冷冷地啧了一声。
“哟，这么有闲情逸致看日出啊。”
蒲原商店的老板摇着他家的小扇子出现在楼下的街道，笑眯眯地抬头仰视着在他店里白吃了很久的食客。
“不行吗？”懒懒地白了一眼，子桑雅晴托着腮，决定无视楼下那个同样无聊的家伙。
“呵呵～！要知道很快就有好戏上演了，我来问你想不想去看现场版？”
蒲原那帽子下半隐半现的眼神是不是锐利，扇下掩起的是不是阴笑，子桑雅晴可没心情管这么多，支着下巴的他爱理不理地回道。
“这个正在腐败的世界里还有什么好戏将要上演的，你可不要告诉我又是‘某某救世主拯救世界’之类的，那种白痴戏码就小雨她还喜欢看。”
“既然你没有兴趣去看‘勇闯尸魂界’这百年难得一遇的戏码，我也不勉强你了。只不过……”看雅晴仍是无视他地别开脸，蒲原收起纸扇，伏手一背缓慢地走开。
“……听说，朽木露琪亚和小怀安的交情不错的哦～！我倒想看看当年那个可爱又善解人意的小怀安会怎么做？要是再加上从这边过去的那几个很有潜质的孩子……你想想，那又会怎样了呢？”
“啧，竟然来阴的。”
听到身后传来变冷的声音，蒲原狡猾的一笑。
果然还是用到他家人才引得他上钩。
“他们什么时候过去？”
“呵呵，还不急的，等等吧。我可是留下7天的时间让他们和家人道别，要是这次一去不回，他们也可以留下最后的回忆。我做人可是很有同情心和良心的。”蒲原手上的小扇再次摇曳，眼内的黯然飞闪而过。
“嗟！”
雅晴背手一放在脑勺后，再次仰卧望着已经过渡成浅浅蔚蓝的天际。
右边缠着绷带的眼睛仍不时发出刺痛，躁动的已经不止是那留在他眼内的那半缕灵魂。紫瞳微微转动，对准天上那片无边无界、不断转变中的蓝。如此纯粹的东西，在这个世界里可能也只剩下头上这片一直只让地上的人仰望的天了……
突然，一阵异响打破了四周的宁静。
子桑雅晴拿出那正在响动的手机，看到上面显示的名字他的唇畔浮起一抹笑意，接通放到耳边。
“安安～！是不是在想你二哥了？”
雅晴脸带诡笑地揶揄着手机另一边的通话人。
“呵呵！这样恭维的话还是大哥喜欢听多点，你这么一早花费灵力来连通我这的网络也不会只是来和你二哥聊天的吧？”听到她一大堆赞美恭维的说话，雅晴没好气的笑着回道。“行呀，如果你真的这么想念你二哥的话。”
之后，却是一段较长的沉默。
子桑雅晴听着怀安所说的一切，脸上的表情不时转换中，一下沉着脸色、一下又清明起来。
“小丫头，你脑子里会有什么古灵精怪的念头，养了你这么多年的我会不知道，你也太小看你二哥了。总之，你之前要我救的人也帮你救了，他们俩个现在可是活泼乱跳的……原来你还去请那块木头手下留情，我发现安安你是真的把你二哥小看了……双重保险么？……嗯嗯，还是狡诈一点好，要是不能保护自己还谈什么去保护身边的人呀。”雅晴远远地凝望着天边飘过的浮云，若有所思的道。
可是这时，那边的她却蓦然地沉默了好一会，才幽幽地带着些犹豫问道。
雅晴听后只是微微一笑，无所在意的眼神中变得专注而坚定。
“只要是你想去做的，无论对错，你哥都会站在你那边。”他顿了顿，深深吸了一口气。“最后的一句……别伤了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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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的尸魂界
朝阳初升，明亮的金黄透过枝叶相连的千年古木，映照在绿树扶苏的大屋前的空地上。
此时安坐在屋内大厅里的黑发人儿缓缓地放下手中的手机，脸上露出送一口气的浅笑，再次低头专心地泡起茶来。
在那看不出熬夜的倦怠，似是清爽的神色下，只有在她的身旁处那小桶里满满的茶叶残渣，说明她一夜未眠的事实。
直到一壶冒着热气、澄黄色茶水在怀安灵巧纤细的手中呈现于世，一早醒来却半倚在门后良久没有走出来的子桑雅光，走到她的身边落座下来。
子桑怀安侧头，看到来人不自然地打着呵欠的装出刚睡醒的动作，只是微微一笑地将她手中清淡留香的茶水递给了雅光。
“早安，大哥。”
“早安呀，小安。”雅光细茗着怀安递来的茶水，一脸如悦地笑道。
“哥喜欢？”
“味道不错。”
“还好上次恋次他们过来时没发现这些茶叶，不然可能已经全部泡汤了。”
“是呀，还好还好。”
看着茶杯上升起那云似的水烟，颜色越来越浅的。子桑怀安低垂的眼睫下潜藏的思虑越来越深，脸上平淡的笑容隔着山岚般的云烟显得有点缥缈。
子桑雅光在心里微微地摇着头，看向怀安的黜黑眼眸盈载着过多的了解……他这个妹妹就是为他人设想的太多了。
“哥……”
听到怀安轻柔的呼唤，雅光将冒着热气的杯子托在手心上，微侧着头看着难得表现出犹豫的她。
“嗯？”
“你说……会有死神愿意再一次成为人类么？”
怀安的语气很轻，像是连她自己都不太清楚这个问题的答案般。
“哦？怎么突然这样问的？”雅光眉峰一挑，对怀安问的这个问题感兴趣地反问。
“没……只是突然想问问。”怀安微笑着，低头呷了一口手中的茶水，然后像突然想起什么而抬头对雅光说：“是了，大哥。二哥说他会在近期回来家里一趟。”
“是么？那个家伙……”雅光凝视着手上的水杯，摇头一笑。
“只要他还记得家在哪里就好。可你呢，小安？你打算帮那个朽木露琪亚到哪个程度？”
“大哥你知道了……”
“你以为你这点心眼能瞒得过我吗，傻丫头？既然已经决定，为何还犹豫不决。”
“不得不到我犹豫，大哥。四十六室的长老们对有关露琪亚这事的处理手法过于奇怪，像是要急于掩盖什么内幕。但……，我会一切小心的……”
“唉～！想不到竟然在有生之年看到自家的小女孩长大的一天啊。”
“大哥也成老人家了。”
“什么，你说我老～！难道我长皱纹了？”
只见子桑雅光激动地不知从哪里掏出一块小镜子对着它东瞧西看的，还不知怀安在一旁偷笑呢。
“这样照镜子，小心看到眼角的鱼尾纹哦。”
“看你在说什么话呀，去去去。有什么想要做就去做。不要在这里妨碍我。”急着寻找不存在的细纹，子桑雅光头也不转就甩手地赶怀安离开。
“哥……”
“放心，我会照顾自己的，你想去就去吧。”
“我知道了……”
站起，转身，子桑怀安收起眼中还残留的一丝犹豫，坚定地走向她要走的方向。
直到听不到怀安的足音，子桑雅光才慢慢放下手中的小镜子，凝视她的那杯留在桌上，还冒着烟气的茶杯轻轻地一叹。随意放在桌面上一处的镜子，此时却清晰地映照到他脸上浮现的几缕无奈，以及眼角含藏的深远思虑。
时间在流逝。
偶尔吹进室内的风，也染上了空气中闷热，少了作为风应有的凉意。
“暴风雨要来了么……？”雅光对那炎热的天气感叹道。
突然之间，一阵凛冽的灵压无声地异动，让子桑家的后院变得热闹异常。
正在屋内品茗的子桑雅光慢慢地放下手中的茶具，浓密长睫半敛着，掩去此时眼中的凌厉。
他负手一背，从容地往着后院走去。
随着雅光每前进一步，那摄人的灵压就增加一分。直到雅光行至后院那片人烟绝少的林中时，那灵压已经逼得他串步难行，而所见之处尽是那些奇特植物齐齐整整、断开的枝叶。
此时，伫立在众多凶猛的奇异植物之中的蓝染惣右介缓缓升起的嘴角弧度，神态悠然。
“想不到……你家里会有这么有趣的玩意？”
雅光扫视一下四周，看着那几乎被毁了三分之一的后院，一张俊脸冷冰冰地瞥了那个不请自来的男人一眼，目光最后停在蓝染身边那一堆又一堆的断枝断叶。
“不要砍光了。要是我家小安伤心，我也不会让你的日子好过。”
“你就这么紧张那个小女孩么？”
“那也不关你事。”
“难道你没想过……要是情况再恶化下去，怕是……连你最在乎的他们也会被你亲手给……了结。”
蓝染没有波澜的嗓音如同凛冽清泉般，震颤了雅光内心最底处的惊寒。
“何不就跟我合作，将困扰你多时的危机一劳永逸地解决掉……”
蓝染的话犹如美丽的指挥棒，指引着听者的前往方向。
内心产生动摇，可只是一瞬的恍惚。思及他仅剩的家人，最终坚决地拒绝。
“不需要……我自己要走的路除了我自己之外，没有人会比我更清楚。当年我是这么告诉你，今天仍然不会改变。”
“这么多年了，你依然是这么固执……”
“蓝染队长，请回吧。”
事而至此，蓝染只笑不语的神色变得高深莫测，负手一背，意味深长地留下一句。
“机会，可经不起再三的蹉跎……”
没有目送蓝染远去的背影，子桑雅光缓缓阖上了双眼。良久之后，当他感觉不到蓝染那凛冽的灵压，死撑得直直的身体才软了下来，靠在身边那参天巨木的树干上。
差太多了……
这样损伤的魂体，灵力一直都没能恢复到当年的水平……
可恶！！
雅晴那个家伙去哪里了？
每次需要他在的时候，都找不到他。
为什么还不回来……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白色暗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