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棂谋莫探第一部》云栗子

78、那个凶手，错恨（二十一）

　　看到莫云明显被惊到了的表情，心情甚好的笑了笑，眯着眼睛看了一下窗外久违的太阳，靠在椅背上眯上了眼睛。
　　莫云偷空转头看了一下副驾驶的楚棂，正好看到了楚棂闭上了眼睛，于是也安静了下来。就在莫云准备问楚棂先去哪里的时候，楚棂突然开口了，
　　“我昨天给局长打了个电话问乔清平的事情。”
　　“嗯？局长怎么说？”
　　“他说，有内情，具体的他得去打听。然后，我今天早上就得到了打听的结果。”双臂抱在胸前，换了个更方便和莫云说话的姿势坐好之后，楚棂眨了眨眼睛，“我给你提示，你猜猜？”
　　“好。”
　　“提示就是乔清平也有问题，加上，某种潜规则吧大概算。”

　　正好遇到红灯，莫云踩下刹车，准备开口回头，结果转头正好看到楚棂认真的看着自己，一时失了神。
　　楚棂就看到正准备开口的莫云突然开始盯着自己直愣愣的发呆，楚棂侧头看了一眼红灯马上就跳完了，完全不明白是莫云是怎么回事，楚棂直接一巴掌就呼上去了。
　　“莫小云，你发啥呆呢，大马路上玩老僧入定啊你。”

　　被楚棂一巴掌呼醒的莫云，嘿嘿傻笑了一下，发动车子，
　　“是不是乔清平当时也有违反交通法规的地方，然后，加上乔清平家族势力本来就很大，而他也愿意给予很大的赔偿，所以，算是私了？”
　　“嗯，基本算是对了，因为真的闹大了，对货车司机家也是没有好处的。”
　　“那对这个案子来说，这条线就没有价值了。乔清平到底干了什么？该不会是醉驾吧？”
　　“是啊，这条线至少暂时可以不用管了。不是醉驾，是车上没有装宝宝安全座椅。”
　　“咦，这也算违法？”
　　“不违法但是违规。当时他的妻子就是为了孩子才会当场死亡的，如果给婴儿装了安全座椅的话，应该不至于母子俩都当场死亡。所以，乔清平……即使陆军家人后来的申诉维持了原判，最终乔清平还是放弃了对陆军的起诉。”
　　“嗯，我想乔清平大概是人恢复过来才想通了什么的吧。不过，这样一来直接排除了乔清平和陆军陆伟的嫌疑了。这样的解决方法，已经是最大限度的降低了各方的怨恨和损失。”
　　“陆伟嫌疑很大是不错，那现在基本可以排除了。”
　　“嗯，减少了不少干扰呢。”
　　“那我们接下来去孙茂刚和郭林家里？”
　　“嗯。”

　　还在苦苦思索车系统的问题在哪里的时候，突然被某二货用力拍了一下方向盘的生意给吓到了，正准备呼巴掌来着，某二货兴奋的开口了：
　　“楚棂，我突然想到！这次案子之所以这么复杂，就是因为我们之前说的线索啊，案情啊，各种太乱的关系。虽然有你和小岳子的脑子在，不至于一团浆糊。但是，各种线索都要查，很浪费大家的时间和精力。你之前提出的，整理案情理清线索，一条条来查，最终汇合；还不如，一条条查一条条排除，留下最有效的线索，集中精力去查，抓到某些小尾巴了，再有目的的查其他线索！这样，不是会很快？”

　　楚棂目瞪口呆的听着莫云一通噼里啪啦，半天没反应。
　　说完话半天没有听到回答的莫云，疑惑的转头看了一眼楚棂，
　　“呃，怎么了，哪里说错了么？”
　　楚棂顿了顿，“没有，这样很好。”

　　莫云不太明白突然气氛为什么奇怪了，俩人一路沉默着开到了孙茂刚家里所在的小区，下车的时候，终于忍不住问了一下：“楚棂，你怎么了？”
　　正在研究怎么找孙茂刚家所在的那栋楼的楚棂转过头盯着莫云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笑，从俩人会开口说话开始，经常异口同声说同样的话的，只不过分开这三年以来，很少再有人能和自己这么默契，而现在这种不经意的默契再度一次次回来，楚棂想自己应该是很高兴的。
　　“你刚刚说那段话的时候，我也正好在想那些。”
　　“咦，哎？！”

　　“走吧，应该是左拐，走这边。”
　　“嗯！”说完搭上楚棂的肩膀又开始犯二，“小棂棂，咱俩的默契和心有灵犀一直是羡煞所有人的啊，有木有！”
　　楚棂也懒得管肩膀上的那只爪子，反正俩人一直勾肩搭背走路的，“还，有木有？！你上哪学的这种网络词语，你这三年不是在部队么？”
　　“那我必须在复员以后，迅速的跟上潮流融入社会啊。”
　　“去！”
　　“嘿嘿……对了，楚棂，这个地段房价很高的吧？而且看这个小区环境也不错，孙茂刚的收入还真不是不错啊，啧啧……”
　　“嗯哼，孙茂刚这种级别了么，自然不止法医工资了，资料上说他本身家底好像就挺好的。”
　　“这样啊。”
　　“9号502室？”
　　“对的。”
　　楚棂再次抬头看了一下楼房侧面的标识，点了下头，“那就是这栋了”，说完站在门旁边看着莫云。
　　“咦，怎么不按门铃？”
　　楚棂翘起嘴角笑了笑，“嗯，该回到老样子了。”
　　“哈？！！”
　　“不乐意？”
　　“不！这是我的荣幸！”说完清了清嗓子，调整了傻笑的表情，按了502的门铃。

　　嘟……嘟……
　　“喂？”
　　“喂，您好，是孙茂刚孙法医家里吗？我是市局重案组的组长莫云，能给开一下门吗？”
　　“啊，好的。”
　　随着挂掉的电话，门应声而开，莫云拉开门让楚棂先进去。
　　两人到达502室的时候，发现502的门已经打开了，门边站着一位保养的很好的中年美妇，穿着宽松的居家服，脚上踩着拖鞋，看到电梯里出来的两人，脸上立刻挂上了一抹得体的笑容，
　　“莫队长，您好。”
　　莫云和楚棂立马走上前去，“您好，孙夫人。”
　　“二位，请进。”
　　“谢谢。”
　　“请坐，张嫂，麻烦您给二位警官上茶。”
　　“好的，夫人。”

　　楚棂和莫云偷偷的对视了一眼——贵妇有木有！
　　莫云接过保姆递过来的茶，
　　“冒昧上门打扰，真是很不好意思。”
　　“没有没有，不知道二位警官上门有什么事呢？”
　　“啊，是这样的，我们有点事情想要找一下孙主任。”
　　孙夫人眼里闪过一丝疑惑，
　　“那真是不巧，他公干出国了。你们警局内部？”
　　“我们知道的，但是，这不是联系不上孙主任，就想着来问问夫人您，看您知不知道？”
　　楚棂敏锐的察觉到孙夫人整个人瞬间放松了很多，
　　“那真是不好意思，老孙在家都不谈公事的，我可能帮不到你们了。”
　　楚棂笑眯眯的端起茶喝了一口，
　　“嗯，也是呢。我们考虑不周，叨扰您了。”
　　“哪里哪里，二位大帅哥来看看我这黄脸婆，我可是很高兴的。”

　　莫云就感觉楚棂轻微的梗了一下，估计是被黄脸婆这三个字给整的无语了，于是便自动的接回话茬，
　　“不知道孙夫人有没有听过郭林这个名字？”
　　“郭林……？没印象。”
　　莫云和楚棂对视了一眼——估计是查不到什么了，撤？
　　“那我们还有案子要查，就不打扰嫂夫人了。”
　　“嗯，你们忙。”

　　两人刚刚起身的时候，就听到门铃响了。
　　刚刚将心完全放进肚子里的孙夫人，被门铃吓到心一下子又提到了嗓子眼，一下子不知道开门好还是不开门好。
　　这时候，厨房里忙活的保姆张嫂大概是听到了门铃声一直在响，也走了出来，
　　“夫人，要开门么？”
　　微微失神的孙夫人迅速回神，“啊？嗯，要开的，你去忙，这边我自己来就好。”
　　孙夫人硬着头皮打开了三分之一的门，“师母，师父什么时候回来？我找他有急事，也联系不上他，你有没有办法联系上师父？”
　　莫云看了一眼挑起嘴角微笑的楚棂——你认识？
　　楚棂微微张嘴表示了一个嘴型——郭林。
　　莫云挑眉——运气真不错啊咱。

　　此时站在门外的是谁？正是刚刚孙夫人矢口否认不认识的郭林。至于为什么是喊师母和师父，估计是由于郭林工作以后是孙茂刚自己亲手带的。
　　孙夫人现在开口也不是，不开口也不是。郭林这会儿也觉得孙夫人反应很奇怪，
　　“师母，怎么了？怎么表情这么奇怪？是不是师父已经回家来了？”
　　楚棂差点就没忍住笑，郭林怎么能猪头成这样。
　　莫云戳了戳楚棂，指了指门口——我们怎么办？
　　楚棂眯了眯眼睛——先看戏。

　　终于，孙夫人开口了，来了一句非常经典的，“你是谁？我认识你？”
　　一般情况下呢，稍微冷静聪明点的人，这时候都会反应过来，立马离开。
　　但是，郭林这厮大概是被这几天的事情急的有点不行了，加上主心骨的孙茂刚一声不吭就出国了，自己着急的hold不住了之后，只能上门来找师母，结果师母的反应让郭林更加着急，于是智商此时基本为零。
　　“师母你怎么了？我是郭林啊！”

　　莫云深深的觉得，自己要是再不吭声，楚棂就要成为第一个憋笑给憋死了的人。
　　“咳咳，那个孙夫人要不要请郭法医进来坐坐，咱们聊聊？”
　　门外被孙夫人挡住了视线的郭林，这会儿听到声音还有点懵，谁在说话呢？但是，当孙夫人彻底打开门，看到屋子里的莫云和楚棂之后，郭林彻底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