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那个凶手，错恨（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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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是交警片警这种看似危险系数很低的警察种类，还是防爆警刑警这种高危职业，对于警嫂来说，都没有差别，在他们看来，她们的丈夫从事的是高危行业，都有可能碰到这样那样的危险，所以做警嫂的女人都是内心极其强大的女人。
她们一边要担心自己的丈夫在外是不是会遇到危险，一边还要确保自己的小家庭不会受到这样那样的牵连。她们理解丈夫的职业性质，她们希望，在这个家，在她这个妻子身边，自己的丈夫能够安安稳稳的睡个好觉。
姜波的妻子不仅坚强而且还聪明，因为她乍一听到齐睿的问题，就立刻抬起了头，一脸疑惑的看着两人，
“不对劲？为什么这么问？我家姜波不是死于意外么？”
“啊……额……”安岳一时语塞，倒是齐睿镇定自若的回答道，
“目前看来的的确确是死于意外。只不过，作为同僚的我们还是有些怀疑，毕竟姜波是老交警了，例行公事我们必须要排除一下其他可能。”
“嗯，是这样。唉……”姜波的妻子叹了口气，“他这两天也没发生什么事，一样能吃能睡。前几天听说老同事退休了，他可替人高兴了，还在叹气自己还得十来年才能退下来好好陪陪我们母女。”
“他有没有表现出紧张，焦虑，或者你有没有感觉他有什么事情瞒着你？”齐睿进一步引导着姜波的妻子，希望她能想起些什么。
“焦虑的话，也就是年关将近，车多了，人多了，事故也就多了，他心里烦的也就是些工作上的事情。”姜波的妻子边说边回想，也实在没能找出自己丈夫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齐睿和安岳见也问不出什么，人家刚刚丧夫也不好一直刨根问底，就宽慰了几句便转战曹锟家去了，可是得到的答案也无外乎是那几句，整件事似乎真的只是一场意外。
另一方面，楚棂和莫云到了事发大桥的引桥处，莫云稳稳的靠边停了车，宠溺的看着坐在副驾驶上的好像还在睡的楚棂，嘴角照例微微的翘着。看着看着，莫云突然凑过去，然后轻轻笑出声，他没有看错吧，楚棂好像在流口水，这可是从小学以后就再没看到过了！
莫云十分怀念小时候的楚棂，累坏了的时候就会流口水，只是嘴角有一点点湿湿的水渍，不像自己会流的枕头上都是。这样的楚棂，小时候看起来十分可爱，现在看起来就……十分诱人了。
莫云着魔般的朝楚棂慢慢的靠近一点，再靠近一点，直到楚棂的呼吸吹在他的鼻尖，莫云咽了口口水，亲一下，就亲一下。
然后莫云的脑子里开始上演天人交战，不行啊，子桀亲了顾宸一口就要一个月见不到，虽然顾宸实际上连一天都没有就放过萧子桀了，但是，楚棂可不是顾宸，这个小狐狸，腹黑着呢！不能亲不能亲！
就在莫云的内心激烈的斗争的时候，楚棂瘪了瘪嘴，“哼唧”一声，什么东西一直弄得他下巴好痒。
莫云一惊，楚棂要醒了，然后身子用力往后一仰，“咚”的一声，脑袋撞到了车顶。
“嗷，嘶……”
楚棂睁开眼睛就看到莫云抱着头，以奇怪的姿势坐在驾驶座上。
“莫小云你又犯什么二？”
莫云很想说，我不是犯二，我是犯色啊……果然色字头上一把刀，要不得，要不得。
“我想喊你啊，到了。然后一不小心就撞到头，好痛。”
楚棂凑过去伸手摸到莫云的后脑，
“是这儿么？”
莫云有点愣，楚棂在给他揉脑袋？
“嗯……”
莫云能感觉到楚棂细长的手指按在他的后脑上，手掌贴着头皮轻轻的揉着，莫云硬邦邦的头发扎着楚棂的手心。
“这么大的人了，还撞头，你越活越回去了啊？”楚棂数落着。
两个人凑得很近，近到莫云又开始心猿意马的看着楚棂湿湿的嘴角，然后鬼使神差的伸手按上了楚棂的脸，拇指擦过湿湿的嘴角，轻轻的按下去将嘴唇分开一点，然后抿掉那一点点口水，动作缓慢而暧昧。
“这么大的人了，还流口水。”莫云低沉着嗓子回敬一句。
楚棂先是一愣，然后回过味来，用力拍了一下莫云的后脑，“莫小云！流口水这事你还真好意思吐糟我！”说完立马下了车。
莫云一脸讪讪的表情，挠了挠脑袋，楚棂手掌的温度还在，还有，那从耳朵红到了脖子的可爱模样也一直映在莫云的眼里，笑意不自觉的从嘴角蔓延到整个脸。
锁了车，两人被寒冬腊月河上的寒风一吹，什么心思都吹走了。楚棂拢了拢衣领，眯眼打量着晚间的现场，就听到身后跟上来的莫云过来指着河对岸，
“这里和对面比起来暗了很多。这里主要是居民区，而对岸是商业区，霓虹灯几乎是彻夜通明，上了桥有路灯，整个看来，这里光照都是比较充足的，但是，”
楚棂伸出手挡着眼睛，眯起眼睛看着路灯，“这儿好像使用的普通大功率LED路灯，会有不良眩光，如果当时开车比较疲累的话，还真容易出事。”
开车过来的莫云对路况有着更直观的感受，听了楚棂的话，认同的点了点头，
“是的，尤其是喝了酒，大半夜的开上这个桥。”莫云停了一下，眯起眼睛看着桥的对面，“而且，如果开车的时候眼睛喜欢扫一下周围的环境的话，晚上看着对面还真有点晃眼。”
楚棂点了点头，他知道，特别是像莫云这种动态视力超强的人来说，晃眼的东西看起来会十分吃力，因为眼部神经会自动捕捉所有运动中的点，也就是对面闪烁的霓虹灯。
楚棂摸了摸下巴，视觉疲劳再加上酒精作用，让人的判断力出现偏差的话，会出事故也很正常。只是，楚棂始终怀疑哪有这么巧，要知道，这两个原因，可是有无数人会遇到，但是，也没见其他人就直接把车开桥下去了。
现场已经被打扫过了，除了必要的撞断的护栏柱还有警戒线围着之外，其余地方都已经恢复了正常的通行。这也是在两人预料之中的事，毕竟在认定了事故责任之后，事发路段就要恢复通行不能影响普通市民的出行么。
“不过……这收拾的也太干净了。”莫云走到警戒线边上，看到撞断的护栏四周分布着许多标记，看来这些地方曾经都有车头的碎片，除此之外，一路上没有其他东西留下，包括……
“刹车痕。”楚棂一手抱胸，一手托着下巴，“刹车痕呢？不会交通科把刹车痕都清理掉了吧？”
楚棂挑了挑眉，看了眼莫云，后者会意的拿出了一只军用手电筒，打出一束光递给了楚棂。按着手电筒，两人先是查看了护栏的情况，然后推算出大致的行车轨迹，再沿着可能的行车轨迹往回找，试图找出刹车印。
“一般情况下，如果知道自己快要开到桥下去了，再判断失误，也应该惊醒过来，急刹车的。”楚棂一边说，一边和莫云仔仔细细的观察引桥到事发现场的这一段，“按照行车轨迹，车辆到那棵树位置都还是在车道内正常行驶，到了这儿转向，可是，这里没有刹车痕也就是说……”
“他并不是在判断失误的情况下转向的，他是知道自己要转向，另外，车辆是加速撞开护栏冲进河里的，所以没有刹车的这个过程，也就没有刹车痕。”莫云回想了一下看到的卷宗说道。
“不对！这不符合一般人的行为，如果是正常的转向，那在发现转向过度的时候，就应该刹车减速靠边停车或者再往另一个方向转一点纠正回来，等等，难道说，他不是突然转向避让什么，而是想靠边停车……”莫云会意的接到，“然后，下车查看什么？”
楚棂点点头，“对的，这样就说的通了，这样才能解释，为什么，没有刹车的过程，可是，也不对啊，既然是这样的话，又怎么会出现加速的现象呢？靠边停车应该是减速的……再说，即使是转向避让什么，出现加速也是极其不合理的。”
莫云摇了摇头，“也不一定，如果，人不清醒的话，加速避让也不是那么违和的举动，不过，这个案子未免太多牵强和不合理的地方，处处透露着古怪，恐怕不会是单纯的意外。”
楚棂突然笑了笑，“是不是因为咱们一开始就没打算做意外处理，才看出这么多不合理呢？要知道，交警大队里的人可是这方面的专家，人也没觉得哪里不合理。”
莫云歪头看了看笑着的楚棂，额头处的碎花被寒风吹的有点乱，把眼睛都遮在了阴影里，但是，却盖不住楚棂那双满溢着笑意的眼睛，咱的莫大公子当然自动忽视了楚棂小狐狸眼里的那抹算计。
“嗯，对，所以，这其实是最大的不合理。”
赵俊和司徒两人驱车来到了刘纪元出事的地方，之前莫云说的比较隐晦，说这儿鱼龙混杂，其实就是红灯区和好几个堂口所在的地方。
两人在外面的公共停车场停好了警车，毕竟他俩没有打算开着警车来这种地方招摇。
对望了一眼，两人慢慢的走进去，刘纪元死的地方，是在红灯区的中间的位置。
司徒有点不自在，虽然破案了这么多年，也不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查案，但是，他还是非常的不习惯，而且，作为警察本就感觉敏锐，那些赤|裸|裸带着某些意味的视线落在身上，司徒觉得自己实在是非常吃不消啊。
赵俊的状况就好太多了，脸上笑眯眯的，也不见有任何不适应，好像就是走在普通的大街上一样，那些注目对赵俊来说，根本就无关痛痒，咱的赵大情圣可对这个是很免疫的。歪头好笑的看了眼脸上表情明显带着隐忍的司徒，赵俊伸手搂着司徒的肩膀，
“啧啧，司徒，别臭着脸了，唐突了美人可不好。”
司徒无奈的瞥了眼没有正形的赵俊，“还有多远？”
赵俊笑眯眯的指着不远处的一条巷子，“就在那个巷子里。”
“那快点走吧。”说完快步往目的地走了过去。
赵俊看着司徒的背影，眼里划过一丝自己都没有察觉的落寞。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那个凶手，错恨（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