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泡沫之夏同人之春》小致

47、拭目以待

　　爸妈死去后小澄又要看病，接着又发生了一系列的事，害的他们的坟墓位置都是最差的。
　　“真的很对不起，爸妈。”
　　像她这样早熟的孩子，或许本来就是不受上帝喜爱的。失去颠沛流离安宁再失去......一个古怪的圈子，怎么也走不出。
　　夏沫叹了口气，她静静地坐了下来，依偎着墓碑就像靠在父母怀里的孩子。
　　就算爸妈在的时候，她也成熟得没有表现出过多的依赖，撒娇要抱抱什么的更加不可能，爸妈逝去后，更成为了一家之主。
　　被迫的坚强。
　　“爸妈，我感觉好累，我好像休息。”喃喃的话语，漆黑的眼眸在扑闪间渐渐垂下。
　　——脚步声靠近。
　　夏沫的背脊瞬间拉直，柔软的小兔子只一秒就化身成全身布满小刺的刺猬。
　　身后有拍掌声响起。
　　“啪啪。”
　　“真不错，不愧是尹夏沫。”是一个很陌生的女声。
　　夏沫淡然地转过身子，前方站着一个年轻的女人，和她差不多大，很干练的模样，似笑非笑得看着，那眼神......很不善。
　　有点眼熟。
　　“你是谁？”夏沫还没单纯到认为这个女人也是来看望亲人的，她的样子，分明是朝她来的。
　　“我是橘子日报的记者，就是爆出你新闻的那个。”看到夏沫的脸色在她说话后变了变，她愈加开心地笑了。
　　“这个身份你应该比较有印象吧，没办法，睡觉您现在成了大明星，人人都想知道你认识你，我们这种小人物，只能和您凑上一点关系。”
　　对她的“夸赞”夏沫不置可否，她定定地看着突然出现的女人，目光很冷，像要把她的内心肮脏念头都看穿一样。
　　夏沫向来是淡漠的人，不喜欢惹事也不喜欢去报复，这次表现得那么冷酷实在是因为这个女人触了她的逆鳞——爸妈，她最不想因为自己的事打扰到的人。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女人垂下眼睑，语气有些意味深长：“我会控制不住自己的。”
　　“你到底有什么事？”
　　“来看看你而已，顺便看看伯父伯母。”女人的目光移到墓碑上，笑了笑，语气温和得十分刻意，面部表情也像是压抑着什么。
　　“尹伯伯，尹伯母，虽然我没见过你们，但对于您二老，我可是想了许久的。我一直想知道，是什么样的父母，才能养成像尹夏沫这样孤傲冷漠犹如高高在上的神一样的女儿。不过，我现在算是明白了......”她叹了口气，抬眼望着夏沫：“原来，是夏沫亲生母亲的关系。”
　　夏沫的面色微变。
　　“有个做妓女的母亲，所以才背道而驰自己可以养成莲花一般圣女的性子么。”
　　“我的父母怎样是我的事，倒是你，难道你的父母没教过你要尊重长辈尊重逝去之人么？！”
　　“那还真没教过。”女人轻笑一声，不屑地说：“我的父母之教了我怎样不被人欺负，还有被欺负了就一定要还回来，就算一时报不了愁，也要狠狠记得，总有一日，把自己所受到的侮辱全数奉还！”
　　凶恶的脸，残忍的眼神，阴森的语气——熟悉的感觉愈加强烈。
　　夏沫迟疑地上前半步，仔细打量着这个人。
　　“你......”
　　“你忘了我么？”女人仿佛忘记了自己刚才凶狠的话语，转为虚假的笑容，抚摸着自己脸，暗沉的目光微微敛下。
　　“看来只有爆出你被关入监狱这个事情才能让你想起我了。”
　　......
　　禁锢的记忆如洪水侵袭——那段她拼命想要忘却的记忆，黑暗的地方，充满恐惧和泪水，冰冷的铁栅栏，一双双闪着寒光的眼睛……她以为她会死在那里……她以为她再也无法出去……从未有过的绝望和恐怖，蜷缩在最漆黑污秽的角落，遍体鳞伤的她颤抖着哭泣……
　　她记起来了，是那个胖女孩！
　　颤抖的指尖陷入紧握的手心，她努力地努力地控制着自己的身体，才能让自己稍微稍微镇定一点——喉咙口，甜腥得想要呕吐。
　　“原来是你。”深深的呼吸里有清凉的气体进入喉咙，让那恶心的感觉稍稍减退了些。
　　“记起我来了，不过你应该忘了我的名字，我叫方锦华。”
　　“你的目的是什么？”丝毫没有被她的虚假外表所骗，夏沫冷冷问：“报复我？够了么？”
　　“当然不够！”方锦华深吸了口冷气，惊疑地看着她：“你怎么会觉得够了呢？我看起来像是那么大度的人么？”
　　这么的直白倒是让夏沫微愕。
　　“为什么恨我？破坏了你打人的兴致？如果是这样，我就在这里，你打吧。”如果可以简单地解决问题，夏沫愿意抛开尊严，那些堆积成山的烦心事让她绝不会将被打计入烦恼之中。
　　方锦华果真靠了过去。
　　她们的身体离得很近，几乎可以闻到彼此的气息。夏沫微微蹙眉，忍受着心底的不适没有倒退。
　　然而，手机响了。
　　夏沫惊愕地拿出了手机——竟然是洛熙。
　　离得太近，连手机屏幕上的字都被清晰看到。
　　“哼，竟然是大名鼎鼎的大众情人洛熙，怎么不接啊？”
　　夏沫不知道洛熙最近的事，她本能地觉得洛熙打给她电话没什么好事，但当着方锦华的面，又不能拒接——毕竟，他们还是男女朋友。
　　“喂，有什么事么？”夏沫侧过身子，轻声道。
　　话筒里传来嘈杂的声响，重金属敲击声伴随着嘶哑的吼声在对方的静默中尤其明显。
　　他，在酒吧？
　　“喂，洛熙，有什么事么？没事我就......”
　　“你很急么？”悦耳的声线冰冷的语气，仿佛童话里完美的王子。
　　“你似乎很忙。”
　　“是，我是......”
　　“你不用担心了。”洛熙打断了她的话语，用陈述的语气毫无上下波动地说：“我已经和媒体说我们分手了。”
　　“......”
　　夏沫错愕。
　　“这么快就分手会不会对你有影响？”
　　“你该担心的是你自己。”洛熙冷笑了一声，似乎在嘲笑她的杞人忧天不知好歹。
　　他说得对，以他的影响力，小小绯闻不足以造成什么影响，反而是她，可能被说成借助绯闻上位。如果是平时，夏沫还可能职业性地担心一下，但如今，抱歉，她没有心情。
　　“多谢你的警告，我知道了，如果没事我就......”
　　“你这么不想和我说话么？”
　　两次挂断不成，身后响起了嗤笑声。
　　夏沫咬了咬唇，努力无视洛熙声音中的愤怒。
　　“抱歉，我要挂了。”
　　这次，没有给洛熙反应的机会，夏沫直接挂断了电话。
　　“真是有魄力，能拒绝洛熙这样的美人。”
　　“他是男人。”
　　“也是美人，带刺的玫瑰，不，说是罂粟更为妥当吧。妄想把他摘下的人，就要付出惨痛的代价。”方锦华目光深沉，透出一股子你知我知的味道：“是吧，尹夏沫，您的父母妄想把他变成一个乖乖儿，于是被这么不幸死去了吧。”
　　覆盖在脆弱敏感的伤口上的疤痕就无情撕开，灼热的痛苦让她眼前一黑，心脏弥漫着血色，连眼睛，都泛上血红的光芒。
　　“方锦华。”
　　“恩，什么事？”
　　夏沫紧紧地闭上了眼睛，她的身体颤抖着，手掌紧紧握成拳头，抵在腿侧用力地控制着。
　　“我不指望你道歉，但是你要记住，想要报仇就冲我一个人来，真刀真枪，不，暗箭也行，都冲我一个人来，不要涉及他人——我的父母亲人朋友都不行！”
　　“你还真是有气魄。”方锦华冷笑着点点头：“我也只想想你报复而已，你身边的人，你弟弟已经就剩半条命了，洛熙欧辰我又没那么大的能力，珍恩我还看不上眼。”
　　“这样最好。”
　　“那么我们就走着瞧了，尹夏沫。”
　　“拭目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