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关门，放狐狸》阿迦舍

3、第3章

　　周六的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渗进来时，鎏汐已经醒了。身侧的田中宏还在熟睡，粗重的鼾声混着烟草味，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压得她胸口发闷。她轻轻侧过身，尽量拉开与他的距离，指尖触碰到榻榻米冰凉的触感，才勉强压下心底翻涌的厌恶。

　　昨晚的亲密还残留着清晰的痛感，每一寸肌肤都在叫嚣着屈辱。但鎏汐知道，欲速则不达。想要收集到足以扳倒田中的证据，想要逃离这片泥潭，她必须先戴上温顺的假面。她深吸一口气，缓缓靠近田中宏，抬手轻轻抚平他皱起的眉头，动作温柔得仿佛真的对他心存依赖。

　　田中宏被她的动作惊醒，睁开眼看到她近在咫尺的脸庞，眼神瞬间变得灼热。他伸手搂住她的腰，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揉进怀里，语气带着满足的慵懒：“醒了？”鎏汐强忍着身体的僵硬，微微点头，声音放得又软又轻：“宏哥，我去给你做早餐吧。”

　　她的顺从让田中宏心情大好，松开手拍了拍她的脸颊：“去吧，做我爱吃的味噌汤。”鎏汐起身下床，套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T恤，长发松散地垂在肩头，堪堪遮住脖颈处暧昧的红痕。走进狭小的厨房，她熟练地系上围裙，生火、淘米、切菜，动作间带着一种被逼出来的沉稳。

　　味噌汤的香气慢慢弥漫开来，压下了房间里原本的异味。鎏汐看着锅里翻滚的汤汁，脑海里却在快速复盘着这几天的观察：田中宏的书房常年上锁，每晚都会避开她接几个神秘电话，言谈间频繁提及“资金”“账户”“规避审查”等字眼；他出门前总会反复检查门窗，回来时身上偶尔会沾着陌生的油墨味。这些异常像一颗颗散落的珠子，在她心里慢慢串联起来——这个男人，绝对不干净。

　　早餐桌上，田中宏一边喝着味噌汤，一边随口抱怨：“最近查得严，这批货的资金周转太麻烦了。”鎏汐端着碗的手微微一顿，随即装作懵懂的样子，眨着眼睛问：“宏哥，你的工作好像很复杂呀？每天都要忙到很晚。”她的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好奇，眼神清澈，丝毫看不出异样。

　　田中宏瞥了她一眼，或许是她的顺从让他放松了警惕，或许是抱怨的情绪需要宣泄，他含糊地应了一句：“跟几个朋友对接点生意，要避开银行监管，麻烦得很。”说完，他意识到自己说得太多，立刻闭了嘴，拿起筷子扒拉着碗里的米饭，不再说话。

　　鎏汐没有追问，只是安静地吃饭，心里却泛起了波澜。“避开银行监管”“资金周转”，这些字眼进一步印证了她的猜测——田中宏大概率在做洗钱或者走私之类的违法生意。她强压下内心的激动，继续扮演着温顺的角色，饭后主动收拾碗筷，还端来一杯温茶递到田中宏面前：“宏哥，喝点茶解解腻。”

　　下午，田中宏躺在客厅沙发上看电视，鎏汐则在一旁打扫房间。她的动作很轻，目光却悄悄扫过整个客厅，最终落在了那扇紧闭的书房门上。那扇门像一道分界线，隔开了这个公寓的两个世界，也藏着她逃离的希望。她一边擦着茶几，一边慢慢靠近书房，指尖刚触碰到冰冷的门把手，就听到田中宏的声音传来：“你在干什么？”

　　鎏汐的心脏猛地一跳，下意识地收回手，转过身时，脸上已经堆起了无辜的笑容：“没什么，想打扫一下书房的灰尘。”田中宏的眼神瞬间变得警惕，语气也冷了下来：“不用，书房我自己会收拾，你别进去。”他的反应让鎏汐更加确定，书房里一定藏着核心证据。她低下头，温顺地应了一声：“好，我知道了。”

　　傍晚，田中宏出去见“朋友”，公寓里终于只剩下鎏汐一个人。她立刻走到书房门口，仔细观察着那把锁——是常见的密码锁，锁芯看起来并不复杂，但没有密码根本打不开。她试着轻轻转动门把手，锁得很紧。鎏汐没有贸然尝试，只是记住了锁的款式，然后回到自己的房间，从枕头下摸出一张纸和一支笔，把刚才田中宏提到的“资金周转”“避开银行监管”等信息一一记下来。

　　做完这一切，她拿起书包出门。她没有走远，而是绕路去了附近的市立图书馆。周一就要正式开学了，她必须尽快补回落下的功课。前世的她遗憾于没能系统学习知识，如今重获校园时光，她像海绵吸水般渴望着知识的滋养。只有掌握足够的知识，才能真正强大起来，才能彻底摆脱依赖他人的命运。

　　图书馆里很安静，阳光透过巨大的玻璃窗洒进来，落在书架上，泛着温暖的光泽。鎏汐在初中教材区驻足良久，挑了一本数学课本和一本英语练习册，又走到医学书籍区，犹豫片刻，拿起了一本《中医基础理论》。

　　她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刚翻开数学课本，就听到窗外传来一阵规律的“砰砰”声。那是篮球撞击地面的声音，清脆、有力，带着一种蓬勃的生命力。鎏汐下意识地抬起头，透过玻璃窗望出去——图书馆不远处的操场上，一群穿着蓝色篮球服的少年正在训练。

　　人群中，一个少年格外惹眼。他身形高挑挺拔，比身边的队友高出小半个头，穿着一身与其他人同款的蓝色篮球服，却硬生生穿出了一种清冷疏离的气质。他的动作干净利落，运球时篮球仿佛粘在他的掌心，每一次转身、突破都精准得无可挑剔；起跳投篮时，脊背绷成一道流畅的弧线，长发随着动作轻轻扬起，眼神专注得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眼前的篮筐。篮球划破空气，“唰”的一声精准入网，没有丝毫拖沓。

　　鎏汐看得有些出神。她从未见过如此专注的人，那种对一件事极致投入的模样，像一簇跳动的火焰，猝不及防地闯进了她灰暗的世界。刚才在公寓里的压抑、伪装的疲惫，仿佛都在这一刻被这阵鲜活的气息冲淡了些许。她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指尖的冰凉也似乎消散了几分，连呼吸都变得顺畅了些。

　　少年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投篮的动作顿了一下，转头朝图书馆的方向看过来。鎏汐的心脏猛地一跳，像被抓包的小偷一样，下意识地低下头，假装专注地看着课本。她能感觉到那道清冷的目光在玻璃窗上停留了几秒，然后便消失了。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敢再次抬头，少年已经重新投入训练，专注的身影在夕阳下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鎏汐不知道那个少年的名字，甚至没看清他的完整模样，却记住了他专注投篮的身影，记住了他那双清冷的眼眸。

　　回到公寓时，田中宏已经回来了，正坐在沙发上抽烟。看到她回来，他油腻的目光又开始在她身上流连，从她白皙的脸颊扫到纤细的腰肢，让鎏汐浑身发紧。“去哪了？”田中宏的语气带着一丝审视。“去图书馆看书了，周一就要开学了，想补补功课。”鎏汐垂下眼睑，掩去眼底的情绪，语气尽量温顺。

　　田中宏“嗯”了一声，没有再多问，只是挥了挥手让她回房间。鎏汐如蒙大赦，快步走进自己的房间，关上房门的瞬间，她靠在门板上，缓缓闭上眼。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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