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缚术》上活下野

73、第 73 章

　　第二天妲菈菈依约来找甸，本以为会是什么特别所在，没想到就在商业中心一栋普通商办大楼，如果这五十几楼都是甸的妲菈菈还不惊奇，偏偏甸的办公室只承租其中一楼，还是最便宜的低层四楼，一点都不衬甸身上的贵族气息。

　　商办大楼一层不算小，但也不大，妲菈菈直上四楼，四层楼分两间公司，甸的位于通风良好那一侧，这栋楼并不新，但是干净明亮，没什么好挑剔。

　　妲菈菈进来没有被拦下，看来甸早就帮她建档开卡，原木大门左右开起，如果这里是小公司，或许空间不算大，但若是一个人的办公室，那就显得宽敞，这里装修都是原木石材，没有太重的塑料、压克力、钢板，质感不错，终于显出壤族的品味，简单却高雅。

　　“早安，先生。”

　　一进来没有多余格间，就只甸一人。

　　说真的甸还真没什么事能让妲菈菈帮忙，只是随便寻个理由让她过来，妲菈菈来的时候甸正在泡咖啡，对妲菈菈点个头，继续关注烘培箱内咖啡豆的情况。

　　“咖啡豆品种产地虽然是关键，但左右成品好坏还是看烘培，过来，我教妳，以后就麻烦妳了。”

　　没有格间的办公室一角落规划成吧台，有一台定境保存箱，与定境水箱差不多，能够保持温度、湿度、酸碱值、空气比例，不算便宜的装置，用来保存约莫三磅的生豆真是大手笔，毫无疑问的坤壤贵族。

　　“好的。”妲菈菈有些不以为然，她当然知道现磨咖啡味道佳，但现在保存技术也不算差，买现成的也不会差到哪，搞不懂这人怎么那么会折腾，不但要现磨，还要现烘培。

　　“依据温度与湿度，我已经将偏好存入数据库，烘培箱的豆子将熟成，等会取出来研磨，再拿滤纸冲泡，我喝原味，若妳需要也有方糖与奶泡，装置在这里。”

　　甸举手投足带着优雅，只是煮杯咖啡，看起来就像作画般投入潇洒，妲菈菈知道这股气质学不来，但煮咖啡的步骤确是牢记，拿不准之后会让她做什么，但泡咖啡八成就是她的工作之一。

　　二十分钟后终于完成两杯，甸递给妲菈菈一杯：“请用。”

　　“谢谢。”妲菈菈接过手上一小杯咖啡，如果不是烫，也就一口可以解决，看甸慢条斯理的品尝，妲菈菈也轻酌一小口……苦，皱起眉头，也不装品味，到副产品装置旁调入三粒方糖，灌入比咖啡多两倍的奶泡，容量变成大马克杯，很豪迈的咕咕咕三口喝完，满足的再跟甸道谢一次，“满好喝的，多谢。”

　　麝香咖啡一百克就是天价，看着妲菈菈牛嚼牡丹的饮法甸面色不改：“之后麻烦妳了，我习惯早上、下午各一杯，妳先练习。”

　　一整天只负责泡咖啡？虽然妲菈菈的薪水是最低薪资，但这工作也太简单了吧。

　　从生豆开始到完整一杯产出，步骤虽然多但不难记，妲菈菈很快上手，快到中午时又冲出一杯，心想这么简单，没想到甸连试喝都没有就直接否定：“香味不对。”

　　“我都照您的步骤，应该没有错呀。”

　　“熟豆放在烘培箱过久，里面温度太高，时间到就该取出来放在旁边散热篮。”甸从办公桌取出芯片，将所有数据提出，站起来穿上外套，“午餐自己解决，我下午才回来，五点麻烦准备好咖啡。”

　　“好的先生，请慢走。”

　　妲菈菈面带笑容目送甸离开，内心咬牙切齿这男人太计较，就算时间差一点也没多少，最好是分得出来啦，回头看到剩下没有出多大错的咖啡豆，知道是高价品，妲菈菈省惯了，既然达不到甸的标准也舍不得丢，冲出满满一壶，又加了许多奶泡及方糖，足足一公升，自己喝掉。

　　“好撑......嗝......”妲菈菈趴在吧台上，今天的午餐省了。

　　现在甸的办公室只剩妲菈菈一人，妲菈菈压住搜寻的念头，刚来第一天，绝对不能露马脚，她不相信甸毫无防备的将这边留给外人，或许有监视，就算没有也不可能有重要数据。

　　一个人在办公室无所事事，妲拉拉看向窗外，四楼并不高，刚好直冲城市公园绿树高度，整片玻璃窗就像动态画布，可以看到松鼠啃松果、绿枝摇摆，仔细看，每个小细节都很讲究，看着看着，就趴在吧台上睡着了。

　　“下班吧。”

　　一个温雅的声音淡淡传进耳里，妲菈菈忽然惊醒，不知道睡了多久，脸上还有手指压痕，甸就在旁边喝他的咖啡，看现场状况应该是他自己泡的，这些都不是重点，妲菈菈不敢相信她尽然没发现甸回来，甚至还在旁边烘培咖啡，要不是最后出声，妲菈菈根本不会惊醒！

　　“别自责，我动作很轻，第一天上班别太紧张，明天再来吧。”

　　“吪……抱歉……”妲菈菈还没从不可置信中回神，以她现在颠峰状态，怎么可能没查觉有人靠近，还在她旁边做事，但还知道掩盖，“因为没有交代别的事情……所以一个不注意睡着了，抱歉……”

　　“没关系，回去早点睡，今天先熟悉一下，不陌生后明天再介绍我们业务，比较不会无聊。”

　　甸温和语气让人不觉得老板威压，妲菈菈却觉得毛：“好的，先生，那我先离开了。”

　　第二天，妲菈菈踩着点到，一进门就看到甸坐在办公桌旁做事，当然旁边还是一杯现煮好的咖啡，妲菈菈看到老板自己煮咖啡没有任何愧疚，昨天甸能无声无息出现不被她发现，毫无疑问对方也有不低的武学功底，出生就接受以继承人为目标的精英教育，戒心不可能低，就算妲菈菈能煮出完美咖啡甸也会找理由避过陌生人端来的饮品。

　　“早安。”

　　甸抬起头：“左边的桌子给妳，我已经项目数据汇入，银河系有特别城市规划，麻烦妳找出规范，一一核对我们设计是否相符。”

　　“好的。”

　　甸在〈钍Th〉的身分是建筑设计师，在强大程序帮助下一个人工作坊不少见，负责较轻松方案、风格定位部份，细微繁琐设计再交给当地设计院完成，工作量不大却可以拿到六成设计费，投资报酬率相当可观，但要赚这种钱门坎很高，首先要有足够知名度或标志性建筑作品，再来就是人脉业务能力要强。

　　妲菈菈以为甸在这里的工作室只是空头，没想到真生出一个Case，撇开这些，妲菈菈发现甸真是个人才，春妲这个身分没有接触建筑土木行业，手把手从新学起不实际，其实现在运算程序很多格式统一，只要把银河系都市更新规范数据汇入，哪需要再一个一个审对？

　　对踏入新领域的人来说最不知道从哪里下手，又不可能从基础工程力学开始学起，核对规范入手相对简单，并且能慢慢了解进入每个专有名词与背后含意，当然也能对计算机运算做个验证，就算建筑师是甸掩人耳目的假身分，并非他所学专业，但随口一个小指示已经考虑很多层面，甸完全掌握管理者最重要的精随，不愧是〈镎Np〉预定接班人之一，

　　不过甸再有内涵于妲菈菈来说如同浮云，维维诺诺走到自己的位子，昨天还没有她专属的工作台，今天就新摆上来，熟悉一下，看起来普通小巧的粉领桌台，果然内建目前世上属一属二的计算芯片，最好是有人会给自己下属安装这么高级的东西，而且还只是临时工，以前就觉得畸败家，原来这是家学渊源，甸有过之而无不及。

　　妲菈菈打开硬盘唯一的档案，果然难懂，容蔽率、建蔽率那些都还好，搜寻一下批注都看得懂，还有一堆XX剪力、XX应力、XX承载力、Qa、Qu、e……等等根本有看没有懂，就算点开解释也是艰涩的方程式，妲菈菈觉得一生一次苦读经验就好，完全没有搞懂的进取心。

　　十一点，妲菈菈的肚子开始咕噜噜的叫，因为昨天不好的经验，妲菈菈九成认为甸不会喝她煮的咖啡，所以空肚子来装‘报废品’，这下可好，或许甸觉得成本太高，倒没有再让妲菈菈残害那些高价品，害的她不到中午已经肚子饿了。

　　咕噜……

　　妲菈菈的腹鸣虽然不大，但在非常安静的空间还是很明显，大家都是作作样子，妲菈菈望像甸的方向露出腼腆的笑容，果然甸的绅士风度乘不住妲菈菈的厚脸皮。

　　“第二文件夹有我们签约厨房，报上我们工作室的名字，想吃什么不用客气，他们团队都能做的到。”

　　妲菈菈听到眼睛一亮，这是有御厨的意思？

　　“请问先生您要点什么？”

　　“那边有我的喜好，他们看着办就好。”

　　妲菈菈从来只会依菜单点餐，这次能自己作主感觉很好，怪不得坤壤竞争那么激烈，这种帝王享受真好，但就像土包子进城，妲菈菈想了很久，将自己的菜单传了出去。

　　时间过了一个小时还没有动静，不只妲菈菈等的心急，连甸也发现时间比以往慢了不少，又过了一个小时木门才缓缓开起，妲菈菈的肚子已经响了又停、停了又响几个回合，什么叫望眼欲穿，阿昌提两个大餐盒进来，着实被直冲过来迎接的妲菈菈下了一跳，还好手稳，不然苦等两个小时的餐点就这么给砸了。

　　阿昌见到妲菈菈只轻轻颔首，然后恭敬的站到甸的面前：“先生，十分抱歉，这次餐点延迟是因为我们准备不周，绝对不会有下次。”

　　甸没有表示责备：“布餐吧。”

　　阿昌用非常迅速但不显荒张的速度走到吧台开始布餐，妲菈菈迫不及带走过去想要帮忙，没想到那两箱食物并没那么好取出，光是餐盒开启都要输入两道密码，最后还要对准从吧台浮上的一把特制水晶钥匙，妲菈菈相帮都帮不上忙，只能嘴角□□，有必要这么夸张吗。

　　两只餐箱都不小，各约一米宽，先打开的那只箱子塞满各种食物，妲菈菈看到忍不住欢呼，这箱是她点的，墨西哥脆饼、比萨、五目凉面、炸虾寿司、百香果奶昔、蓝梅醋冰沙、脆面包、熏鲑鱼色拉、还有焗烤热狗堡，一个吧台不太够放，还好有伸缩装置，阿昌将吧台全展开才将这些东西铺好。

　　就算心痒难耐，妲菈菈还知道不能先食，等着阿昌将甸的食物布好，心中暗暗猜测不知道甸会点怎样的满汉全席。

　　阿昌用同样手法开启另一食箱，与妲菈菈那份不同，打开之后还有一层，妲菈菈将头伸直，好奇到底是什么，结果阿仓又揭开一层，诺大食箱竟然还包三层，剩下中间部分也就一尺长宽，妲菈菈皱眉，份量跟她比起来不到五分之一，小鸟胃？

　　最后谜底揭晓，一小盅不知道是什么原料的汤、一小盘水煮什锦蔬菜、一小碟三色肉丝、一小杯五谷杂粮浆、坚果类脆饼，最后是一个小罐子，放着三颗看似综合营养素的胶囊。

　　妲菈菈有点同情甸，觉得甸那么奢华但对食物还真不讲究，跟清苦的秧走同路子，不但没有帝王级料理，反而像是给病人吃的难吃菜色，殊不知甸的餐点看似清淡简单，除了都用最顶级原料制作外，光是水煮青菜就用二十多种食材熬制两天的汤底川烫，更别说三色肉丝是用五种不同烹饪手法煨出来的。

　　“先生，可以用餐了，真的很抱歉，今天指定菜单上很多材料我们都没准备，临时调货烹煮，让您用餐时间延后。”阿昌再次深深鞠躬，将消毒过的白巾折好搭在手臂上，就像奴仆对主人般崇敬。

　　“春妲，别客气。”甸对阿昌挥挥手，让他不必多说，看妲菈菈脸色奇怪，只好开口招呼。

　　“好的，先生，那我开动啰。”妲菈菈看到阿昌卑躬屈膝漾起丝丝愧疚，以为自己点的餐点与甸相比太丰富，喧宾夺主不好意思，殊不知是她点的东西太一般，他们没有准备这种低等食材。

　　妲菈菈可是在秧旁边耳独目染过，吃相还算合乎社交礼仪，但是跟甸与秧比起来还是少了分气质，妲菈菈肚子饿了没住意，快速享受眼前美食，不知道是‘御厨’技术了得还是饿过头，觉得每一口都好好吃，迫不及待下一口，知道一次不能太大口，腮帮子塞满食物不美观也不礼貌，妲菈菈有自己独家吃法，除了加快咀嚼速度，妲菈菈平均咀嚼八下就下咽，虽然说每一口食物至少嚼十四下才健康，但她的胃也不骄弱。

　　甸的办公间隔音非常好，普通时候连一根针掉到地上都听的到，妲菈菈虽然刀叉不出声、食物在嘴里不张口，但这种高速吃法再怎么注意也无法避免细微咀嚼声，甸才刚吃完一小份苦瓜就被妲菈菈干扰，看着对面已经吃完色拉与卷饼的神速吃法，甸很难得愣住。

　　妲菈菈又将凉面嗑干净，终于舒缓饥饿感，减缓食用速度，抬头看到皱眉头的甸，一瞬间与秧教授身影重迭，妲菈菈拿蓝梅冰沙清口，确定嘴里没异物、异味后才开口：“失态了，实在太美味……呵呵……”

　　“慢用，不用客气。”

　　甸将刀叉放下，食物用不到一半，不知道是不是看到妲菈菈的吃相倒胃，就着冰山矿泉水将几粒胶囊吞下。

　　“先生，您不满意今天的餐点吗？”阿昌看到甸餐点大半没动，不经慌张起来。

　　“是不是太清淡了没胃口？虽然养生重要，但偶尔放纵自己大啖美食也不会怎样。”妲菈菈很大方的将自己‘美味’餐点推过去给甸尝尝，知道那一家子的人都有洁癖，所以送过去的是还没用过的比萨与炸虾寿司，最后是百香果奶昔。

　　看到妲菈菈将百香果奶昔往他这边送的表情就像割肉一样舍不得，一直扑克脸的甸也不免哭笑不得，他从来不吃这种垃圾食物，也不想吃，刚要拒绝，看到妲菈菈想收回百香果奶昔的样子，马上打消主意。

　　“既然是妳的好意，我收下了。”甸在妲菈菈反悔前取过那杯奶昔。

　　“你的胃没填什么底，先吃点寿司，奶昔里面有碎冰，伤胃。”

　　妲菈菈顺势想要抢回奶昔，甸怎么可能让妲菈菈如愿，“看妳似乎没吃饱，多吃一点。”甸将比萨塞回妲菈菈已经伸出的手上，妲菈菈还来不及将东西放下，甸已经慢条斯理的喝起百香果奶昔。

　　“有点太甜了。”

　　“哪会，甜味已经很柔和了，再清淡还叫奶昔吗？这可是甜点，让人吃了心情愉快的甜点！”听到甸嫌弃，看到甸皱眉，妲菈菈有种糟蹋粮食的感觉，忍不住为它辩解。

　　“甜度减半会更爽口。”

　　“跟喝苦咖啡的人讨论甜品的奥妙，如同跟婴儿说道理！”

　　“看来妳用完餐了，阿昌，可以收拾了。”

　　“唉，唉，等等，我还没吃到炸虾……”

　　甸成功堵住妲菈菈的嘴，习惯性拿起手边的杯子润喉，百香果奶昔……再次皱眉，还是太甜了。

　　就算妲菈菈有神胃，她点的餐点量还是过多，但每一种都想吃，所以剩下来的几道菜都吃了几口，一直到吃到再也吃不下才罢手，一脸满足。

　　等到妲菈菈终于吃完，甸惊讶发现他手上的百香果奶昔也几乎喝完，微小异常让甸若有所思，然后将眼神对到妲菈菈身上，好像领会什么，嘴角非常小角度的上扬。

　　“现在可以麻烦你了。”妲菈菈转头对阿昌阳光笑，谢谢他等她吃完。

　　“没什么，这是我本份。”阿昌面对妲菈菈有些脸红，笑容太灿烂。

　　等阿昌收拾空档，甸又着手为自己调制咖啡，妲菈菈这次不插手，认为不管她做的再完美这个谨慎的男人都不可能喝她经手的饮品。

　　“这次项目妳粗略看过了吧？”

　　“嗄？有，大概看了一遍。”妲菈菈刚送走阿昌没料到甸突然开口。

　　甸将手上咖啡杯放下，没喝几口，第一次觉得习惯的饮品有些腻味，在十指尖套上为传感器，走到空旷工作室的正中央。

　　“这是我们基地位置。”甸举起右手手指，开启三维显示模块，拉出〈钍Th〉首都银河系地籍数据，如同音乐家各种数据从他指尖滑出，如同雕塑家将模块建起来，“告诉我设计条件及理念。”

　　妲菈菈看着甸将整个建筑设计元素展开，不急不徐，有着熟悉的儒雅，秧教授在讲台上授课的身影又再次跟甸重合，妲菈菈发现跟畸比起来，甸跟秧更像一家人。

　　“妳在发呆？”

　　“没，没，这次是要建设银河系副都心象征性建筑，独特、前卫性不用说，功能性一定要强……”

　　“算了。”

　　甸打断妲菈菈有说跟没说一样的废话，从虚空中拉出一栋缩小千分之一的三维电子建筑模型，妲菈菈看不出是什麼材料，不像玻璃但帶有透明感，型狀有點像炭六十的球體，不同角度反射阳光或产生如梦似幻的炫光，在妲菈菈眼中这栋建筑物不算高，也算特别，当地标绝对够力，但有股说不出的违和感。

　　果然甸的眉头一皱，专注的看了一阵子，左边拉出一个拱，后方拉出一条曲直，前方加个巨大喷水平台广场，左修修，右添添，几个小时过去才见甸的眉头舒展，妲菈菈看着副都心地标在甸的手上修改，直到完成，才知道原本漂亮的建筑为什么有股违和感，虽然简洁但少了高雅，不衬甸的风格，最后有如插花艺术呈现的作品，虽然不规则且有点繁复但不失高雅，原本的球体建筑在其中就像叶尖上的晨露，不得不说，好看！

　　“这里是市民活动广场，应该加些软性步道及休息长椅。”
　　“这里有点硬，栽点植物会不会柔和一点，小朋友可以在草地上玩耍。”
　　“这一块好看归好看，但有些不实用……嗯……要不要设计成水瀑，紧急时还能当逃生水梯……”

　　妲菈菈虽然满意甸的审美观，但有不少为了美感而丧失实用性，这是有钱人常有的通病，认为美的存在就是实用，超脱一般大众，不曾考虑普通人会在公共广场上放风筝、晒太阳、遛狗、小孩嬉戏。

　　甸看到妲菈菈对他的作品指手划脚，东改西改，一脸不悦，看看时间：“时间不早，妳可以下班了。”

　　“不用帮你将方案寄出去？”妲菈菈记得今天是结止日。

　　“不用，妳下班吧。”

　　妲菈菈也没揽事，将桌面收拾好就走，心想甸或许自尊不容许别人质疑，就算修改也不会让她在旁看着，离开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