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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chapter 040 爱过你 ...

  •   世界随着你改变,不单单只你改变,世界也在变。--题记。

      "没有任何挽转的余地?"

      "爸。"翟冬彦不敢相信他所听到的。

      他知道父亲的厚道,前世才会毫无防备的被信任的敌人合伙害死。重活一世,他提早防备、收集证据、揭露罪行给父亲看,一桩桩触目惊心,却没想到!

      "爸爸。"他深吸一口气,强烈的恨意在胸中环绕,父母的死,他的屈辱,一幕幕在眼前闪过。"韩伟和黄博他们若真顾及哪怕一点旧情,也不会跟李家合作引狼入室。他们根本不准备给我们活路!你的善意只会成为他们伤害我们的工具。"

      "哎。你想做就去做,但是……得饶人处且饶人,给别人留条后路,也是给自己留条后路。"

      "我会看着办。"翟冬彦垂下眼帘遮住厉色。

      这一世他好几次把韩伟和黄博的阴谋扼杀在萌芽期,还腰斩了李家针对他家进行的谋算,清扫了公司一些怀有二心的叛徒。他比前世有杀伤力,虽然挽救损失,保卫家里免受阴谋暗算,但也小露锋芒,引起敌人的警惕,不像前世那般无所顾忌已做出许多让父亲彻底失望的事。也因此让惯于待人宽厚的父亲对这些人还存有几丝幻想,觉得他们只是暂时受到诱骗。

      得饶人处且饶人?!前世敌人可曾给他家一条活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非要身败名裂、走投无路,死的不能再死,这些贱骨头才会真正学会尊重他父亲,不敢欺辱他家。

      "总经理,大少爷,客人来齐了,夫人唤两位下去。"

      "好的。你先回报夫人,我和爸爸马上下去。"

      "冬彦,好歹阿博他是你舅舅,是你妈妈的弟弟。韩伟是我的发小,他父母跟你爷爷奶奶做了几十年邻居……"知道儿子没听进自己的话,翟父苦口婆心的劝说。

      "爸爸,我们该下去了,妈妈等急了。"翟冬彦开门回头对父亲笑,神情坚定而自信。

      ……

      前世他性格继承了父亲的宽厚和诚实,内里更似母亲优柔寡断和耳根子软。加上醉心考古和历史,喜静不喜动,口拙不善交际。就连公司里的年会,身为继承人的他能避当避,过生日都是在家里办个私人PARTY,只有家人亲戚和好友,而不是把生日宴会办成交际圈里的盛宴。

      可笑的是,他的私人PARTY的客人还包括害死他们全家的舅舅黄博,和所谓父亲发小韩伟两家。

      这次二十三岁生日宴会,要以继承人姿态大办特办。免得让某些人误认为公司是其它人当家作主。

      "啧啧,生日宴会搞得这么豪华,请这么多客人。公司不是最近遇到困难资金紧缺吗?姑姑真是奢侈。不过没办法,毕竟是独生子的生日。"表弟黄岳吊儿郎当的靠过来。

      不动声色的避开,翟冬彦对紧跟而来的舅舅举杯示意。"这点钱舅舅还不放在眼里,我妈妈又怎么会舍不得。"

      黄博笑。"舅舅哪有你们家财大气粗。"

      "爸,我们家哪有你说的那么差。"从小被亲戚包括爷爷奶奶认定全家靠姑姑家生活的黄岳不高兴反驳,小时候他凡事低翟冬彦一头,不代表长大后还这样。再说,事实也是如此。

      "黄岳说的对,舅舅过谦了。"

      翟冬彦笑的温和,黄博却不由得心惊肉跳。这个侄子他是越来越看不懂,像是冬眠的蛇。冬眠时像是死的无害,在这个喜好读书的安静侄子面前,他没有姐姐和姐夫面前谨小慎微,大摆舅舅谱。直到春天蛇从冬眠中醒来狠狠咬了他几口,才突然发觉他毒之骇人。因为提防这个侄子,他宁愿受到李家催促和威胁也不敢有大动作,潜意识告诉他,若他敢动,就会跌入万丈深渊。

      翟冬彦哪里不知黄博的心思。

      他这位舅舅眼高手低,心比天高命比纸薄。有自尊心却没能力,爸妈好心好意帮他,却被他认为是恃强凌弱寻求高高在上的感觉。久而久之,积成了恨,恨酝酿了怨。这种是非不分的人,枉费他前世对舅舅的背叛愤恨欲绝,值得为这种人气自己吗?瞧,他对舅舅不宽容,舅舅反倒怕起他来,乖乖听话。真是……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古人诚不欺我。

      舅舅不足为惧,翟冬彦视线游移,寻找他忙碌告一段落后渴望见到的人。发现目标后,看到那人身边的柳指拾,眉头微皱,不慌不忙走过去。

      "阿泽,你在这里,我找你很久了。"

      "寿星。"柳指拾从两人间伸手,很热情的握住上下晃动。"生日快乐!生日宴会很棒,谢谢你邀请我。"

      "师兄。就当自己家里,请随意。阿泽,你跟我来一下。"

      年泽微微犹豫,柳指拾大方放人。"你去吧。"露出八颗白牙的灿烂微笑闪的巧克力色面庞熠熠生辉。"我去帮你再拿点培根卷,你们聊完回来吃。"说着很自然的拿走年泽的餐盘,熟络的好像他们认识很久,交情很深。

      "叠时又被甩了。"

      拿着望远镜蹲在翟家花园草丛里的孟衍说,他看见翟冬彦带着年泽离开人群,而柳指拾被留在正厅。

      "翟冬彦是不是察觉到叠时有问题?"袁战纳闷。这段时间以来,目标对柳指拾的热络唯恐避之不及,他们只好采取迂回战术,靠接近年泽来接近翟冬彦。

      "应该不会。"孟衍可怜巴巴的蹲下,盯着脚边的小火坑垂涎欲滴。"他只是借由灵器穿越时空附身到另一时空的'翟冬彦'身上。仍然是没有异能的普通人。"柳指拾的异能特殊,他体内的灵力波动跟其他异能者也差许多,不是那么容易被分辨出。

      "有人。"一记掌风把薄铁皮盖遮住火坑,溅起的落叶泥土随之覆盖其上。袁战搂住孟衍迅速窜入灌木从中。

      翟家的花园植被茂盛,又是春末初夏的好时节,更何况特种兵出身的袁战非常善于伪装,来人完全不知道有人躲在旁边。

      头顶着插有植被的帽子,整个人被袁战用胸膛裹住,非常不舒服的孟衍贴着同样满身伪装的袁战,揉了揉肚子。尤其是从摆满食物的客厅吹出来的风里都是美食的味道,他真的很饿。

      "冬彦,什么话不能在里面讲?"

      竟然是翟冬彦和年泽,对视的袁战和孟衍看到彼此眼中的惊讶。

      "自从我出院后快3个月,这段期间我们都没有好好聊过。"

      "没关系,我每天无非是跳舞上课。你刚刚接手伯父的公司,每天忙着做大事,哪有空理我。我爸妈还让我多学学你,不要浪费精力在无关紧要的地方。"

      "跳舞绝对不是无关紧要的事。你有天赋,我相信将来你一定成为著名的舞蹈家,向你父母证明自己。"翟冬彦往前几步,他遮挡住阳光带来阴影笼罩年泽全身。年泽低头看不安蠕动的脚,没有察觉翟冬彦跟他的距离近的酷似拥抱。

      "嗯。"年泽女性化的白皙面露出浅浅微笑。

      翟冬彦东扯西拉一阵,年泽都有回应。虽然不是敷衍了事,但兴致也算不上高昂,更没有抬头看过面前的人。

      翟冬彦的表情越来越黑,重生以后,若要说有什么让他心有余力未逮,就是年泽。

      前世他知道这位喜欢舞蹈的好友很女性化,也就是娘,但并不在意。后来知道年泽喜欢他后如遭雷击。偏偏当时父母双亡,他被舅舅欺骗,被李家愚弄,犹如困兽般疯狂。在这种关头被年泽告白,对疑神疑鬼快要神经病的他而言,以为年泽趁他虎落平阳时满足其不可告人的欲|望。再加上舅舅的误导,被又一个信任的人背叛的绝望感,让他把怒火全落在年泽身上。恣意的利用对方对自己的感情谋取帮助挣脱困境,却偏偏愚蠢的拖着年泽进入李家和舅舅的陷阱中。

      临到死了,他才发现自己同样对年泽有着异样的感情,而那时的年泽被他伤透了心,远渡重洋不再归国。

      这世他想以爱回报年泽,可年泽对他总像是隔着一层膜。

      或许此时的年泽对他的感情还不是爱?

      翟冬彦也不清楚年泽是什么时候爱上他,但总归是会爱上的。毕竟他比上一世有出息,更有责任心,更有担当,也能担起这份世俗不容的畸形爱情。

      本来翟冬彦很有耐心的等,但柳指拾的意外出现让他不敢像之前那么自信。柳指拾的魅力,从他入学起从未断过的传言就足以证明,不需他赘言。尤其是男女通杀,更让翟冬彦警惕。

      纯GAY的年泽,在还没完全爱上他之前遇到柳指拾,真的还会对自己死心塌地吗?

      "你跟柳师兄怎么突然熟络起来?"翟冬彦尽量让自己口气平和,像是无意间的询问。

      "因为你,他才知道我。音乐系举办汇演,我帮巧儿,师兄也来帮忙,经常会问你的消息,一来二去也就熟了。"年泽含糊答。

      紧紧盯着年泽在阴影下的面容,翟冬彦看不清楚应该深爱自己的人此时的表情。

      翟冬彦忽然觉得嗓子很干,声音枯哑,心脏越跳越重,越重越慌。"柳指拾人品有问题,你最好和他保持距离。"

      前一世年泽有个认识的GAY朋友,名叫吕席,一见柳指拾终生误。因为柳指拾花名在外,风评不好,年泽还拉着他劝阻过对方。但吕席没有听,飞蛾扑火般去爱了。结局跟其它人相同,短则几个星期多则数个月,厌烦的柳指拾一句话也不留就转移目标,奔向新欢,冷处理被留下不知所措的旧爱。别人问起来,露出招牌的阳光笑容一点也感到羞愧的说:"我们还是朋友。"

      因为吕席,年泽恨透了柳指拾,对后者的评价非常低。但这世,吕席现在还不知道在哪儿猫着没出现。年泽虽然因铺天盖地的传闻,对柳指拾印象不好,但还没有到特别厌恶的程度,只是感情专一的他对花心之人与他价值观不同的隔阂感。

      "柳师兄人挺好的,你不要轻信传言。"年泽不高兴的替柳指拾辩解。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那么多传闻不可能件件都是假的。"

      "冬彦,你跟师兄接触一段时间,就知道那些传闻全部都是子虚乌有的事。"

      "相信我!他的人品真有问题,花心滥情,这也是真的。"

      "冬彦。"年泽真的怒了,他紧紧抓住翟冬彦的衣领,怒火燃烧的眼睛倔强的直视对方。"我比你了解师兄,他不是你口中的那种人。既然你把我当朋友,就请你学会尊重我的朋友。"

      "我不想跟你多说,等我们都冷静下来再谈,先回宴会……"翟冬彦冷凝的面容令年泽心慌,好像有暴风雨在身旁人的内心深处酝酿,他甩开抓紧好友衣领的手,转身准备离开,却被人从身后抱紧。

      "所以……你爱上他了,是吗?"宛如地狱的低吟在年泽耳畔响起。

      "什么?"年泽又惊又怒。"我是男的,师兄也是男的……"

      "你是GAY,本来就喜欢同性。"翟冬彦冷静又残忍的欣赏怀中人皲裂失措的面孔,只有这样才能安抚年泽一次次为柳指拾辩解引发的怒火,尤其是那句"我比你了解师兄",让他气得恨不得现在冲进宴会亲手撕了柳指拾。

      年泽全身颤抖,脸色由血红转变为青紫,青紫变为无血色的苍白,颤抖的幅度越来越大,气若游丝的挤出话语。"你早就知道……"

      "我知道。"前世迟钝的他直到年泽主动告白才知道,不算早知道,但现在的他的确知道。

      "所以……你一直在旁边看我的笑话。让自以为掩饰的很好的我沾沾自喜,而你是不是觉得恶心又可怜,却又不好直说?!"

      年泽的话太冷静,冷静的让翟冬彦全身不由得颤抖起来。"不,不是这样。阿泽,你听我说。"

      "滚!"

      "阿泽!"

      拉扯间翟冬彦用力抓住年泽的脑袋,两人的嘴唇紧紧贴合。

      "我爱你。阿泽。"

      翟冬彦这句话不仅惊到年泽,更吓到围观群众。

      仅隔数步之遥的两人上演禁断的热吻让袁战无语凝咽。他低头看孟衍,孟衍隔着一层雨帘的黑葡萄眼珠子专心致志的看着,眼没眨脸没红,淡定的好像眼前这幕天天见。察觉袁战瞧他,孟衍迷惑的微抬眼角斜眼望来,想了想,下一刻袁战感受到唇瓣被羽毛轻抚,与此同时,面前出现超近距离的孟衍脸庞。袁战甚至能看清孟衍的眼瞳里四瓣光泽圈。

      孟衍知道亲吻只能在超级亲密的人间使用,但他唯一能毫无顾忌接触的只有袁战。看见年泽和霍冬彦这对同性间亲吻,他突发奇想的想知道亲吻的感觉,心动不如行动。

      结论是……袁战的嘴唇好干,其它没什么。心没跳,脸没红,就连脉搏也没快哪怕一秒。

      孟衍舔湿唇瓣,继续专心致志看目标人物,独留石化的袁战从身体内部一点点透出红色。

      此时翟冬彦被年泽用力推开,跌坐在地。满脸通红的年泽捂着嘴,居高临下的看翟冬彦。

      "我是认真的。"翟冬彦的诚意从眼睛溢满而出。

      年泽借由好几次深呼吸才能让自己正常说话,他眼睛通红,说:"对不起。"

      对……不……起?!

      怎么会是对不起?!

      翟冬彦愣了。

      孟衍和袁战也呆了。功夫不负有心人,孟衍接收到翟冬彦非常零碎的片段,但其中就有年泽对翟冬彦的痴心不悔。越是零碎却能显露翟冬彦对这段记忆的执着在乎。因而柳指拾就重点靠近邱泽以求突破。

      谁都没有想到深爱翟冬彦的年泽却说……

      "对不起。"

      "因为柳指拾?"翟冬彦怒极反笑,异常的平静让他似乎连呼吸都不需要,身体状态停留在他听到回答的那一秒。

      "不是因为他。"年泽紧捏双拳,不忍看翟冬彦。"我的确喜欢过你,曾经。"

      "初中的时候,别人都觉得我很娘,都欺负我。只有你愿意不带偏见的看待我,跟我做朋友。我知道自己是同性恋,很恶心,我不敢喜欢你。我想,我能跟你做一辈子的朋友就足够了。其它的,不敢妄想。"

      "你可以想,我是真的爱你。除了你之外,这一生我不准备再喜欢任何人。"翟冬彦激动的迈向年泽,绝望的发现年泽又一次拒绝他,猛退几步,再次拉远彼此的距离。

      "是什么时候开始无法克制的喜欢你?"年泽自问自答。"是在高二,你说伯父伯母希望你继承公司,要你学理科。但你喜欢考古喜欢历史,想读文科。"

      "当时你趴在课桌上,天上的火烧云很漂亮,橘色的光芒撒在身上,像是披着一层荧光闪闪的布。你说你没办法承担父母的期望,又不肯放弃自己的理想,或许终究会一事无成?我对你说我也不安,父母都反对我跳舞,我也不知道将来会怎么样。"

      "你握住我的手,手心还有汗,黏黏的,却温热而坚定,我感受到你掌心里传递来的力量。你说,虽然我和你都太容易受到外界的干扰,我们的性格也都容易妥协,会有失败、痛苦、沮丧、迷茫,或许终其一生也做不出成果向父母证明些什么,面对指责恐怕也说不出反驳的话语。但只要我们彼此依靠,在追求梦想这条路上哪怕多走一步,就算最后无法成功,只要快乐的向前走,就是我们共同的胜利。"

      "那一刻,我深深的爱上乐观、宽容、温柔、勇于追求梦想,对未来充满希望的你。知道我能对你起到支撑作用后,更深深明白你对我的不可或缺。"

      曾经他是乐观的,直到一次次阴谋和圈套把他的乐观磨灭,再也不敢对未来多一分期待。

      曾经他是宽容的,直到死的瞬间才把所有背叛看清楚,背负仇恨的他早已忘却宽容这个词曾是他父亲留给他的遗产。

      曾经他是温柔的,只是温柔错待了太多人,变成那些人伤害自己的工具。重生后,温柔变成他眼中的软弱和愚蠢的代名词。

      曾经他是勇于追求梦想的,考古曾经是他认定的终生职业,但这个梦想却让他失去保护家人的能力,重活一次,他不得不放弃。

      曾经他是依靠年泽的,哪怕被逼的快疯狂,只要握住年泽的手,他都能暂时冷静恢复曾经的自己。只是这只手被他亲手丢开,而重生后渴望自身的强大,他不想再去依靠谁。

      "可是自从你车祸从医院回来后,我觉得你一天天变得越来越陌生。轻而易举的放弃一生的理想转学商贸,笑容变得虚假,越来越像那些曾经我们不屑一顾的人。"

      年泽边摇头边后退。"你变得完全不像你。"就连他自己,都迷茫于自己的感情,他明明爱着翟冬彦许多年,为什么却无法答应。沉默许久后他终于找到似是而非的答案,虽然眼睛里满满迷茫,但还是坚定的吐露。

      "我爱翟冬彦,但不是现在的你。"

      面前的人就是翟冬彦啊。

      我知道。

      可是……就是不一样。

      "对不起。"年泽的迷茫让他越来越无措,转身狼狈的跑开。

      翟冬彦久久的站立,虚弱无力的双腿跪下,他双手撑着泥土,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流。"我明白,我明白的,阿泽。你还是你,但我已经不是我了。"

      ……

      夜晚的浓稠像是芝麻糊,在夜色中穿梭的车发出的嗡鸣像是勺子搅拌芝麻糊时发出的声音。

      孟衍闻到夜风里的食物味道,捂着咕咕叫的肚子。"饿了。"他和袁战就吃了几颗烤土豆,怕香味太重引起别人注意,土豆都特别小,火坑也挖的特别浅。

      "想吃什么?"袁战问。

      "嗯……烤鸡。"

      "好。"

      "我刚刚在想祝姐以前说过的话。"沉默一阵,孟衍忽然说。

      袁战瞧了他一眼,问。"什么话。"

      "祝姐说她要结婚的时候,当时整个公司轰动,因为她超级爱旅游和冒险,绝对不能在同一个地方呆超过一个星期。公司所有人都有可能结婚,但她绝对不可能。但她却要结婚了,对象还是普通人,还是最麻烦的警察。当时祝姐说……"

      "因为运气好,在对的时间对的地点遇到对的人。这些要素必须全部具备,在其它的时间其它的地方遇到这个人,说不定擦肩而过,却不会产生想法。"

      "因为爱是很微妙的东西。钱、容貌、地位、学识等外物的高低,不能影响它的产生和消失。往往是擦过而耳畔一缕发丝的微风,或者昏暗路灯下看不清的微笑,亦或是帮忙擦拭脸颊脏东西的一丝心悸。就是很微妙的一个小点,爱诞生了。如果你错过,或许一生都不会体验到爱的滋味。

      "其中时机最重要,因为人是会变的。你的喜好会变,对方的性格或是方方面面也会随着时间而改变。在对的时间,他的过去,包括失败、成功、痛苦、欢乐、作恶、为善等等,所有过去的一切凝聚成这一瞬间的他。不能早一秒,不能晚一秒,单单这一瞬间的他,符合你全部的幻想,萌发了爱意的种子。"

      "现在有些人选择离婚,不代表他们曾经爱的虚假。而是你的喜好没变,但我变了。或者我没变,你的喜好变了。或者两者都变了,从咬合精准的齿轮变成不相配。而有些人,虽然他们也发生变化,但每次都顺应对方的变化而变化,彼此间仍然相爱着。"

      "年泽是爱翟冬彦的。我看见的梦中,年泽随着翟冬彦变化而变化,虽然翟冬彦是现在的翟冬彦,那时的年泽还是爱着他。但现实里,现在的年泽爱着的是过去的翟冬彦,却不是现在的翟冬彦。"顿了顿,孟衍转头看袁战。"可见,重活一世虽然幸运,但未必事事都好。"

      "如果我在死前发现坚持一生的自救派是错误的。重活一世我肯定会改变风格。"

      "那么我就不需要守护武士。"暴力派的梦魇者绝对是大杀器,身为首席梦魇者的他更是核弹级别的大杀器。

      "那么我就会像裴双那样受到束缚,更加不能接近普通人。"梦魇者属于不能接近人群免受影响的主要异能者种类之一。

      "那么说不定我不会在乾组,或者说我在乾组,但现在组员不会包括裴双,后勤组组长也有可能不是王哥。"这些都是很有可能的。

      "最重要的是,你绝不可能出现,我也不能像现在这样跟你坐在同一辆车里,你开车带我去吃烤鸡。"

      "如果你最后发现自救派的确是个徒劳无功的笑话,像翟冬彦穿越时空附身到另一时空的你身上,那个时空我们就是互不认识的陌生人。我不来阴阳事务所,现在大概还是坚信世界上没有鬼的无神论者。"袁战有些感慨的说道。不提重生,当初他没有捡起飞到脚边的纸飞机,就不会看到招聘信息,没来阴阳事务所,也就不会认识孟衍。只是弯腰的一个小动作,走向八匹马拉都拖不回的脱缰未来。

      "……"孟衍一手握拳捶在另一只手手心。"我决定了。"

      "嗯?"

      "就算还有机会成为'孟衍'重来一遍,我要重播一边,哪怕这世我死时发现自救派是徒劳无功的。"

      "为什么?"见孟衍那么认真的思考重生的可能性,袁战感兴趣的问。

      "回顾过去,就算很多事情我的确做错了,但我从未有过后悔。重来一世,再次重复一遍我没后悔的过去,也没关系。再说,我很满意我的生活,尤其是遇到的人。说不定在熟悉的人帮忙下,或许我能在这条错误的路上走出个所以然来也说不定。"

      "最重要的是……"孟衍眼睛前的水雾消失,清澈见底的眼瞳直愣愣的看着袁战。"我还想你在我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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