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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19 桃树之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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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盈盈因为从来不笑,一直都保持着一张面瘫脸,不过她确确实实是一个温柔的好姑娘,饶是这样的姑娘,也终于忍不住怒了。
眼前究竟是怎样的阵势?无论走向哪边都会有桃花树挡路,但是不走过去的话就没有办法过去,退回去的话又会回到之前的地方。
干脆一鞭子抽过去……
心里掠过这样的念头,花盈盈一惊,赶紧深呼吸两下,冷静,要冷静,这可是长势正好的桃树,上面的花苞基本上都要开花了,要是就那么抽过去的话整株树都会废掉。
她小时候家里就有一株桃树,到今日已经变成老桃树,花盈盈对于桃树的感情是非常深的。
不过这样看起来,也不知那感情到底是好还是不好。
但是,就算此时带着可怜巴巴的神情,恳求一句“拜托让我过去吧”也没有办法从这诡异的阵中出去。
她看着还陷入昏迷的千琳琅,担心的叹了口气,虽说在琳琅体内的蛊毒已经被压制了,但是也不能就这样掉以轻心,因为不知道是什么样的蛊,所以也没有办法解,那么用药调养就显得极为重要,再这样拖下去的话,只怕琳琅也是撑不住的。
这样想着,花盈盈捏紧了手中的鞭子,要不然还是不要管这里的桃树会怎么样,一鞭子抽光算了。
不行不行,怎么能这样呢。
可是,这是最快的方法。
花盈盈陷入了激烈的天人交战之中,半晌还是没能下定决心。
眼前的这些桃树,很明显是摆成了一个阵法,可是一种什么样的阵法呢?只能从高空中看到全貌之后再做判断了吧。
花盈盈这样想着,将琳琅先扶到一边,然后自己飞上了临近一株桃花树,企图能够看见桃花树的排列,哪知道脚尖刚沾上其中一根枝桠,立即就有箭矢飞出。她用鞭子将箭矢打飞,但身子稍有倾斜,无奈只能借另一根树枝扶一下,可是一触碰又有更多的箭矢飞出来,花盈盈忙着把箭矢打下来,无法控制平衡,直直摔了下来。
“啊!”屁股重重的被摔到了,花盈盈一时没能站起来,她坐在地上活动了一下筋骨,似乎其他还好,就是屁股有点疼,脚没崴到,算是万幸了。还好刚刚飞得不是特别高,又正好是屁股着地,要不然恐怕阵没闯过去,命先闯没了。
她先后试了好几次,不是被突然移动的桃花树挡住了去路,就是因为触碰到了树枝而引发各种陷阱。
几轮下来之后,花盈盈终于有点累了,其实她早就清楚这样下去也不可能找到破阵的方法,但是还是忍不住去试,这下好了,试得力气全无,只怕接下来只能先歇息一段时间了。
她从未学过医理,不过还是将就着搭了搭千琳琅的脉象,觉得她的脉还算是平稳,那应该是安全的意思吧……
她突然想起以前和千琳琅相识的时候,那个时候也是个春天,在她家那株老桃树下,琳琅给她讲了一个颇是奇怪的故事——
“很久很久以前。”
“为什么总是这样的开头啊?”
“盈盈!你能别打岔吗?”
“嗯……你继续讲。”
“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古怪的老头,他有一个聪明伶俐的女儿。”
“为什么古怪的老头能生出聪明伶俐的女儿来?”
“盈盈你今天话好多啊……怎么就生不出来了,你看我爹和我。”
“……你继续。”
“女儿不仅聪明,还很漂亮,这样优秀的女儿却爱上了一个傻子。”
“嗯?”
“啊,不对,改一下,是爱上了一个傻小子。”
“所以让你不要总是省略……”
“好了啦!爱上了傻小子之后呢,两个人想要私奔,却被怪老头抓个正着,于是老头将女儿带回家里,不允许她再和傻小子见面。傻小子思念心上人,于是大着胆子让老头把女儿交出来。老头为了考验他,用桃花树排出了八卦阵,让傻小子闯阵。没想到傻小子竟然闯过去了。”
“那说明他不傻。”
“为什么?”
“因为八卦阵其实很复杂的,虽说有相应的口诀,但是如何排列则是看布阵人的心情,稍不留神就会走到死门的,如果那个傻小子能够闯阵成功,那就说明他不傻。”
“万一人家运气好呢?”
“这运气也太好了吧……”
“反正就是个故事,盈盈你也不要较真啦!哎呀给你那么一打岔,结局我都忘记了。”
“那结局是什么?”
“都说了我忘记了!让我想想……应该是从此以后那对恋人幸福快乐的生活在了一起吧。”
“……”
“怎么了,盈盈你脸色不太好诶。”
“我到底干嘛要浪费时间听你讲这个……”
现在回想起来,这个故事和她现在的处境还挺相似的。
“只不过,我既不知这些桃树究竟排列了什么样的阵法,又没有那个傻小子强大的运气。”她低下头去,摊开自己的手,刚刚她误碰到树枝……
突然她眉头一皱,用另一只手的手指摩挲了两下:“奇怪,这个感觉……”
有哪里不对劲。
她又使劲观察了一下在她面前的桃树,果然,仔细一看……
正在这时,一只白色的鸟从她身后飞过,直直的飞入了桃花丛中。
如果明崎还活着,恐怕这回儿也得被鱼尺素给气死。
虽说中间那块区域是安全的没错,可是再往里面走几步谁也不知道会不会触动什么机关,因此鱼尺素走得很是小心翼翼。不过她一个人要扶着明崎很是吃力,所幸就……
她干脆的让明崎的身子半倾斜着,以拖行的方式前行,一旦觉得那里风声不对,就把明崎竖起来当挡箭牌。
之前她可是一直在为明崎施针御寒,现在征用一下他的身体也没关系啦!
反正她是自私自利的鱼尺素医生嘛,凡事都是要付代价的。
这样想着,鱼尺素心安理得的借着“人肉盾牌”,在闯阵的路上勇往直前。
不过也不知道是运气还是怎么回事,一路上鱼尺素没有触发任何机关,也因此明崎不用担心自己会遭受“万箭穿心”的待遇,真是万幸,万幸啊。
就算一直拖着明崎走,鱼尺素还是费了不少力气,很快她就觉得有点累了。可现在她置身于玄家阵法之中,恐怕玄家不会给闯阵的人提供休息的场所吧……正这样想着,她突然发现不远处竟有一间房间。
不会吧,还真有?
她在门口犹豫了一下,总觉得要是贸然闯进去的话会触碰什么机关,不过犹豫归犹豫,
她还是走进门内。
她脚步尽量放轻,带点试探的踏上了房里的地面。好像没什么问题。她等了等,确定什么事情都没有之后她放心大胆的进了房间。
进房以后,鱼尺素仔细观察了那间房,可那就是普通的房间,桌上虽摆放着茶盏,只可惜里面没有茶水的痕迹,两边摆着几张椅子——不过鱼尺素没敢坐上去,虽然她已经很累了,但是万一椅子是触发什么机关的关键,岂不是得不偿失?
但是看她现在待在这房间内部,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干脆就将明崎平躺在地上,这应该是目前最安全的办法了吧。
安顿好明崎之后,她重又站起来在房间里转悠,目前只能确定可以放心的踩在地上,其余的东西……不到万不得已,鱼尺素不太想轻易的去尝试。
突然,她被挂在墙上的一幅画吸引住了目光。如果按行家的眼光看,那画实在是不怎么样,充其量只能算是怡情之作而已,而且画中事物也简单得很,只是一株桃花树,四周纷飞着几片花瓣而已。让鱼尺素驻足的当然不是这画中事物,而是题在画旁的一句诗:
歌尽桃花扇底风。
虽说那墨迹已经干得彻底,鱼尺素仍然看出了那几个字的奇怪之处。
墨迹明显是由浓转淡。虽说写到最后墨快干了,很容易出现这种现象,但也不至于从“尽”字开始就出现了墨迹不均的现象吧。
这样一来,只能说写字之人把所有的心力放在了第一个“歌”字上,墨痕很重,十分饱满,能看出是下了笔力的,写得也还算上乘,只是整句诗中只写好了一个字,也让鱼尺素不得不摇头了。
画非好画,字非好字,那这玩意儿还被挂在这边干什么?
鱼尺素摇了摇头,只觉得玄家的审美可能与一般人不一样,又说不定这幅画作是玄家先祖画得,既然是老祖宗的东西,那自然都是好得,一点都说不得。
她无奈转身,觉得这房子也没什么看头了。转身的时候她觉得脚下一软,一下子跌倒在地。
“啊!”她惊叫一声,然后是地面冰凉的触感。果然……拖着明崎走实在是太累了,耗费了不少力气,刚刚又杵在那边胡思乱想了半天,脚麻了,自然就跌下来了。
她也不急着站起,在随身的荷包里掏了一会儿,掏出一粒小丸药来,这里也没有水,就干咽算了,还好丸药也不大,一入口就从喉咙中滑到了胃里。体内一下子升腾起一股暖洋洋的感觉来。
她是医生,自然也会养身,这些养身培气的丸药自然也是随身携带,虽然一开始她是有想给明崎吃一粒的打算,但明崎体内有蛊毒,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蛊,很有可能会与药力相冲,到时候情况更糟糕了就不好了。
这样想着,鱼尺素还是放弃了给明崎吃的念头,自己吞了两粒,深吸一口气。
丸药的药效很迅速,感觉到了力气之后,她慢慢的站了起来,又重新将视线投到了那幅画上。
刚刚她跌下来的时候,虽然只有一瞬间,她还是察觉到了这幅画是被钉死在墙上的。鱼尺素试探性的伸出手抚摸了一下画的边缘,又稍稍用了点力气。
果然,画纹丝不动。
被钉死在墙上的画,这很不自然,肯定有什么问题。鱼尺素想了想,觉得很有可能在这画之后的墙面是空的。这样想着她伸手扣了扣画面。因为隔着较厚的画纸,她也不能很准确的判断之后的墙壁是否是空的,她刚想去敲击其余的墙壁,却听到身后有细微的风声。
她一转身,却看到一枝竹箭已经袭上面门。
不知道是哪里来的白鸟。
花盈盈呆呆得看着突然飞来的鸟,发现鸟飞入桃花从后停在其中一株树上,然后就不动了,似乎找到了可以休憩的树枝。
那是一只通体雪白的鸟,距离比较远,看不出什么种类,一开始花盈盈看那只鸟直冲向桃花丛,倒是吓了一大跳。她知道如果不慎触碰到树枝就会有箭出现,要是这鸟横冲直撞的,那倒霉的可是她了。
但白鸟的速度奇快,花盈盈武功虽好,轻功之类的却不是很精,自然追不上,为了避免不小心触碰树枝,她也只能往后退几步,警惕的看着周围。
很快,白鸟停了下来,只不过是停在一根桃枝上。那瞬间,花盈盈心都快停了。她不再关注白鸟,而是仔细观察周围。
会从哪里射来箭矢?
等了半天居然什么事情都没有,花盈盈也不敢放松,小心的往前挪了挪步子。
还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花盈盈奇怪的看了看那只悠闲自得的白鸟,小声的说:“奇怪,为什么……”
为什么那只白鸟触碰树枝就没关系?
难道是因为重量问题?可她的触碰和白鸟的体重相比,明显还是白鸟重吧。
她想了想,决定实验一下,于是稍微用力的摁了一下前方的桃树。她刚触碰到,就听见左边有细微的风声,她赶紧往后疾退,躲过了飞射而来的箭矢。
果然,触碰树还是会触发机关,那那只白鸟……
她低下头来看着手,想起刚刚在白鸟到来之前她想得事情。这些树看起来真是十分高大,可全部都是假树。因为她家从小种着一株真正的桃树,因此虽然一时眼睛上被蒙骗过去,但是在触觉上还是感觉了出来。
玄家防御,没想到竟能用这些以假乱真的桃树作为机关,不愧被称为“铜墙铁壁”,如果不是像她这样长久与桃树生活在一起的人,根本就辨认不出来。
再看向那只白鸟,她突然想到,如果是因为触碰了假桃树的树枝而引发了机关,那么那只白鸟没有引发机关,就说明……它所栖息的那一株,是真正的桃树。
如果站在那边,就不用担心会引发机关,而且可以看清楚这些桃树究竟排列的是怎样的阵法。
她略一思索,施展轻功,飞到那棵树上去。她刚一落在树上,那只白鸟就像受了惊一样扑棱棱的飞走了。
花盈盈似要挽留一样伸出了手,后又缩了回来,早就看不到白鸟的身影了。
本来她还像借由白鸟的动物本能去找出是否还有真的桃树,不过看这样子,应该也是没用的吧。
她努力往高处爬了一下,再往下看去。
用桃树排成的八卦阵,正在她的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