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在晨》三页丹书

62、五年 林枫晚拿起

　　林枫晚拿起浇灌器，在为阳台上的花草浇水。特别是那盆桂花，湿润的空气夹杂着清香，让林枫晚忍不住凑上去轻轻一闻，看着娇滴滴的花儿发起呆来。
　　因为今天早上，她开邮箱的时候，收到了一封陌生的邮件，一时乱了她的思绪。
　　连于鹏下班回来。他的身体已经强壮了很多，也瘦了很多，自信的目光越发迷人。工作过后虽然疲惫，但还是带着喜悦：“我回来了，茵茵呢？”
　　林枫晚一笑，放下浇灌器，帮连于鹏脱下西装外套，道：“她非要去爷爷家玩，今晚就住在那儿了。”
　　“哇！”连于鹏一把抱住林枫晚，道：“那我今晚不就能跟你过二人世界了？”
　　“这么大还不正经。”林枫晚笑嗔，“今晚要吃牛排吗？”
　　“你做的菜我都喜欢。”连于鹏宠溺道。
　　“你呀，越来越油嘴滑舌。”林枫晚点着他的鼻子道。
　　“赞美老婆天经地义呀！”
　　林枫晚推他：“你去洗澡吧，我要做饭了。”
　　“好！”连于鹏在林枫晚的唇上，轻轻地吻了一下。

　　一餐毕，连于鹏抱着林枫晚，在凉椅上看外头的灯景。
　　“阿鹏，不知不觉，已经过了五年了呢！”林枫晚靠在连于鹏的肩上，感叹道。
　　“嗯，我们也在一起五年了。”
　　“多亏了原姐，我才敢去跟你表白，我才能娶到这么漂亮的老婆回家。也不知道原姐现在怎么样了。”连于鹏幸福地吻着枫晚的头发。
　　“嗯……”林枫晚若有所思。
　　“你们也真是的，口风那么紧，我们根本就不知道原姐要去意大利交换一年。”
　　“你已经跟我抱怨了上百次了。”林枫晚叹了一口气，“我们不过是想让她去散散心，毕竟当时她有多么痛苦你也是知道的。只是我没想到高立晨会有这样的反应。”
　　“我也是怎么样都想不到，老大一直都是个不外露心事的人。”连于鹏无奈道。
　　林枫晚忆起五年前的事情。
　　那时，原瑾已经离开了中国。高立晨当天到她们宿舍楼下说要找原瑾，大卡对高立晨终究气不过，骗他说原瑾不愿意见他，让他离开。结果高立晨每天站在女生宿舍楼下等她。到最后，林枫晚她看着高立晨如此，也心软了，毕竟连于鹏也有帮忙劝，也算是看在了她男朋友的面子上，还是告诉高立晨原瑾去意大利交换的事情。高立晨不信，硬要说要进去女生宿舍看一眼，被宿管阿姨骂个狗血淋头。直到宿管阿姨允了，高立晨看到原瑾空荡荡的床位，他沉默了，久久地盯着原瑾放在书桌上的吉他。
　　最后章鱼才开口说，原瑾吩咐过她，如果高立晨来找原瑾，就把吉他还他，因为那也算是高立晨的东西。
　　高立晨抱着吉他离开了，林枫晚看着他落寞的背影，感到说不出的揪心。
　　高立晨的爱终究是迟到了。
　　更想不到的是，就算原瑾不在，却是冥冥之中因为原瑾，高立晨和她亲母袁雁归的关系逐渐地好了起来，这来由于原瑾每个月的长途电话和视频。袁雁归出院之后，没有答应回到高家，而是跟原依回S市住。但之后，袁雁归的家多了两个常客。
　　袁雁归笑着告诉林枫晚：“那次阿晨和他爸来了我家吃饭，原瑾刚好打长途过来了。以往因为都是我和小依一起跟小瑾聊，就开了免提。听到小瑾的声音，阿晨一直淡淡的却无精打采的眼神才亮了起来。小瑾那丫头，来一次电话都会兴致勃勃把在意大利的见闻说个够，阿晨虽然在一旁沉默，但我明显看到他嘴边的笑意。”
　　林枫晚问过：“伯母，你觉得高立晨会继续等小原吗？”
　　“我不知道。”袁雁归说，“只是，他们之间已经建立了某种东西，我觉得，已经割不断了。”
　　林枫晚不认为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会束缚高立晨，高立晨不是一个会等人的人。只是她还是惊讶地了解到，高立晨对原瑾的在乎已经到了出乎她意料的程度。高立晨让袁雁归告诉他原瑾每个月打电话和视频的时间，每到那个时间他都到袁雁归的家，听他们开免提谈话，自己却还是沉默在一旁听着。听袁雁归说，七月那一通电话，原依忍不住问原瑾，问她还会想高立晨哥哥吗？却换来了长长的沉默，最后原瑾才呵呵地笑说，哪有这个意大利时间。当晚，连于鹏告诉林枫晚，高立晨喝了很多酒。
　　只是，高立晨没有放弃过每个月去袁雁归家听原瑾的电话，直到十二月份，袁雁归鼓励高立晨开口跟原瑾聊一下，但当晚，原瑾并没有打电话来。
　　高立晨在袁雁归家小住了几天，只为了一通电话。
　　但原瑾仍然没有打过来。
　　最后，几天过去，一通陌生的长途打来，高立晨迅速接了，却发现，说话的是一个男生——宋凯凌。
　　高立晨咬着牙，握紧了拳头，听宋凯凌说着。
　　原来，宋凯凌也出国交换了，竟然跟原瑾一直联系着，还碰过面。
　　宋凯凌告诉他们，原瑾得到了机会，做法国名室内设计师Aviva的弟子，她们已经出发去各地游学取材，也不知道会花多长的时间。原瑾说来不及打电话告诉他们，拜托了宋凯凌跟他们说一下。至于联系，原瑾说不知道她会走到哪里，有时候可能会到一些没信号的山村，只能有机会时发一封邮件给他们。
　　Aviva高立晨也知道，的确是法国的一名有名的室内设计师，她有好几件设计作品杂志上刊登了。虽然高立晨半信半疑，但他也无法确证。
　　林枫晚心里一叹，如果说一年，高立晨或许会等得到，但“不知道会花多长时间”，是多么棱模两可的话语，或长或短，连一个期盼的数字都没有。连林枫晚都觉得那样的等待遥遥无期，高立晨还能够等下去吗？
　　小原啊，你终究是对他，也对自己铁了心。林枫晚想。
　　而且，原瑾的第一封邮件，是在又一年之后才收到的，那时候，他们都已经大学毕业了。袁雁归再三犹豫，还是把收到邮件的事告诉了高立晨。
　　因为那时候，她听说高立晨已经跟沈若好在一起了。
　　可当晚，高立晨却依然紧紧捧着电脑，把邮件读了一遍又一遍。
　　就像林枫晚当年跟连于鹏这么说过：“小原这样的离开，也许是既理智，又残酷。他们之间的爱情本来就不同步。小原爱得深，却已经爱到让自己迷茫了，离开对她自己来说，无疑是正确的，因为她需要找回自我；而高立晨，第一次的爱情来势汹汹，却又猛地戛然而止。小原狠狠地把自己刻在他心目中最感到遗憾的位置。让他一直记着记着，最后也成了他对她的思念。这对高立晨而言，岂不是一种折磨？”
　　五年过去，高立晨的确不会等了。可连于鹏还是对林枫晚说过，高立晨看沈若好并没有他看原瑾那时候流露出的幸福。
　　林枫晚想，高立晨到底幸不幸福，旁人无法评价。
　　除非原瑾回来。
　　而这时，林枫晚看着满天的繁星，终于开了口：“今天我收到了一封邮件。”
　　“什么邮件？”
　　“小原，她似乎要回国了。”
　　“真……真的？”连于鹏瞪大了眼睛。
　　“嗯。”林枫晚没有连于鹏惊喜的表情，而且还有点儿沮丧。
　　“只是还有一个坏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