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叶笑》竹斗笠

20、第二十章 梦醒 男子走到孙

　　男子走到孙启云面前，俯视着孙启云，用脚踢了踢后者，完全没有反应。

　　男子叹了一口气，还是救他一次算了，人都死了，还说什么帮忙不帮忙的呢。

　　男子一只手把孙启云抬到了肩上，背进去，平躺放在床上，打了一盆水，简单的清洗伤口，从瓷瓶从倒出止血散，取了一块干净的棉布缠上。

　　做好这一些之后，男子把止血散放回柜子里，和止血散放在同一个柜子的还有其他各种各样的瓶子，上面没有任何标记，不知道装的是什么。在柜子的最里头，有一把竹笛，竹笛的尾端，挂有一个鼓鼓的香包。

　　男子拿出竹笛，站在院子里吹响了笛子，悦耳的笛声传遍了整座山林。

　　一曲终，男子立于院内等候，不过半柱香的时间，远处就匆匆赶来一人，仅看那身形轮廓，就知是刚离开不久的人。

　　“爹，都说了让你最近行事注意点。”青愠气还未喘匀，就一个纵身落到男子面前，一把拉过男子，压低声音在男子耳旁说。

　　男子拍了拍青愠的头“这不是出事了。”

　　“那小子的事再大能大的过你我安危，凡事先为自己想想。”不以为然的说，这屋子，就有男子和孙启云，他不信孙启云那小子能在男子眼下翻出花来。

　　男子一眼就看出了青年的心思，推开了青愠，让他距自己稍远一些“我要万事只想自己，还能有你小子的今天？别再瞎想了，快进来。”

　　青愠收起了戏弄的笑，看着男子，一脸的抱怨不满“这小子真是麻烦，早知道当初就不答应林云了。”

　　他这话，男子是不赞同，领着青年进了屋子，一边走，一边说“话不能这么说，既然当初答应了，我们也应该办好不是？这小子刚才不知道发的哪门子疯，竟然那判官笔扎自己，我帮他简单的做了处理，没细看，但血止不住，应该深得不轻。”

　　“呵”青愠认真的听着男子的话，突然发出一声嘲笑“拿判官笔扎自己，胆大无脑啊。”

　　男子没有在乎他对孙启云的不满，依旧把他领到了孙启云的床前，让青年为孙启云诊断。

　　青愠取下男子刚才为孙启云包扎的棉布，白色棉布已经一大团被染成了红色，他握起孙启云的手左看右看，孙启云昏睡过去全身无力，粗糙的一双手也像没有骨头一样垂下。

　　“没看出来，他手还挺大，真不适合学暗器。”青愠突发奇想的把他的手和孙启云的手放在一起悠哉悠哉的比较，果然孙启云的要长一截。

　　这可把张前辈气个半死，是气急败坏的顺势将手中的笛子敲在了青愠的头上“看病要紧，你管这些有的没的作甚？”

　　青愠将孙启云的手轻轻放下，严肃的转过头对男子说“爹，我们何不放下他不管，他一死一了百了，又不是我们的过失，而且您既然还了欠林云的，又不用再费心去照顾这么一个大包袱。”

　　男子若有所以的点着头，连连称是，这让以为会得到男子反驳的青愠反而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了。

　　“杀了他。”

　　“啊？”青愠不可置信的看着男子。

　　男子递过手里的判官笔，面无表情的重复了一遍“杀了他。”

　　男子这一说，青愠又犹豫了“爹，这、这样不大好吧。”

　　男子白眼一翻，把手里的判官笔扔在了一旁“既然狠不了心杀他，那就救他，二选一，快解决。”

　　“可是……”青愠还想为自己辩解，不是杀便是救，哪里来的这么极端的选择。

　　“不是让你杀了他吗？放任不管也是杀他，你狠不下心杀他，那就救他。”男子对他解释。

　　青愠没有在说话，在男子面前，他从来都无法辩解。只好再次把视线放回孙启云的手上，孙启云的手血已经不怎么流了，看摸了一阵，得出了结论“伤到骨了。”

　　“严重吗？”男子凑过来问。

　　“还好。”青愠不以为然，对男子说“需要夹板。”

　　“我去找。”男子扔下这么一句话，便离开了。

　　剩下青愠为孙启云医治。

　　孙启云醒来的时候，屋内一个人都没有。

　　他从床上坐起身子，环视四周，静悄悄的，屋子还是那个屋子。心情复杂的低下头，目光正好落在被白布裹着的手上，受伤的手还夹着夹板，应该是用了什么药，疼痛感减小了不少。

　　本想从昏迷中醒来，梦也该结束了，起身面对的就该是繁华的都市。

　　可是不仅仅是这木床竹椅显得刺眼，就连幽幽檀香都是那般真实。难不成自己已经到了另外一个世界？工作……房子……父母……还有罗林……难道都不会再出现了么？

　　“也对，既然会感觉到疼，那就不是做梦了。”孙启云小声念叨，话语中溢满了失落“难不成真的要再这里呆一辈子？”要再这个半陌生的地方呆上一辈子，孙启云还没有准备好。

　　“斯……”他挣扎着身子从床上坐起来，一不小心碰到了伤口，倒抽一口凉气，连忙低下头来看伤口，好一阵包裹着他手掌的的棉布都未见红，方松了口气，看样子伤口没有再出血了。

　　坐直身子，从床上起来。扶着就近的桌椅往屋外走，还没走出去，就差点和进来的人撞在了一起。

　　匆匆赶来的人看见孙启云，先是一阵诧异，然后蹙紧了眉头，说话像是在严厉的责问“怎么起来了？”

　　“我、我。”不知是否因为眼前人的态度太过强势，孙启云竟然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

　　“快回床上躺着去。”那人几乎是用命令的语气对孙启云说。

　　话音刚落，孙启云低下头，像是回想什么“林云？”

　　“恩？”

　　果然是叫林云，孙启云长呼了一口气，庆幸自己没有记错，虽然那张一样的脸印象深刻也不大会记错，但还是对自己不自信“我醒来了，就不用回床上躺着了吧。”他不好意思的推脱着。

　　林云想了一会，点着头“也好。”

　　两人对视着，一阵沉默，孙启云看着林云一张酷似罗林的脸，忍不住感慨，真像，可惜眼睛却一点也不想，从外看，林云的眼要狭长一点，而罗林却是大而圆，看上去更阳光一点，林云的眼中看不出波澜，而罗林的眼却总是充满了狂热。

　　再一点相同的是，两人的眼中都没有自己，孙启云心中一惊，清醒了过来，把自己企图伸出的手，紧紧地握成了拳头，压在身侧。

　　不自然的撇开了脸，不直视眼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