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武青婴的表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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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仑山下的夜晚，微风拂面，因着武当殷六侠和宋大侠之子宋青书的到来，朱武连环庄里喧嚣未定。
在王保保动身之前，绍敏郡主和圆真的策划已经在实施了。确切地说，这个局已经布了好几年，早就撒下了天罗地网，就等着收网的关键时刻了。
其实中原各大门派和明教仇怨日久，多年来纷争不断，这几年赵敏介入江湖之事后，统率西域众僧，命其扮作明教中人，四出与各大门派为难。各大派当然不甘示弱吃哑巴亏，被人打了左脸还要凑上右脸，且对明教近年的扩张之势颇为忌惮，早就有心锄灭……
因此少林派一牵头，可说是一呼百诺，各大门派约定时日齐上光明顶，誓要将明教的老巢一端到底。殊不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赵敏的大队人马早就布置停当，只等着他们两败俱伤，坐收渔人之利了。
论起积仇宿怨，武当派不可谓不深，但并不像其他门派那样几代人马倾巢出动。武当弟子幼受庭训，对敌时一般不会随意下杀手；和他们的祖师爷张三丰一样，都是道德君子，不喜杀戮。但座上的这二人却来得甚早，因为他们有自己不同于他人的动机。
以六侠殷梨亭的性格来说，若在十年前，不要说杀人，就是杀只鸡恐怕他都不忍心。可是这一切因为一件事情而改变了－－他的未婚妻纪晓芙惨死在大魔头杨逍手上。他是个简单真诚之人，这种人的恨与爱同样地单纯而热烈。
宋青书更是非来不可的。二十年的寒暑之功，就为了有朝一日能够显于人前，声名远播。这是难得的一次建立功名的机会。
其实，即便不提起武功，他也堪称众人中的明星。家世背景、模样气度、待人接物无一不好，他这个人无疑就是上天厚待的那一类人。上天如此美妙地把英俊的面容、优雅的风度、恰如其分的处事技巧赋予他，他便迈着青春的胜利步伐，如同灵动轻捷的劲风，不可阻挡地侵入众人的心田，赢得大家的好感。
但这一切突然间化为了乌有。武烈庄主在无意间谈到，张翠山的独子张无忌已于五年多前失足坠崖身死，殷梨亭顿时失声而哭，整个宴席的欢快气氛荡然无存……
时辰还早，周遭是那样的安静，只能听到沉寂的庭院里惯有的那种难以形容的嘤嘤声。宋青书从那府邸高高的台阶上走了下来，慢慢地从那宽阔的、敞开的大道折进旁边一条狭窄的小径，一丝不可捉摸的懊恼在他的眉间萦绕。
“秋风清，秋月明，落叶聚还散，寒鸦栖复惊。相思相见知何日？此时此夜难为情！”女子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她是武庄主的女儿武青婴，大名鼎鼎的“雪岭双姝”之一。许是相貌太美，家世太显，这一带无人配得上，因此年过双十仍待字闺中。
宋青书微微一怔，脸即刻红了，武青婴刚刚吟的诗句是李白的《秋风词》上阙，下阙是“入我相思门，知我相思苦，长相思兮长相忆，短相思兮无穷极，早知如此绊人心，何如当初莫相识。”
一个还未出阁的大姑娘，对着一个还未婚娶的青年男子吟了这么一首词，除了示爱之外，还能有别的意思么？虽然大胆过头了些，着实叫人意外，和她大家闺秀的身份不怎么相称，但毕竟是一番好意……
突然他脑子轰的一下。何如当初莫相识？明明他们今天才相识的，不是么？如果有过所谓的“当初”……
他的眼睛亮了。有一种突如其来的刺激驱走了他此刻的阴郁，他全身的热情凝聚成一股强劲的力，如同猎人嗅到一个猎物。他转过身，目光挑战似的试图和她相遇，一丝轻微的笑意从她的嘴角漾出，目光却从旁扫过，许久许久，才以一种闪烁不定的神气和他目光相交……所有这一切都捉摸不定，但恰好这种捉摸不定使他激动。
“姑娘的家传绝学是一阳指？”－－“……是的。宋少侠的意思是……”
他的眼里升起一道奇特的光，脚下却悄悄地往后退了一步。虽然他心跳得更加厉害了，很想逼近她，让她把事情的前因后果都坦白出来，但是他羞愧，难于启齿。而且他心里十分清楚，在他眼前的是一朵毒花，不只是有几根刺而已。
“那指力应该很不错，可会使毒？”他尽量平静地问她，表情严肃得出奇。
她的脸色变得有些惊恐：“使毒？在宋少侠的心里，我岂是那么阴险狠毒的人么？我武家世代英烈，也是名门大户……下三滥的事情我才不会做……”
到底是谁？谁造的谣？论狠毒，朱九真那贱货养了那么多跋扈的恶犬，恶名昭彰却从无人说，连师哥都偏向她。我只不过鞭打几个下人，有一次气不过，下毒弄死了她一只恶犬而已。天哪，我做了什么？我泄露了什么？她害怕了，难道他已经听说了什么？
“抱歉。”宋青书仔细审视着她的脸，可是他对女人的表情实在没有过什么研究，当然什么也看不出来，但他不肯死心。“姑娘去过武当山么？”
她定了定心，竭力露出微笑。“没有，家父管束我极严，因此我长这么大，还未出过西域一步，”武青婴说着，突然不胜娇羞，“如果宋少侠邀请我去武当山游玩，我当然，一定前往……”
她有些许的得意，她厌烦和朱九真争夺卫璧这个滑头了，到现在也不做个决断，分明是想左右逢源，享齐人之福，美的他……眼前这位宋少侠不但门第更显，声望更隆，相貌也更加出众，待人接物更是大家风范，这下子她总算赢过朱九真了……但当她看到对方脸色煞白，前额罩上一层苦苦思索的阴影时，不得不中止了无边的幻想。
“宋少侠，你哪里不舒服么？”她往前走了一步。
一股清雅的茉莉花香扑鼻而来。一个寒噤，从宋青书的头顶上直凉到脚。那天晚上的人绝不是这种香味。他掉转了目光，连连后退。
“没事，在下还有事，要与六叔商议，就不多呆了，姑娘自便……”
然后拔腿便走，越走越快，好像他背后有只恶狼在追……
“真是银样蜡枪头！不解风情。”武青婴咬着嘴唇，恨恨地说。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武青婴的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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