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鸾王戏涟》猫太婆

24、清水芙蓉？

　　023 清水芙蓉？

　　前一亮，居然有一片小湖，湖水碧波倒印出星星点点，湖边的园林倒是认真修枝过，有些小江南的意味，有两三行人正坐在湖边垂钓，湖边排开有几套石头打造的石椅石桌，湖边湿气漫漫，水雾漫过这些石椅石桌底下，好似天上仙桌一般。

　　扶过东东找到一处靠进湖边的石椅让他坐下，把小米带的小包就放在石桌上面。刚准备坐下来休息，却见小米尖手尖脚的跳开离我两丈远。

　　“小米，你怎么了，跑这么远，过来坐这里。”我一边把地上的树叶整开，一边扶东东坐好。

　　小米那模样，居然想装做不认识我一般，我走过去几步，一把拍拍她的肩，她好似还吓了一跳。

　　“你怎么啦，一惊一乍的。”瞧她眼神有些不定。

　　“哦，哪个，涟姐姐，我们分开坐吧。”小米说话也不看我，不时盯盯旁边的湖水：“她们是漭家的大姐姐。”

　　顺着小米斜斜的目光，转头看到小米背后有三个女孩子拿着五彩的绣包也在看湖，漭家，哦，小米以前的东家。

　　瞧那三个女孩子年纪比小米大些，不过十八九岁的样子，一边有说有笑的朝这边走来，见东东朝我看了看，他又看了下他身旁的石椅，我知道他视意让我过去坐下休息，朝他摇了摇手，告诉他待会再过去。

　　“呀，小米，这是小米。”一个女孩的声音惊呼过来，欢愉中带着几分奇怪。

　　小米低着头，刷白一张脸僵在我身边，也不转过身去打招呼。

　　“哎！小米出来了吗？”

　　“大姐姐，你不知道啊，小米被她亲戚拿钱保出来啦。”

　　说话间三个姑娘已走到小米身后……

　　“她今天运气可好，二小姐没来，不然非削了她的皮不可。”

　　之前还觉得这三个小姑娘说话声音好听，这才几句话，就刺耳得不行，三个女人一台戏，她们仨再加上我们俩，我担心今天要打起来，三个小姑娘小小年纪气场却不小，她们个个红粉扑面，缎裙高愫。

　　“小米，你还好吧？”我轻声问道。

　　“是……是……”小米的声音估计就她一人能听见，她的样子差点没找个洞砖进去一般，这三个姑娘太伤人了。

　　“瞧瞧她这样，几日不见，落魄成要饭的了，哼，活该。”她们三人‘悄悄话’的声音也确实太大声了点。

　　听着越说越不成样子，素衣布裙就成要饭的了么，小米还僵在那里努力装做没有看见她们三个一般，羞得差点没哭出来，瞧这阵仗必须打破僵局。

　　“哎呀。”我大叫一声，那三个姑娘一惊，才注意到小米身边站着同样一身素衣的我，我拍拍小米的肩问道。

　　“小米，你身后这三位，沉鱼落雁，闭月羞花，气质高贵的姑娘是谁呀？”我故意放大声音问道。

　　三个姑娘瞧瞧我，瞬间涨红脸，忙以手绢捂着下巴，一副害羞的模样，她三人嘴巴终于闭上了。

　　“涟，涟姐姐，她们三位是漭家老夫人身边的大姐姐。”

　　她只得硬着头皮应对，转过身，朝着三个姑娘道：“小米见过三位大姐姐。”

　　说话间身子往下一串就要跪下去，我正站在小米身旁，此时眼明手快腕着小米的腋下一提，她双膝还未着地就被我提起来了。

　　“小米，你现在不是奴婢了，这人的膝盖是用来走路的，不是用来下跪的。”

　　我一边腕着小米的手，一边弯下腰帮小米拍拍她的裙边，再帮小米理了理飘扬的裙带。

　　“涟，涟姐姐……”小米惊了一下。

　　三个姑娘见我这样脸色一变，捂着下巴的手绢拿下来，下巴微微一抬，一脸不屑的样子。

　　我抬头朝三个姑娘盈盈一笑：“常听小米说起三位大姐姐绣工女红登峰造极，今日一见果然不俗，不但绣工精巧，还生得这般倾国倾城的容貌，果真风情万种，竟把这园子里的花朵也比了下去。”

　　瞧她三位虽然生得不像如花那般粗旷的典型模样，但与绝色容貌还是有那十万八千里长的距离，我今日非要集齐那最顶尖的词语来夸这三个姑娘，风情万种这些话也跟着甩出来，有道夸人只说三分，却超过三十分的夸着，有自知之明的自然听出是一翻明夸暗乏之意。

　　三位姑娘也不认识我是谁，只能凭我一身粗衣布裙识人，她们果然听了面色紧绷，脸上一阵青一阵红，嘴角抽了抽，继续捂起手娟在颈边扇了扇。

　　我从袖里摸出那只唯一的碧翠的玉吊坠，这只是我留着带来西凉色彩最纯，器型最饱满的一颗，缓缓拿出在小米鬓边比了一比。

　　“宝剑配英雄，美玉赠佳人，小米，你皮肤这么白细，不上香粉也天然雕塑，真是清水出芙蓉啊。”

　　一边说着，一边把这玉坠给小米戴在颈间又帮她理顺了头发。

　　“今日也没带什么特别的东西，这只玉坠你先戴着玩玩，下次姐姐再送你一只更精巧的戴。”

　　我笑眯眯的说着，小米抬眼看看我，有了些默契：“涟姐姐，我戴着好看吗。”

　　小米接招挺快，值得调教，我点头一笑：“当然好看，我家小米怎么打扮都好看。”

　　三位姑娘果然年少气盛，表情全部挂在脸上，凉了面孔一甩手绢，更嗔怒一翻，瞧她三人一翻做作，我想笑又不敢笑，也不再理她们。

　　她们讨了个没劲，转头就走，回头丢下一句：“哼，有什么了不起，不过是个勾引二姑爷小贱货……”

　　小米本顺了的气，听到最后这句话，又颤颤巍巍起来。

　　我也不崔她，陪她站在这里，一边轻拍她的背，帮她平伏情绪。

　　得找些话问她：“小米，你绣的莲花小包好漂亮，改天帮我绣一个行吗？”

　　小米眼里水光闪动，她呆呆的看着湖面，停顿了很久，哆哆嗦嗦问我：“涟姐姐，你要什么花样的。”

　　“莲花就不错，小米眼光真好，莲花是最特别珍异的花卉，品质高出群芳的植物。”我引得小米转了心思去考虑这个问题。

　　“涟姐姐，莲花为何特别珍异呢？”

　　我认真说道：“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再认真解释道：“莲，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是不是特别珍异，是不是品质高出群芳。”

　　小米坚定的点了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