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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大小队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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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0 大小队长?
那日我正教小米念到《花木兰》。
她十分好奇,为何女子也要从军,我一边念完词句,一边给她解释,小米边听边问。
“涟姐姐,将军百战死,壮士十年归。这场仗打了十年吗?”
“没有确实考证是否真打了十年,不过后来有人认为,这是一场很长的战线。”
“女子上战场,受伤了怎么办,身边都是男子怎么好医冶呢?”
一时语啄,斜过目光看到东东,东东正笑盈盈的看着我:“小米你说说,如果花木兰受了伤,帮他医治的是个男子,花木兰是不是该嫁给他?”
平时上课东东从来事不关已一般坐在一边,这是他首次开口问小米,问得小米一怔。
小米仔细考虑了一下:“如果医治的时候有肌肤接触,就该嫁给他……”
“等等。”伸手,把她后面的话打断:“小米,请专心一点。”
小米奇道:“涟姐姐,我一直很专心的……”再道:“涟姐姐,最后花木兰嫁了谁呢?”
“这个……”认真考虑了一下:“我的确不知道她嫁谁了,这首诗的主题不是告诉你花木兰嫁了谁,是说花木兰孝心感天替父从军的故事,你该关心的不是她嫁了谁,而是她勇于从军的气节风度丝毫不输男儿,知道吗?”
小米低头道:“知道了。”
晚上屋里漆黑一片,正是我对东东低语的时候。
我很喜欢这个时候,两人什么都不干,就躺在床上聆听对方的声音,回答对方提出的问题,这时这刻互相只有对方。
今天给小米讲了花木兰,也引得我一些想法:“东东,你说我是不是花木兰呢,要不你回去以后,找关系帮忙查一下,看有没有哪家要从军的老爷子没来,说不定就是我来替父从军的,这样也可以找到我的父母,让我也有个家可以回去看看。”
他认真问:“你那时穿戴的什么?”
“东东,我记得我那一身铠钾外套和护腕跟你一穿的样,都有红线绕边,应该我们俩的官阶是一样的吧,我猜我多少是个小官,说不定是个小队长之类的。”我认真回忆道。
他再问:“小队长是什么?”
“小队长就是手里有一小队人马,可以听你指挥调配。行军的时候比如你说,这个包袱好重,马上就有人来对你说,小队长,我来帮你背包袱。你刚问一声前方什么情况,马上有人对你说,小队长,前方有埋伏,要多威风有多威风。”
以我对战争片的了解,也就这些了,看打战的影片不是我喜欢的风格,也记不得太多内容,实在说不出什么来。
东东突然:“哈哈……哈哈……”啷声笑出来。
漆黑一片里突然听到这笑声吓我一跳:“喂,别笑这么大声让别人听见。”
他笑着认真问:“我像小队长吗?”
我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你们这里有哪些官阶职务,只知道我们那里的官阶有一些,比如,队长,排长,连长,旅长,中校,大校,将军……”继续回忆道:“可能跟什么百户,千户,都统……之类的职务差不多吧。”
听他这话好像对这个官衔不太认可,不过认真一想,我一个女儿身,就算办了男装进了军队,难道还能在军队里混个高级别的将领不成,多半是个小官……
我认真道:“像不像的我也只是猜猜,想我一个女子,能在军队里混到个小队长的职位,也算很有成绩了,你干嘛还笑,难道是大队长?”
感到他颤动得不行,伸手去捂他的嘴,却被他吻住,吓得我手一缩……
“你不相信我吗,只记得我醒来以后胸口已经插了一只长箭,铠钾外套也划破了几道,都碎裂开了,身边全是死人,差点又把我再吓死一次。”
他说:“我相信。”
“东东,你说我当时处理伤口的方式对吗,我把箭尾拔出来,再脱掉铠钾,把带血的衣服换下来,换上干净的衣裤。”我闭着眼晴回忆:“我至少翻找了几百个士兵才翻到你,你想信吗,看到你还活着,我有多高兴,真兴幸我没白来一趟,那一刻我终身难忘。”
他低语:“我也终身难忘……”
这日小米一大早就心不在焉,瞧她上课时手托下鄂眼望窗外,一副有所想法的样子,我看看窗外,天气不错。
“小米,你怎么了,你在想什么。”我把她拉回了现实。
小米低着头手指绞着裙带,吱唔了一阵:“涟姐姐,我们明天去逛庙会吧,西凉城每两年由官府出面办一次庙会,明天一定很热闹。”
哦,庙会,我点点头:“可我们没有钱,去逛着难受呀。”
“涟姐姐,为何难受呢?”
“以前在我家乡,有一回下大雨,我进商场躲雨,结果就这一躲,看上一双鞋子,却没带钱。第二天我再跑去买,却被别人家先买走了,我为此失眠了好几天。所以这以后,我带了钱才去逛街,要是看上了不买,那个滋味很难受的。”
这点想必小米也有些认同,小米脸色一红,说了句去去就来,就跑出了门。
不一刻功夫,小米拿来一只小包,小包里有一只包得很整齐的布团,小米把布团打开一看,里面居然有几只小钱。看得我有些吃惊,几只小钱她也保护成这样层层包裹,显然是珍贵得不得了。
“小米,这是你的私房钱吗。”我笑起来。
小米脸红通通的低声说:“涟姐姐,过年的时候漭家要发花红,我们做下人的也能得到一两只,我就存着买些胭脂水粉。”
我一时心有点酸:“过年才发一两只,这漭家是铁公鸡吗,根本就是周拔皮呀。”
“涟姐姐,周拔皮是谁?”
我以前都道这些是写着玩的,有些文学作品有些夸大,谁曾想来到这里还真就有这种铁公鸡。
“那周拔皮就是一个大财主,他给长工规定只要天明鸡叫,工人就要起来做工,每天晚上三更刚过,周拔皮就偷偷跑到鸡窝旁边学鸡叫,这样一窝公鸡都跟着叫,长工们只有起来工作,大家都叫他周拔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