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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一妻三妾 不是不想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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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4 一妻三妾?
尸骨堆里发现他的景场依然历历在目,他从来没说过他叫左东升,是我第一眼就把他看成东东,是我一直把他当成东东,欺负他不能说话,潜意识里一直把他当成东东,一直在自我欺骗,一直在自我崔眠。
这些日子,每天跟他说笑谈论一些以前的事,他从来都没进入过角色,他从来都是安静的听着,微微的笑着,我却视若无睹,我有意逃避这种陌生感,潜意识其实早已发现些什么,一直隐藏着,一直不去想,也不说出来,我在骗自己。
随着我们的康复,心里隐忧更明显,他接吻的方式跟东东完全不同,我却不能自拔,因为在这里我需要他。
有本书里写过,重病的患者之间容易产生感情,重病使得俩人相互吸引,惺惺相惜,我救了他的命,他也救了我的命,我们都在人生最脆弱的时候遇到对方,这种脆弱的感情就像试验室里培养的花朵一般脆弱,遇上污杂的空气,就会受损,有点小风就会折腰,经不起一丝雨淋,扛不起一次日晒。
我边哭边问他:“你可有妻妾?”
他既然是这里的人,自然依照这里的生存法则生活,古代婚姻制度以一夫一妻多妾制为基础,在这里,男子三妻四妾应该不算奇怪吧。
他愣住了,顿了顿,半晌他莎哑着说:“有,一妻三妾……”
虽猜到了,此刻却也禁不住心里的沮丧和低落……
他低哑的说:“涟儿,我会娶你……”
第一次听到他唤我涟儿,虽然在教他发音,但他从没唤过我的名字,因为不需要唤我,我们在一间屋里,形影不离,无时无刻不依偎着,只需他一个眼神,我就知道他在寻我,而此刻此时,他唤我涟儿,声音竟如此好听……
不等他说完,我一手捂唇,哭着打断他:“可我不能嫁你。”
我背靠着墙,他支着拐仗站在我前面,他一边肩膀靠墙借着力,一手轻握我的下巴,他高大的身影笼罩着我,我抬头对上他深色的目光。
他仔细的阅读我:“涟儿,我会对你负责。”
为何觉得说出来这么难过呢,可也不得不说:“我不要你负责,我要的是深情厚爱,是一心一意”
心好痛,负责,我需要这两个字吗,负责是什么,摇摇头:“我来的地方,也就是我的家乡,那里的律法只能一夫一妻,不尊守律法的人被抓去坐牢。”
眼泪水又流出来,我轻摇头道:“我要的,你给不了。”
我们又沉默良久,他很安静。
他研究的看着我,他说:“涟儿,我们这里,没有这样的律法。”
是啊,他说得没错,他们的律法不同,在这里,没人会以我的标准来约束自己,因为那是不可能的。
吸了吸鼻子,故作镇定的道:“每个人的成长经历都不同,承担着不同的社会责任,我需要的是对等的爱,我不能接受跟其她女人一起分享丈夫,在我们那里,结婚的时候。男女双方许完这神圣的誓词才被认可,结合为必此唯一的精神伴侣。”
我抬头看着他:“鱼有鱼的水,鸟有鸟的天,这些不是你们的律法,却是我的道德标准。我爱你,会包容你,但我不会改变你,同样,也希望你能包容我,你不要改变我,因为我就是我,不会因为你而改变。”
知道他说不过我,他说不了多长的话,他的声音缓慢而坚定:“涟儿,别离开我。”
我想缓慢的给他讲一个故事,让他知道什么叫金丝笼中鸟,我告诉他:“东东,你不用觉得欠我什么,我救了你,同时你也救了我,如果这一路没有你,我也活不了。如果你爱一个人,是希望她快乐还是悲伤呢?”
我点点头,接着说:“你知道金丝鸟笼的故事吗,以前有只夜莺,它的歌声很动听,皇帝把它关在金丝鸟笼里,金丝鸟笼里还有许多小鸟都争着唱歌给皇帝听,慢慢的,皇帝不再每天听夜莺唱歌,夜莺悲伤得快死了,终于有一天,金丝鸟笼打开了一点,夜莺飞了出去……”
他静静听着,我的眼光找不到焦点,模糊着视线,沉静在自己的思维里:“后来皇帝病了,金丝鸟笼里的其它小鸟天天为了争宠打架,互相斗来斗去,都没力气唱歌了,大臣们很着急,不知道该怎么办,结果那天晚上,夜莺飞回皇帝身边,欢快的唱了一晚的歌,第二天,皇帝病好以后,明白了这个道理,他打开了金丝鸟笼,放走所有笼中鸟,从此夜莺自由自在的唱歌,再也没有飞走。”
他没有说话,他环过身臂又把我揽入怀间,现在我们只有对方,我很欣慰,至少他还在我身边。
“东东,你我相聚就是缘份,千金难买,我不愿意被关到金丝鸟笼里,我很笨,也很随遇而安……我看电视里,也就是看戏本里写过那些大宅门里的生活,我不适合与别人争宠,那样的生活,我会慢慢死掉的。你是我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个朋友,我也不想失去你。”
他突然轻叹了口气:“涟儿,你到底是谁?是借尸还魂来救我的吗?”
我在他怀里轻摇着头:“借尸还魂?这种说法准确吗?不同的文明应该有不同的叫法。我来这里做什么,我也不知道,不过目前看来就是专门来救你的吧。我既然来了,大概也回不去了,不是不想,是因为我不知道该怎么回去。”
一说到回不去了,又哭出来:“我告诉你我在那边的名字,我叫周子涟,我出生的时候人人都说我像个假小子,我爸,也就是我爹就取了一个“子”字,我娘很喜欢那句“河水清且涟猗。”就取了一个“涟”字,他们说我是上天送给他们最好的礼物。”
边哭边说,说得断断续续:“东东,你现在知道我到底是谁了,如果有一天我走了,咱们也是相识一场。”
他收紧了手臂,好似要把我揉碎一般,能感到他身体的情绪,他吻着我的头发,他的鼻子努力的嗅着我的发间。
“你,不能走。”
双手环抱住他的腰,收拢双手,我的头靠着他,很安全,沉醉在这安全感里。
“东东,我不走,等你平安回家以后,我再想想去做点什么。有句话叫: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谁叫我一来就遇到第一个人就遇到你呢?
015 回不去了?
那夜我睡得很不安份,半夜里几回惊醒,他还是抱着我入睡,只是两人没有再深长的接吻,浅啄也没有。
差不多黎明开始,就开始发烧,烧得我畏寒身抖,神志不清,隐约间,看到了一款OMEGA手表,看到老爸的笑容。
爸妈去欧洲十日游之前,我特意在网上选定了这款手表,求了他好久,老爸看着我说:“你刚大学毕业,还是所里实业生,戴什么OMEGA呀。”
为此我主动包揽洗了一个月的碗筷,我抱着老爸的手撒娇:“老爸,这款是最便宜的,到欧洲买真的不贵,给我买嘛,我爱你。”
老爸拉长了嘴角,伸出大手在我鼻子上轻轻刮了一下:“等你考到注册会计师证的时候就买给你”。
看到老爸和老妈正在拆着包装,老妈坐在沙发上分派哪包是送谁的礼物,老爸正在给我戴手表,那个我跳了起来,那个我抱着老爸大大的亲了一口……
我默默无言的看着他们,那个我是谁,那个我为何要亲我老爸,老爸买给我的手表被她拿到了,为何我只能看着,我听不到他们的交谈,我只能无语的望着这一切……
那个跟我长得一模一样的我,那个我是谁呢,不但接过手表,还戴在手上,向我妈炫耀了一番,我妈坐在旁边,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微微笑着,我在一旁大声叫着。
“那是买给我的,是老爸买给我的,OMEGA,OMEGA……”
隐约听见东东低而沙哑的声音唤我,他叫我醒来,给他一个机会好好补偿我,我挣扎着想告诉他,他不欠我的,不用他补偿,可说不出声音来。
糊里糊涂的过了三四天。记得替东东接骨的那位小眼晴大夫又来了,他坐在我身边,他的眼晴还这么小,他面容平和地给我号脉,我烧得分不清东南西北,我想对他说,别担心。
刘老头和刘氏也站在我床边,他们的眼晴瞪得很大,他们也很担心我。刘氏每天都进出屋子好几次,饭食她都给东东端过来,因为东东一直守在我身边。
醒来过来我说的第一句话就是:“我回不去了,只好留下来……”
我清楚的看到东东血红的眼晴,他拉着我的手说:“我很害怕……”
眼泪顺着眼角流出来:“东东,我看到爹和娘,可听到你叫我醒来,我就回来了,怎么办……我回不去了……”
说着又低咽出来,我承认,我怎么也做不了。
刘氏进来看到我就忙问:“涟娘子,你终于醒啦,你迷糊中直喊什么哦米加是什么东西呀。”
我苦笑:“那是欧米茄手表,我爹买给我的,结果送给另外那个我了。”
刘氏听得糊里糊涂,以为我还没醒,低咕了几声放下一碗糖水就出去了。
东东把我扶起来坐着,看他端起这碗糖水,怔了怔,不容我多说,碗已到唇边,他细心的喂我喝,喝了几口,正想推碗,看到他严肃的眼神,只得把这话生生憋回去,努力把这碗糖水全部喝完。
简单洗漱后也有了些精神,但手脚依然没有力气。
东东躺在床上闭着眼晴,脸色青白,知道这几天他受累了,我轻轻坐在床边,看着他熟睡的脸,数着他平稳的呼吸,他的头发散乱着,虽不会盘发髻,但也要每天帮他把头发扎在脑后,看看他颈子上的伤疤,伸出手去,那条疤从耳根后直沿到锁骨前,心里五味陈扎。
刚摸到他的颈子,他突然睁开看着我的眼,吓了我一跳,拍拍胸口定定惊。
“东东,你别吓我,我会害怕的,还有,我胆子很小的。”
“我刚害怕了三天……”他沙哑道。
他的声音听在耳里,我有丝想笑,却又不敢笑出来,还好屋里没有烛光,昏暗得看不清我的脸,我躺到他身边,他的头倚在我的鬓边,此时此刻的感觉,如镜湖般平静,渗透了我身心的每一处。
我悄声问:“东东,你怎么不梳头。”
他闷闷道:“不想。”
我们不再说话,他依旧环过手来抱着我的腰,我爬下去了点,还是习惯把头靠在他肩上,这样睡觉真好。
这场大病,原本恢复得不错的身子,又虚弱了许多,刘氏见我又回到摘两根菜就没有力气的样子,一边摇头,一边若有所思。
这天刘老头又抓了一只鸽子回来,刘氏特意给炖了,我奇怪,为何除了鸽子就是鸽子,原来西凉城里所有肉食全部供应给了驻军将士,野外的活物凭刘老头的身手,也抓不倒,刘老头只能在后院里放着竹罩笼用来抓小鸟,这竹罩笼有些破损,小的鸟是抓不住的,偶尔只能抓只鸽子回来,刘老头也觉得不错,总算有些收获。
东东行动不便,平日都在屋里转,偶尔我扶他到门口晒晒太阳。
用餐时我都是去灶房把饭菜端到房里来用,今天刘氏把饭和鸽子汤端过来时我有些意外,居然是糙米饭和地瓜粒,平时刘老头家很节省,主食不是高梁饭就是石谷子,刘氏也说过,糙米这些贵重的粮食只有过年过节的时候吃点。
瞧着刘氏脸色不定,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干脆主动问她何事。
刘氏显然不太好意思开口,她双手抓着衣服,像要把那衣摆给揉出棉球来才安心一般,她有些前言不搭后语,絮絮叨叨说半天,我听得头直犯晕,从她口里那杂乱的人物关系开始,边听边整理事情经过,终于听明白她说了些什么。
原来刘氏娘家有位远亲表妹,她那远亲表妹去得早,留下一个小女儿名叫小米,刘氏见那小米可怜,就送去西凉城里大地主漭家做奴婢。
去年漭家给家里的二小姐招了位上门女婿,谁想这上门女婿表面对漭家二小姐喜欢又恭敬,暗地里却结交些酒肉朋友很是风流,有次二姑爷喝了酒,小米去送醒酒汤,竟被二姑爷和两个酒鬼朋友一把抓住,调戏了。
之后二姑爷又来纠缠小米时,被二小姐撞个正着,二姑爷慌了神,一边骂小米犯贱勾$引他,一边给娘子陪不是,二小姐怒火中烧,拿了小米去见官,小米十五岁已满,过了及笠,不算幼女,官府就把小米给关了。
刘老头虽然在军中做打更匠,却托不到官府的关系,此时哪敢得罪漭大地主家,急也没用,刘氏吃不下睡不好已有数日,刘氏见我们有些见识,特来问我们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