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无利不干活（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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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的面具静静地注视着他，黑暗夺不去它的光泽。从空洞的双孔，他可以感受到千百年前公主的情感，永恒不灭的爱情。
痴迷已不足以形容他的神态，透过面具，他仿佛见到传说里的公主，一身红衣，三分英气，五分娇媚。
漏液，他超一条近路，避过小楼附近的监视器，偷偷溜入小楼，肥胖的身体一点儿都不阻碍他的灵活。
当他破解小楼里的安保系统，从玻璃神龛里拿出黄金面具之时，他几乎都要窒息！像抚摸情人的肌肤一般抚摸着面具，羊脂玉渐渐在手中变得有温度起来。他不明白这样一件绝世瑰宝，杜闰夏为什么舍得毁了它？
在白天见到它的那一刻起，他打定主意要带走它，拥有它，保护它！
“你是我的了。”他的语气如同对待情人一般温柔。
专注的他没有发现身后出现了一道白色的影子，慢慢地移向他，伸出手，从他背后勾住他的脖子，舔了一下他的耳垂，咬他耳朵道：“即使死也愿意吗？”
失去安保系统的供暖，小楼里的温度顿时下降！
“愿意，即便火焚而亡，我也愿意与它在一起！”
话音刚落，被他破坏的电线断口突然迸发火星，噼里啪啦，迫不及待地朝四周迸溅。小楼是木质结构，又装易燃的纱幔，整座小楼很快就烧起来了。
直到火苗窜上他的手，他才回过神来，拼命甩着着火的手臂，大喊着救命。
黄金面具跌落在地，被从角落伸出的一只枯老的手捡走了。
“谁也不能抢走它！”
幽灵的忿恨执怨由此而生。
狭窄破旧的小屋内，杜闰夏和老婆婆双双倒地，地上、墙上一滴血都没有。两人的胸口都破了一个大洞，从胸前直穿过后背，死前一刻的惊恐祈求停留在他们灰白的脸上。
令人作呕的血腥味蔓延在小屋里，身为女生的秦晓虹早就跑到屋外大吐特吐起来。李柏钧，作为社长，责无旁贷照顾她。
叶紫摸着下巴，直咋舌，在屋内东跳西跳地打转。
浓重的杀气和几乎忽略不计的死气——奇怪的组合。
“你在做什么？”沈慕风报完警，抬头就看见叶紫要去翻动老婆婆的尸体，朝他吼道：“不能破坏凶案现场！”
“唉？”叶紫可爱地一歪头。
“这是常识！”沈慕风将叶紫拽出小屋：“我们等警察来。”小神棍简直可以划为白痴一类。如果刚才小神棍在现场留下什么痕迹，就算他重金请业界有名的常胜律师萧遥，也未必能帮小神棍打托官司！咦？奇怪，自己为什么要请律师为小神棍打官司？小神棍的死活好像与他无关……吧。
叶紫望了一眼不断冒黑气的两张人脸，狗腿地朝沈慕风一笑，爽快 “哦”了一声。没钱赚的事情，他向来不做，而且金主开口，他没道理忤逆金主的意思。他一向奉行的准则：金主的大腿，要抱得紧紧的！更何况，一些人一些事，即便是邪恶的，也有它存在的道理。
警车、消防车、救护车，三车几乎同时到达，小楼已经烧成灰烬，只剩坍塌的框架横梁。黄健早没有了气息，更不用说穿胸而死的杜闰夏和老婆婆。很自然地，作为目击者的李柏钧、秦晓虹、叶紫、沈慕风被警察友好地请进当地派出所，协助调查。
三个小时！整整三个小时！叶紫既不合作也不反抗，悠闲地翘腿，喝了一口咖啡，皱眉道：“建议买个现磨的咖啡机，这种速溶的太难喝了。”
难喝？！
你连续喝了十杯！
给叶紫录口供的老警员有眼色，看出沈慕风是大人物，自然不怠慢跟沈慕风同来的叶紫。
可是，他不会，不代表有人不会——
新来的热血小警员爆发了，指着叶紫鼻子，骂道：“你个死娘娘腔！快点交代！老子没时间跟你空耗！”
叶紫眉梢轻挑，冷笑一声，凉凉地指着他背后说道：“你背后有个鬼。”声音飘忽。
同时，小警员感觉背后一凉，好像有人在他领口吹了一口气，缩着脖子，色厉内荏道：“你……你别胡说！”
叶紫右脚麻了，换另一只脚翘起，甩了甩如墨的长发：“我是天师，你说我看不看得到？”
“……”
阴测测地笑声从身后传来。
“……呜哇！”小警员突然熊抱老警员大哭起来。
“……”
审讯室门被推开，一个长相清秀，瓜子脸，笑得牲畜无害的男子，夹着一叠资料走进来：“知道你是有名的天师，别吓唬我兄弟，他胆小。”
“头！”两名警员立刻站起来，行了个礼。
男子点头：“你们出去，这里我来负责。”
小警员犹豫着，男子拍了拍他肩膀：“没事的。”
两名警员出门时，给了男子一个“保重”的眼神。
大学生生涩模样的男子笑眯眯坐下，随手关掉录像机：“好久不见。”
叶紫不置可否。
“最近好吗？”
叶紫放下咖啡杯：“如果没被请到警局，我会更好。”
“我妈很想你。”
手一顿，叶紫转移话题：“你什么时候调到这里？”
“前几天。”对于叶紫不接话，男子也不生气：“杨昱晨占卜到D县一月内会出现妖物，派我过来监视。”
“这么些年，洋山芋没变，依旧多管闲事。”
“今晚的事情……”对叶紫给别人起绰号的爱好，男子一向不感冒。
“我什么都不知道。”叶紫肩膀一卸。
男子脸色变得沉郁：“除魔卫道是天师的责任，即使你离开……只要你做天师一天，你就有这个责任。”
“郑直。”叶紫伸出两根手指在他面前晃了晃：“别跟我谈责任，谈钱。”
郑直吁了一口气：“多少钱？”
“咦？”叶紫捏着郑直两颊，往外用力扯：“一向正直的郑直竟然用钱收买我？”语调欢脱了不少。
“疼！”郑直从叶紫手里抢救自己的脸：“来之前，杨昱晨跟我说这次会遇到你，聘请你处理这件事！”
叶紫松开手，从钱包里掏了一张名片给郑直：“这是我的价码表。”
郑直接过一看，差点跳起来，一对上叶紫笑盈盈的蓝眸，骂人的三字经立刻吞回肚子，认命拿出支票本，刷刷刷大笔一挥：“这是订金。事完之后，付你全额。”
叶紫弹了一下支票，十分满意这个价钱，指指郑直带来的报告：“我们开始吧。”
“根据验尸报告显示，杜闰夏和杜鹃被人用硬物穿胸碎心脏，导致死亡，死因无可疑。杜鹃就是那个老婆婆。”郑直吞了一口唾沫：“可疑的是他们两人体内没有一滴血！我们在现场做过鲁米诺测试，小屋内没有任何反应。”
“那黄健怎么死的？”
“黄健口腔里没有发现任何灰尘，气管也很干净，初步判断被人闷死。”郑直揉了揉太阳穴：“在他肩膀上，我们发现有一个女人的手印，呈黑紫色。”
“没有鬼差。”叶紫突然插嘴道。
“什么？”
“在现场的时候，我没见到来勾魂的鬼差，也没感觉到任何鬼差来过的气息。”叶紫搓着两指道：“这次问题棘手哦。”
郑直一咬牙道：“事情完结后，开清单给我！”
“谢啦~~”叶紫笑眯眯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关心地问道：“我金主沈慕风呢？”
“咳咳——”郑直被自己口水呛到：“人家可是沈氏金控太子爷，我们可不敢为难他。”
“没事了吧？”叶紫揣着支票，乐颠颠要走。
“嗯。”郑直点点头：“得罪你的小警员，别作弄他。”
“OK!”有钱赚的前提下，叶紫很好说话。
“表哥。”没回头，郑直转着笔：“有空，去看看我妈妈，她真的很想你。”
叶紫开门的手一滞，迳直离开审讯室。
沈氏金控首席法律顾问一个电话，警察简单问了沈慕风几个程序上的问题，二话不说把他放了。
沈慕风出了审讯室，没着急回酒店，而是坐在警局大厅里等叶紫。等了将近两小时，几乎把他的耐心等光了，他终于看见叶紫笑得见牙不见眼地从审讯室里走出来，直觉告诉他小神棍捞到钱了。
“金主！”一见到金灿灿的大山，叶紫飞扑过去，抱住一阵狂蹭，全然不顾警局值班的人投来的怪异目光：“我以后跟定你了！”跟着金主没多少日子，自己财源滚滚来。在他眼里，金主=招财进宝。
沈慕风青筋直爆，不是一般两般后悔自己干等小神棍两个小时这件事！早知道，他应该先走，就不会听到小神棍如此暧昧的宣言。
完全不理会叶紫，转身抬脚就走，叶紫急吼吼跟上前，拉着沈慕风的手，说道：“天都亮了！我们赶紧回去睡觉！”
……
小神棍知不知道他自己说的话会引起多大误会！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无利不干活（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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