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师在线》墨問

15、铁齿是一种习惯（三）

　　离开肯德基，沈慕风没闲逛，直接开车回沈公馆，不知道沈行云酒醒了没？钥匙插进门锁，扭转，一打开就看见沈行云已经醒了，坐在沙发上通电话。
　　一听见后面有动静，沈行云连忙挂掉电话，神情慌张，猛地一扭头，当看见是沈慕风回来之后，松了一口气，挂掉电话，扭扭捏捏叫了一声“哥”。
　　沈慕风把装衣服的纸袋丢给沈行云：“换上！”看着沈行云穿自己的衣服，虽然是自己的亲弟弟，但怎么看怎么变扭。
　　了解自己大哥的心理，沈行云乖乖去一楼卫生间把衣服换下来，穿上沈慕风买的新衣服，照了照镜子，衣服风格果然符合大哥的审美观，照着照着……忽然镜子里一道人影闪过，他头皮一紧，想起刚刚朋友打来的那通电话，没胆子再一个人多待，连忙跑出卫生间，冲到沈慕风面前：“大哥！”想说下去，却又刹住车。
　　“连牌子都没剪就换上了。”衣服的吊牌在沈行云领子上晃悠晃悠，沈慕风走进厨房来开抽屉找剪刀。
　　“大哥……”
　　沈慕风找到剪刀，出来看见沈行云吞吞吐吐，手不停地摸着右耳垂，眉一挑：“做错事情了？”从小弟弟有个习惯——做错事情又说不出口，他习惯性摸右耳垂。
　　“大哥……”低着头，沈行云让沈慕风剪掉吊牌，转过身，与沈慕风面对面，鼓起勇气：“对不起！”
　　被沈行云的郑重其事有些惊到，沈慕风猜测：“你亏空公司钱了？”
　　“没有。”
　　“抢我位子了？”
　　“……没有。”
　　“那你跟我道什么歉？”沈慕风剪刀一扔，问道。
　　沈行云眼神飘忽，想要仔细看这栋房子又没那个胆子：“关于这栋房子。卖给我的那人是我在酒吧认识的，其实……我跟她不是很熟。我和大姐一直计划买套房子送给你，大姐那段时间因为公司上市忙得不可开交，所以交给我全权负责。我见这房子在S市也难得的，没多打听就买下来了。刚刚我另一个朋友打电话告诉我这栋房子有问题。”
　　“房子有点旧，但质量没问题。”沈慕风有些糊涂：“我住着感觉不错。”
　　“不是质量问题，而是……”沈行云摇摇头，咽了一口口试，神神秘秘道：“是有那种东西。”
　　“什么东西？”他更加糊涂了。
　　沈行云见沈慕风还没反应过来，鼓足勇气：“鬼~~”
　　“扑哧”，沈慕风不给面子地笑了：“老房子不都有些鬼怪的故事，不奇怪。”
　　“真的！”沈行云声音拔高：“哥，你跟我去公寓住！别住在这里了！太危险！”本来好好的，他送一份礼物给哥哥，结果好心办坏事。
　　沈慕风拒绝沈行云的提议：“我住在这里很好，周围安静，正好可以画画，不受打搅。搬你那里去，一天到晚你有朋友来去，受不了。”
　　“哥……”
　　“天快黑了，你赶紧走，省得等一会儿有鬼跑出来吓你！”沈慕风故意吓唬沈行云。
　　“鬼！哪里有鬼？哥你遇到了？”沈行云四处张望，手紧紧抓住沈慕风的胳膊。
　　沈慕风见弟弟和小时候一样一害怕就紧抓他，好笑道：“怕鬼就赶紧走吧。别留在这里了，当心吓坏你！”
　　一听沈慕风激他，沈行云立即放开沈慕风，挺起胸膛：“谁怕谁！我才不怕那种东西！我今晚就留在这里住！”
　　“你确定？”沈行云还是老样子，激将法最管用。
　　“哥，你不会不欢迎我吧？”
　　沈慕风指了指楼梯口的客房：“今晚你住客房。”
　　“哥！”沈行云惨叫道：“我要跟你睡！”从沙发上跳起来，像一条尾巴似的跟沈慕风进房间。
　　沈行云赖在沈慕风床上，死活不肯起来。沈慕风随便他去，从五岁起，他没习惯和别人睡。有人睡在自己身边，他总是难以入眠，一根神经永远紧绷。大不了今晚把主卧让给沈行云，自己睡客房。弯腰收拾画稿，意外地发现里面有一份报告，沈慕风好奇地抽出报告读了起来。
　　是一份电视台内部工作意外的报告。沈慕风忽然想起那个真实到他误以为是现实的梦，梦里那个女生也给了自己一份报告。
　　“哇！”沈行云从沈慕风背后探出脑袋，看了看报告，怪叫：“全组人员失踪！”
　　沈慕风掏了掏耳朵，无语地看着凑过来的沈行云。
　　沈行云抢过报告，认真读起来：“2010年8月XX日，灵异小组……地点：近郊……”越往下读，沈行云的脸越来越白，最后抬起头来，无比认真：“哥！我们撤退！”开什么玩笑！这种吃人的房子根本不能住人！
　　无视沈行云抽风，沈慕风抱着画稿，打算开门去隔壁的客房，却被沈行云拦住：“哥！我没跟你开玩笑！看样子，这栋房子真的有问题，不可以再住下去！”
　　沈慕风不理他，绕过沈行云，忽然两人听见楼下传来剁肉的声音，两人同时转向门口方向，似乎声音从厨房传来。正打算下去看个究竟，沈行云拦住了他：“别去！”
　　“你怕了？”
　　“我才不怕！”沈行云小孩子心性，激将法这一招百试不爽。
　　沈慕风懒得打开全部的灯，只开了楼梯转角处一盏昏黄的壁灯，两人手牵手走下去。其实，他不想这样牵着沈行云的手，只不过……弟弟的手里全是冷汗，行云真的在害怕，他的一声“哥”不是白叫的。
　　走下楼梯，走近厨房，刀剁砧板的声音越来越清晰，仿佛近在耳边，沈行云小腿已经开始打颤，捏着沈慕风的手臂。
　　沈慕风一边保护沈行云，一边小心翼翼地推开厨房门，两人的眼睛睁得非常之大。
　　……
　　什么都没有……
　　只有淡淡的月光照进厨房。
　　沈慕风摸到厨房开关，打开电灯，瞬间厨房通亮无比，厨房里空空荡荡的，没有任何异状。
　　沈行云瞪大眼睛，仔细观察，也没发现什么异样。
　　“很晚了。”沈慕风打着哈欠：“我去客房睡觉了。你也早点睡！”说完，不理沈行云，转身上楼。
　　没等沈行云反应过来，他身边已经没了沈慕风的影子，他心里一寒，忘记关厨房灯，赶忙追上沈慕风，央求道：“哥，今晚我跟你睡！”
　　“不要！”想也不想，沈慕风果断拒绝：“你睡相太差。”父母去世那一会儿，沈行云年纪还小，他怕弟弟害怕，陪了他好几个晚上，结果每个早上他都是从地上醒来。不得不说，现在沈慕风不愿和其他人同床，这件事有一半沈行云的功劳。
　　被打击的沈行云不气馁，继续央求：“我不睡床!睡沙发睡地板都可以！只要和你在一间房！”割地赔款，他就差下跪磕头。
　　看着沈行云这幅模样像极了小时候爸爸妈妈刚走时的样子，沈慕风不忍心，点头同意，不就一晚上，忍忍就过去了。
　　最终，沈行云还是躺在了床上，毛巾擦拭湿漉漉的头发：“哥你说我们会不会幻听了？”虽然害怕，但他想知道个究竟。
　　放下书，沈慕风摇摇头：“不可能！两个人同时出现幻觉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难道……真的是……”越想越害怕，沈行云直丢了毛巾，钻进被窝，躺在沈慕风身边：“不会……真的……不可能……吧。”
　　沈行云把自己吓得说话都不利索了，沈慕风揉揉太阳穴：“可能是旁边人家厨房离这里比较近。”
　　“两栋房子隔音效果没那么差……”
　　“可能人家在院子里准备烧烤的肉！”
　　“谁半夜烧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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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沈慕风不说话，沈行云推了推他：“沈公馆附近五十米没有其他房子……”
　　沈行云脑子有病！非要吓到自己才甘心吗！懒得理神经不对的弟弟，沈慕风关了台灯，转身背对沈行云，睡觉！
　　“哥……”
　　不理他。
　　“哥……”
　　不理他。
　　“哥……”
　　坚决不理他！
　　叫着叫着，沈行云睡着了……
　　啪嗒！像是有只手按了开关把厨房的灯关掉，顿时厨房又陷入一片令人恐惧的黑暗……似乎有沸腾的热水从放在炉灶上的锅溢出，液体非常粘稠，带着一股铁锈的味道。月光中，有一个男人的影子不停地挥着刀，伴随一声声骇人的剁骨头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