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7、第十六章 ...
七月七,丙午月,壬寅日,宜嫁娶。
这一日,淮阳城中主道上的商铺俱都歇业,并在商铺门上贴上了大红的囍字,被获准观礼的人们寅时初就已穿着自己最隆重的礼服站到了主道的两边。
待人们站好不久,两队身着青衣外罩红纱,年约五,六的童男童女,按照男左女右的排列,由城门进来开始,每一丈半留下两人,他们手里俱都挎着个花篮,里面盛满了各式的花瓣。
这时候,这淮阳城里的大臣们和一些名望之士已是受邀去了皇宫,等着祭天观礼。不少大臣的亲眷也在被邀的行列,宫里还特给她们派去了礼官,帮忙打理。
欧阳尚书家虽未有女眷,但他宠弟之极,淮阳无人不晓,国主便出贴邀了他那个不良于行的弟弟。为此除了派去了个礼官,还遣了名御医和位侍卫。
可是到欧阳府上的三人却被告知,他们府的小主子素来不惯见外人,不肯出行。三人无果,只得回宫复命。
卯时
伴着初升的太阳,城门里进来了九位侍女,她们一人跟着另一人,每人距前一人约有九步远,手上捧着各样的物事。
城门处站着的两小童,从她们一进入开始,便伸手入篮,掬起花瓣,向外挥撒。
侍女里为首一人手上捧着个金色的人像,是商丘传说的太阳神的模样。只见那神像呈双腿盘坐,双手高举的姿态。高举的双手捧着个硕大的夜明珠。
坐在城门不远处一屋顶上注视着这里的人,看到这一物事,眼不由得的睁大了几分,瞳孔微缩,好一会才恢复了原态,喃喃自语道:“竟是以后之礼迎之么?”
那队伍在缓缓的行着,在这几位侍女身后,是捧花的九十九位童男童男,然后是护卫的侍卫队,在其中的是一辆华贵的銮车,在这之后有侍女,有嬷嬷,每人手里也都捧着各式物事。
在这一整列走过去一阵后,城门处再进来了一列侍女,这次是只有六位,打头的人手上捧着的只是樽玉雕的并蒂莲。
然后这一整列过去,又是一整列,然后再一整列。
站起身看着远去车列的人,不防身后来人一拍,竟被那力道整的就要翻下了屋顶,幸而身后之人反应极快的拉住了他。
“你看的也太出神了吧。”后来之人出声道。
“没有。是你轻功好,我没察觉到。”
两人没再多言,一起看着那快要不见踪影的车列,直到再也看不见。
“今日可是七月七哦!”那后来之人再度开腔。
“嗯,七月七。”
又是一阵静默,后来之人耐不住地再度出言道:“难道你就不想……”
话未说完便被人打断:“不想,走吧。看完了。”
商丘国太子大婚并登基的当天夜里,欧阳尚书府二公子的卧房内
“公子,你真就这么决定了么?”弦歌身边的小厮玲珑问着自己那正坐在轮椅上捧着书的主子。
弦歌将手中的书放于自己膝头,仰头看着面前的玲珑,点点头,回答:“嗯,定了,一切就交给你了。”
玲珑听言,蹲下了身子,抱住了弦歌的双腿,将下巴搁在弦歌膝头说:“呐,弦歌,其实,你……”
玲珑的话被那人回抱自己的举动打断,只听那人伏在自己耳旁道:“玲珑,你想多了。你们都想多了。那人成婚,有能相伴一生的人,我只会替他高兴。真的,我没事。你可别忘记这一切最初是谁出的主意。”
然后玲珑顺着那人轻托自己下巴的力道,抬起头,看向那人,见到的是那一如往常的神态,看着那淡淡的笑容,听到那人再一次的重复着“我没事”。
为了回应那般的笑容,玲珑也笑得灿烂,开口道:“嗯。公子放心,一切就交给玲珑。不过公子可别忘了答应玲珑的哦。”
“嗯,不忘,我都已经想好了。”
第二日,尚书府的仆人们发现那个每日与二公子形影不离的小厮玲珑不知所踪。此事在仆人们之间议论了几天也便罢了,外人大都不察,只除了几个有心的人。
“西,这么说,公子还是决定不来了。”房内一个一身黑衣,身姿玲珑的女子后倚着椅背,斜坐于桌边,问着另一边那个正低头斟茶的男子。那男子一身白衫白裤,衣裤上微微有些暗纹,似乎绘的是竹叶。
那男子只紧盯着那正被缓缓注入茶水的杯盏,直至倒好了两杯,递了一杯给那女子,才答话:“嗯,或许吧。”
那女子才捧起茶还未及饮,听到这句话,又放了回桌说:“这还有什么或许,都派了玲珑了。可是这么大的事,他就真不回来。”
男子望着那个被女子放的离她远远的茶杯,笑言:“阿麟,你还是饮不惯茶么?”
女子闻言脸上泛上了些红潮,声音高了几分的开口答曰:“茶有什么好喝的,一口苦涩。要喝就喝酒好了。”
“酒啊——阿麟你要是想喝的话,待到晚上我和你共饮,喝的醉倒都行。现在白天,就算了吧。”
“谁……谁说要和你共饮了?我,我不和你喝。”那女子说完,拿起桌上的茶杯,仰头灌了下去,然后重重地把杯子磕到桌上。
那情状让男子看得摇头感叹:“啧啧,果然不是个饮茶的人。”
女子横了男子一眼,哼了声,转头看往房内他处。半天才回头看向男子问道:“你说,公子怎么就这么放心我们?一大摊子,一大摊子的都丢给我们。”
“因为我们不能背叛。”
女子听到此回答静默了阵才继续问:“西,你怨公子么?”
“不怨,本来就是我自己愿意的。而且我想得到的,该得到的,都得到了,甚至得到的更多。”男子饮了口茶,顿了顿继续道:“怎么,难道你怨?”
女子踟蹰了许久才回答:“嗯,怨过。”微顿,女子的声音渐高,语速更急地继续说,“我的命是公子给的,所以公子吩咐的,我都会照做。哪怕公子就是要我的命,我阿麟也会给。可是为什么还要这般呢?”
男子正好饮尽了杯中茶水,便将茶杯放回了桌上,把女子的杯子也拿了过来,捧起了一旁的茶壶,慢条斯理的倒了起来,待那两个杯子有七分满的样子才住了手。
将女子的杯子递了过去边嘱咐着:“阿麟,这回饮得慢些。”
阿麟接过茶杯却不饮,只捧着,瞪着眼前那只顾端杯轻吮的人。
许是被那视线扰的饮不下去了,男子终是放下了杯子,看向女子言曰:“我认为公子做了他该做的。”稍停,没理会女子那一脸急切,欲说些什么的样子继续,“阿麟,人心是最不可测的东西,有时连自己也未必能明白自己的心,而世事往往难料。我本以为经历过那些事的你该懂得这些理的,阿麟。”最后的那声阿麟似乎合着男子的叹息。
女子的表情随着男子的话语变化着,尤其最后的那句让她的脸色一下子阴暗了下去。许久许久后,阿麟才再度开腔:“欸,西,公子那样的人是不愿如此的吧?”她的问题很快就得到了男子肯定的答复。
于是女子心情大好之下突然想到了别的事情,开口道:“西啊,话说你和公子的相遇是在那么个特殊的日子,一定很有意思的吧?”
“嗯,是挺有意思的。”
“那讲讲呗。我早就好奇的不行。可惜阿南是个木头嘴,公子不答,连玲珑那个话多的,都不肯说。趁着现在他们都不在,你快讲讲。”女子边说着身子边凑向男子,都快趴上桌子了。
男子放下杯子,看了看那女子一脸的兴奋,轻声言曰:“如果我没记错,公子不是不答而是不许我们提这事吧。”
“不,你记错了。”女子肯定的回答,神情甚是认真。
男子点点头说:“行,那我问过公子。确认下,再告诉你。”
“西,你……”女子被噎的脸红了几分,身子往后靠上椅背,抬高了下巴,斜撇了眼男子,哼道:“我看你是都已经忘记了,才不肯说。”
“忘记了么……”男子低头喃喃。
高台之上,一玄青长裤,素色外衫的少年,高声颂咏着:
“我始惭名羁,长揖归故山。
故山樵采深,焉知世上年。
是名鸟抢榆,非曰龙潜渊。
东篱采霜菊,两渚收菰田。
游目高原外,披怀深树间。
禽鸟鸣我后,鹿豕游我前。
泠泠玉台风,漠漠圣池烟。
闲持一觞酒,权饮忘华颠。
逍遥复逍遥,白云如我闲。
乘化以归尽,斯道古来然。”
那声音清越中带着几分稚嫩,这人尚幼呢,怎么就跑来参加这个了?
这诗该不是他所写吧,如此稚龄该没有这般情怀。不过,这诗真不错,这小人儿颂的也好。嗯,这孩子有些意思。
唔,这孩子的两个同伴也蛮有趣的嘛。那个总是一身红衣的少年,舞姿也忒动人了。小小年纪竟然把那一袭轻纱舞得这般荡漾人心。美极,艳极,可偏还能不带风尘之气。不错,有意思。
咳咳,这个……这个男的真没把那绸布带错么?这样的人也愿意嫁人?不会吧。这武艺,这剑气,这凌然风姿,谁能收啊?
看来,我这些日子是不会无聊了。
再一次见到那孩子上了高台,抱着个巨大的毛笔,在台上铺开的那张白绸上,泼墨挥毫,留下了“我自逍遥”。那字甚是狂放。
最后,那孩子一手支着那只巨笔,看向台下,配着他身后被另两人竖起的绸布,那气势怎么说呢?霸气么?似乎,不是。
低头细想的人突然记起了和那孩子的初遇:人声鼎沸的酒楼窗边,那个独处看着窗外的人。
当时吸引自己的是什么呢?哦,是那人从窗外转回头的那一瞬吧。那时的那双眼睛,那个神态,嗯,古怪。
这个孩子似乎不该被叫做孩子呢。
记得当时自己走过去和他说话了,开口的第一句似乎是:“早知这次有公子这般的人物,我就也该去报名了。”
那人只是看着自己的眼睛,不喜不怒的回道:“无聊。”
自己那会还追问何意来着。
呵呵。自己可不就是正无聊着。
文中诗取自《和陶归田园(三首)》。
作者:陈宪章
看到我的文文有人点击看,我表示我很高兴啊很高兴!
不过乃们能不能留个评评,让我知道知道乃们感觉如何咩?
好吧。我承认我厚颜求评了。谢谢。【捂脸奔走】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7章 第十六章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