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the sixth lette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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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里
启信佳
今天的比赛真是辛苦啊，不过我们连赢了东京的两大王者！
那个，怎么说呢，真是越来越觉得前辈们太了不起了，最近和前辈们的配合也越来越好，总觉得有这样的前辈在我们一定能打进IH成为日本第一的吧。
还有就是黑子，啊——你不知道最后那一球有多惊险啊！如果不是有黑子我们一定输了啊！
话说回来，你之前怎么没告诉我你认识绿间啊？啧，那家伙真是奇怪，整天手里拿着什么奇怪的幸运物就算了，看人的眼神也很讨厌啊，特别是听到你的名字以后，你不知道那家伙的表情……啧，算了还是不说他了。
我们已经进入决赛圈了，接下来的对手听说是奇迹的世代的王牌，和我同一个类型的家伙……真是期待啊，越来越有趣了，等着吧，奇迹的世代什么的，看我把他们全都打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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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的东西也好，憧憬的东西也好，一切让一也觉得享受的东西，一起画下来吧。”
一也盯着我的脸，半天没有说一句话。
我越发紧张，紧紧握着茶杯，手被烫的有些发红都没有察觉，如同在等待一场审判。
过了好些时候男孩才慢慢开口，不似平时脸色紧绷，而是想要做什么却在犹豫着。
“我不是……不是很擅长啊，这种事……”
“只是试试总可以吧？”站在桌旁的立川前辈也走过来，“别信美术老师那些话，画画这种事，关键还是要看心情的哦！”
“心……情？”
“一也的话，一定有想要表达出来的东西吧？”我忙忙的上去补充，“想怎么画就画下来吧，关于一也的世界。”
每个人都怀抱着他自己的那个世界，比如我父母肩上那台把所有美好收入的相机，比如梨绘堂姐放弃了那份安稳的工作而选择用自己的画笔抓住自己眼中的世界，又比如我认识的那名少年和他挚爱着的篮球。
我相信着，眼前这个瘦瘦小小的男孩也必然如此。
美术部的颜料画具一向齐备，一也却没有选择那些颜色繁复的颜料，只选择了最简单的速写。
如果是从前的我，一定对这种方式感到不屑——我那时追逐颜色的抒写，对这种只有黑与白的世界从来都提不起兴趣。
直到那个盛夏结束我才明白，哪怕是只有黑与白的速写，如果情感是由心而发，那也称得上是绝佳的作品。
一也的学习成绩我听说也是不错的，包括美术。
美术部的部室和平日一样安静。窗帘被拉上一大半，只有细微的橙黄色透过缝隙，在窗台上打了个弯，从男孩的脚边滑过，随着时间一点一点流淌。
我是第一次看到拿起画笔的一也，也是第一次看到如此认真的一也。
部室里回荡着的只有铅笔摩擦纸面的“沙沙”声，男孩专注的描画着，我也看到，他的世界就这样被勾勒出来。
纸面上逐渐清晰的是两个背影，一高一矮，高个子的似乎是名年轻女孩，学生的样子，身上是一件水手服，在她身边的男孩只有四五岁的感觉，步履蹒跚，还走不好路。
我看不到男孩和女孩的脸，却更加清晰的看到另一处——女孩紧紧牵着男孩的手，那种感觉，好像绝对绝对不愿松开。
这两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我画完了。”不多时，一也已经结束这幅画，转过头来看向我。
我一直在他身后静静观望，直到这时才回过神来，不知为何有点想哭。
“这是……梨绘姐？”
“嗯。”一也点点头。
男孩的世界，我一下子理解了——他所怀抱的最美好的记忆，不过是和姐姐一起分享的时光。
而今，已经朝着自己的梦想一步一步迈开脚步的梨绘堂姐，已经无法再像当年那样陪伴弟弟，甚至她有很长一段的时光都是与我共同度过。我不能说我对此没有歉疚。
“对不起，一也……”
我低下头，男孩却摇摇头否决了我。
“千里姐不需要道歉的。”他低下头，声音有些哽咽，“不如说，谢谢你。”
转折只是一瞬间的是，因为男孩那一句话，有什么开始变得不一样。
那天以后的一也依然不怎么和我说话，同样是和之前一样行色匆匆的感觉，只是看人的眼神已经完全不一样。
那是温柔的喜欢着这个世界，执着的想要追逐什么东西的眼神。
自此以后，一也便常常出现在美术部。大部分时候他只是静静坐着一言不发，偶尔也会略带点羞涩的，请求能不能把画具借给他用一下。虽然表面看不出，他其实是个极细腻的男孩，虽然不能说画工有多好，每一张画却不难看出花费了心血。他的画风偏向简洁，颜色也好内容也好却是温暖人心。
前辈们都是很宽容的性格，对这个时不时出现的男孩一向都抱着默许的态度，特别是立川前辈，时不时会给他指点一二，而一也也会虚心接受。
在这个我以为我会孤独的沿着自己决定好的那条路走下去时，奇迹般的拥有了可以同行的男孩，这真的让我无比感动。
所以，每一封寄到东京的信里的我都是快乐的。
5月以后，即使多山的高山市也逐渐恢复了暖意。虽然樱花花期结束令人有些遗憾，随之而来的嫩绿的叶子却是另一种使人欣喜的生气。
因为期中考试的缘故社团活动暂停过一段时间，今天又重新开始。我如平常一般早早到了部室，此时还空无一人。午后的阳光暖的熏人，完全没了正午时刺眼的感觉，正靠着窗户的座位上洒了一片暖黄，即使只是坐着也是一种享受。
我的书包里，夹在国文课本里的那封信静静的等着我的回复。铅笔在信纸上划过，字迹意外的流畅，写下的全是温暖的心情。
“啊，千里同学还是这么早呢。”
立川前辈突然推门进来，我被吓了一跳，条件反射的把东西收起来，立刻收到前辈不怀好意的笑。
“又在写信呢，千里同学，还是写给那个人吗？”
“前……前辈你别总是拿我开玩笑啊。”
“哪有，我不过是问问，是千里同学自己心虚了吧？”立川前辈用手理理有些凌乱的刘海，“不过每次收到信的时候，千里同学都是很开心的样子呢。”
“是……是吗？”我摸摸脸，该死的怎么又暴露了？
“是啊，连一也同学都看得出来——”
“什么？怎么这样……”
顿感在弟弟面前形象全无，我整个人都泄了气。倒是立川前辈提起一也，语调轻快起来。
“啊，对了，说到一也同学，有事想拜托千里同学转告。”
“嗯？什么事？”
“这周末，美术部的大家想要去采风，希望千里同学和一也同学能一起去。”
“采风？去哪里？”
“财前村，那里的温泉和登山都很有名，而且离这里不算远，坐巴士就可以到。”立川前辈解释道，“我有亲戚在那里开旅馆，住的地方不用担心。大家可以一起泡过温泉然后去写生，千里同学觉得怎么样？”
“这个……我的话是没有什么问题，但是一也他……”
想到那个男孩我开始犹豫，虽然彼此间关系已经缓和了许多，我却仍然没有信心能劝说那个孤僻的男孩参与这种集体活动。
“大家其实都很喜欢一也同学，很希望他能去的哦。”立川前辈补充一句，“而且我觉得现在的一也同学的话，一定会答应吧。”
“是这样……吗？”
脑海中划过那个男孩的眼神，以及他的那些画，不知为何想起了多年前跟着梨绘堂姐学画的我。
“我……去试试吧。”我点点头，“该送一也一套画具了。”
当天晚上，在立川前辈的帮助下我们一起挑选了一套画具。就如多年以前梨绘堂姐把一套崭新的画具递到我手中，我也以这样的方式把画具递给一也。
一也的表情略显惊愕，不等他发出疑问我开口向他转达立川前辈的邀请。
“一也这周末愿意去写生吗？和前辈们一起。”
“我……”一也抱着画具，表情犹疑不定。
“前辈们很希望能和一也一起去的。”我补充一句，“还有我也是。”
“但是我不……”
男孩有拒绝的意思，我开始有点紧张。虽然一直期盼着能如梨绘堂姐那样成为别人的指引，我却始终做不到她那样总能以微笑影响别人。
“我是很希望一也能去的。”紧张起来，话语不受控制的说出来，“虽然听起来有点傻，我是真的把画画当成梦想的，所以也希望，同样喜欢上画画的一也也能和我一起，所以，所以……”
我还从来没有在他面前说过这么长的一段话，一也惊愕的看着我的脸，一时说不出话。
他的眼神开始变得认真而凝重，但是，如同我希望的一样，他轻轻点了点头。
在这个微凉的春末的夜晚，有什么心情，开始向我所期待的发展。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the sixth letter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