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子的篮球]盛夏手记》天暖晒被子

19、the second letter

　　千里

　　启信佳

　　今天是开学日，你盼了那么多天的日子，今天一定很开心吧？
　　啊，要问我这边的情况，说实话只能是一般般了。新学校看起来是不错，实际上也没什么感觉了。
　　特别是篮球部，虽然加入了但是感觉所有成员都很弱啊，不过那个监督倒是很厉害，明明只是个二年级生，眼睛居然能看清身体的能力值，嘛，虽然也就是这样了。

　　不过今天倒是遇到一个奇怪的家伙，叫黑子哲也的，本来还以为是个厉害的家伙又来自什么豪门学校，one on one以后才发现那家伙简直弱爆了啊！开始以为他很强我真是傻透了。而且那家伙还面无表情的自称是什么影子，真是让人火大。

　　话说回来，你有没有听说过一个什么“奇迹的世代”？今天听人说以后特地打电话问了一下渡边，可那家伙只说了句让我小心就挂断了，真是的，今天怎么尽是些让人火大的家伙？

　　总之就是这样了，关于奇迹的世代你知道什么就告诉我吧。哦还有，画画你应该还在继续吧？一定要继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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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在春假结束前见到的远山一也。

　　属于冬季的寒意终于退去，院子里的柳树已经抽出细小的浅绿色嫩芽，沿着我上学去的那条小路那棵粗壮的樱花树已经有樱花绽放，美的让我每次路过都忍不住驻足看上好半天，想起东京的樱花恐怕已经开了好大一片，不知有多少人又会因为那大团的粉色云雾错不开眼珠？

　　离开学还有三四天的样子，虽然是直升高等部，要做的准备也不少，所有的东西直到今天才备齐。书包被安稳的放在桌上，左边的抽屉里已经积压了好几封信件，这一会儿终于可以细细去读。
　　这是前天梨绘堂姐寄来的信，透过这薄薄的一张纸已经可以想象，我亲爱的姐姐是踏上了怎样一段未知却充满新鲜感的路程。

　　房间的门突然被敲响，门外是祖母因为年迈带着微微颤音的声音。
　　“千里，你堂弟一也来了，去看看他吧。”

　　“哦。”
　　我一边答应着一边折起信纸，起身跟着祖母去了会客室。

　　室内和平常一样干净整洁，墙壁上挂着祖父多年前的书法，茶水冒出袅袅的白气。

　　坐在大伯父大伯母旁边的是一名瘦瘦小小的平头男孩，鼻梁上架着黑框眼镜，因为低着头的缘故我看不清他的脸，不过想来就是堂弟远山一也。

　　我向祖父问候过就坐下来，待到祖母端上茶水，祖父这才清了清嗓子继续说下去。

　　“一也，这是你裕行叔父家的女儿千里，是你堂姐，和她打声招呼吧。”

　　男孩抬起头来面向我，我这才看清他的脸，皮肤干净白皙，薄薄的嘴唇紧紧抿着，镜片遮挡下我依然能看清他的眼睛——黑色的瞳孔，看我时不知为何透着几分敌意，以及，满满的都是属于这个年纪小孩子的倔强。

　　视线相碰撞，他这才缓缓开口：“千里堂姐，今后请多指教了。”

　　“嗯。”我点点头，“我这边才是，请多指教。”

　　莫名其妙的的我有种错觉，眼前这男孩，像极了不久前的我。

　　我这样想着，却不知这个错觉成为了一个开始。

　　三天后的开学日，是我带着一也去了学校。

　　突然来到一个陌生的环境，一也想来是很不适应的，表情一直紧紧绷着不说一句话。想起我自己半年前来这里也不过是这样，我不由的笑笑，身上拍拍他的肩膀。

　　“放松点吧，一也，升入国中应该开心一点啊。”

　　手触到他的肩膀，男孩不知为何条件反射的后退一步，我的手停留在空中，有些僵硬。

　　“谢谢千里姐。”他低下头生硬的道了声谢，转身向中等部走去。

　　得到这么冷淡的回应，我却不知为何突然想笑——这孩子的样子，像极了去年夏天刚刚开始时，固执的不肯接受一切的我。

　　果然是在闹别扭吧。

　　我无谓的耸耸肩，转身去了高等部。

　　年少的时候总会有这样一段路，你看不清方向找不到未来，路边的荆棘会割的你皮肤生疼，但你总要走完它，因为这是结束这条路唯一的方法。

　　开学日对大部分人其实都是清闲的，找到班级，自我介绍，忙碌的只有班主任和班干部，我们这些普通人就各自去干各自的事，而其中占据重要分量的就是社团活动

　　中等部的社团是与高等部分开的，所以即使不少人都是直升入高等部，也要重新进行社团体验才能确认自己想要加入的社团。

　　我的决定是早已做好的，社团申请表发下来以后，“美术部”三个字便被填进去。

　　社团体验在下午就可以开始。
　　我站在美术部宽敞的部室内，身边是几名和我情况相同的少年少女。

　　部长立川信奈是名身材高挑的女生，五官谈不上精致，眉眼间的气质却干净柔婉，是让人看一眼就觉得很舒服的类型。
　　春季午后的阳光还没有夏季那种炙热的感觉，从窗户里打进来，立川前辈整个人便被包裹在这样的暖黄色中。

　　“唔……人不算多呢。”她这样说着，语气却很轻快。
　　“那么就确认一下吧。”她抬起头来，漂亮的眼睛环视我们一周，“大家，是都喜欢绘画的吧？”

　　我们不约而同的点点头，立川前辈见状，嘴角勾起笑意：“这样就好，那么……确定想要入部的话，现在画一幅画来给我吧。”

　　“欸？”
　　我们面面相觑，立川前辈的笑容不减。

　　“如你们所知，美术部的活动什么的都很轻松哦，所以至少开始的时候稍微认真点。反正还有一下午的时间，把你们最满意的一幅画给我看看吧，什么类型都可以，最重要的是心情哦。”

　　不需要再多说什么，我们各自都开始，部室内立刻安静下来。

　　大脑迅速开始运作，所有的主题都想过一遍，最终的定格是一片光。

　　所有人之中，我是最慢的一个，直到其他人都把作品交上并离开，我才勾勒完最后一笔。部室内此时只剩下我和立川前辈，颜料还未干。

　　“抱歉，前辈。”我歉疚的看着那名一直安静坐着的少女，“让你等了这么久。”

　　“没关系哦，远山同学，我说过的吧，重要的是心情哦。”
　　她靠近过来，拍拍我的肩，视线转向我的那幅画：“这是……篮球？”

　　画面上位置最明显的那颗橙黄色的篮球被笼罩在暖金色的光之中，而这之下是一名少年的背影，线条我没有刻意勾勒，只有那头火红色的头发色彩浓重。

　　“远山同学会打篮球吗？”

　　“不会，不如说糟糕的要死。”我吐吐舌头，“不过，有认识的人非常喜欢篮球。”

　　“啊，是这样啊。”立川前辈像是明白了什么，嘴角的笑意加深，眼睛继续看向那幅画。
　　“很耀眼的光，真是幅不错的画。”

　　她的声音很轻，却正打在我心口。

　　远在东京的那名像光一样的少年，现在不知又是个怎么样的光景？

　　不过只有一件事我可以确信，是他的话，绝对不会忘记那时候的约定。

　　“远山同学？”立川前辈轻轻叫了我的名字一声，“想起什么开心事吗？”

　　“……嗯。”我点点头，“想起一点以前的事。”

　　“呵，一定是不错的回忆吧。”她微笑着点点头，“说起来，远山同学的入部申请里，理由填的是想要实现梦想吧？”

　　“嗯。”我点点头。
　　这是半年前我和那两名少年做的约定，虽然在外人听起来或许有点傻，但却是我想要一直坚持下去的东西。

　　“别误会，没有别的意思哦，只是留下的印象太深了。”她抬起头，“梦想啊……是个很不错的词哦。”

　　我有些惊讶的看着立川前辈，她的脸则笼罩在一片暖黄色的光芒之中。
　　虽然找不到理由，但我几乎是坚定的相信，这位同我初次见面的前辈，会成为我这辈子都难得的几名重要友人之一。

　　“嗯，于是这样，远山同学的入部申请通过了哦。”

　　“欸欸？这么容易？”

　　“那当然，部长我都这么说了哦。”

　　“但是前辈，这不算滥用职权吗？”

　　“呵呵，远山同学你在怀疑我作为部长的权威吗？”立川前辈轻轻弹一下我的额头，“不过我非常喜欢哦，这幅画。”

　　“真……真的吗？”

　　“真的哦，感觉能从这幅画看到远山同学的内心呢。”

　　“……谢谢。”
　　我莫名其妙的就有点感动，对第一次认识就说到这个地步的立川前辈，我实在不能不感激。

　　“远山同学谢我干什么？”立川前辈有点好笑的摇摇头，眼底泛起一抹亮色，“不管怎么说，如果是梦想的话，远山同学一定要坚持下去哦。”

　　“嗯。”
　　我重重的点点头，羁绊这种东西在我心里一直占据着重要地位，却从未想过，一份羁绊可以以这种方式轻易结下。

　　但是羁绊这种东西就是如此奇妙，只要结下就会让人一辈子不愿意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