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看，海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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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1年1月16日，星期四，晴
今天，展小猫又去黄老头下棋。我去一lou找公孙玩。
1991年1月17日，星期五，晴
今天早上，展小猫说不出去了，在家写作业。ran后黄老头来了，俩们dun在地上下其一天。我自己写作业去。
1991年1月18日，星期六，不大晴
展小猫你neng不neng不去下棋阿。
1991年1月19日，星期天，晴不晴？
猫又走了，我……
“……小白。”一早，江宁看着儿子跪在床沿上写她的语文作业：每天一篇日记，爱写什么写什么，随意多少字。
丢了笔，小白转身趴到床上装大字。
江宁想起展昭好像也喜欢在床上拍大字，不过人家是仰面躺，嗯，比较有气势一点。上前揪起儿子：“很无聊？”
小白挣出来，继续趴大字，嘟囔着：“一个人玩没意思……”
江宁想想，好像是挺没意思的——哎？过去这么些年怎么没见他无聊！那句话叫什么来着？有了什么什么就忘了娘！
没空管他，还有阿敏的小心灵要修补呢。嗯，说到要让女人开心的方法……不如我们去逛街吧！
“阿敏！小白！穿衣服穿鞋子！咱们去逛街！”小孩怎样且不管，江老师自己开始兴奋了——已经好久没去一百货了，新到了什么货都不知道！
阿敏乖乖地应了一声去套外衣，小白懒懒地不肯起：“什么都不缺～我就不去了哈～”
“娘说要逛街的时候也能反驳么？”揪起来，“换衣服！包老师又不在家，丢下你自己哪有午饭吃？”少吃一顿不长个子不知道么？
“哎呀疼疼疼——”保护耳朵，小白看看娘再看看阿敏，觉得这个组合肯定是纯逛街没得架打了，“那我去找公孙先生玩……”
叹气，这个还凑合：“那就去吧——等等，去冰箱把昨晚剩的炸小鱼带着！对了，公孙先生家有冰箱么？”想来公孙除了大乱煮也不会做别的东西吧，还是带点吃的。
“有！”小白干脆地答应着，拿了菜碗迅速跑掉！他也是这几天才知道，公孙家某个房间里有冰箱，只是放的都不是吃的……
“……儿子大了就不听话了啊，当娘的都是被儿子气老的。”江宁摸摸阿敏，“还是女儿好——可不能跟你哥哥学哦～”
阿敏眨眼看江老师，默默想：不是妹妹么？怎么变成女儿了……
星期天，逛街的人挺多。江宁买了两支小雪糕，跟阿敏一人一支舔着溜达。
“阿敏呐，你知道吗？说到冬天呢，就是要一边压马路一边吃雪糕～”江宁瞄一眼小姑娘，有点冷到了么，表情还算开心？
“老天给我们春夏秋冬，就是要让人有各种各样的体验。冷啊热啊，团聚啊分别啊，都是必须经历的。小的时候挨点冻，长大了也不怕冬天……哎，这件大衣挺漂亮的嘛，来来，咱们去试一下！”
阿敏看着江老师几口把剩下的雪糕啃完，跑去抄起晒衣竿，摘下一件深咖啡色女风衣，丢了旧外套在她怀里，穿上新衣裳在镜子前转一圈，还招手笑着问她：“好看吧？好看吧？”然后店员过来，江老师跟人家笑着说了几句，换下来，拉起她去下一家。
冲进一家店，冲出一家店。一个上午重复了七次。阿敏想起姐姐，也常带她逛商场，却总是小心翼翼地看半晌，才去问价钱，问好了价钱才很淑女地换衣服，笑不露齿地照镜子。
江宁扭头，拍拍阿敏的脑袋：“别哭别哭，宁姐再穷也亏不了我的好妹妹，过年肯定给你穿新衣～”反正有你姐夫出钱呢……唉。安慰孤儿的技术有书教么？待会去趟新华书店吧……小白也得抓紧培养人文素养呢。
正转悠着，忽然听到熟悉的老太太声音：“江家闺女——”回头，可不就是季奶奶么。老太太穿得新鲜体面，旁边跟着一个青年人，一眼看去，除了金丝眼镜、偏分头、小眼睛、矮鼻子、小胡子、西装马甲、锃亮的皮鞋以外，考虑到他跟季奶奶的关系，也没有其他太讨厌的地方。
“季奶奶，这也半个月了，还说过年时去给您拜年呢！”江宁上前招呼，顺便指点阿敏：“叫季奶奶好！”
“季奶奶好！”阿敏乖乖地问好。
“好，好！”季奶奶有点疑惑，“小江啊，你不是领了个男孩么，怎么变女孩了？”
江宁轻轻拍一下阿敏头顶：“这个啊，是我烧香拜把子的好妹妹！”看向那个青年，“这位是？”
“看我这记性，这不就是……”季奶奶把男青年推到面前，“我侄子，季亨他表弟！你看看，长得像不像？”
江宁心道，季亨我也不认识啊，就看过一张毕业大合影。还是笑道：“我说呢，看着这么面熟！”
表弟同志三十度角鞠躬微笑：“我叫季高，江小姐，请多关照。”
还挺洋气的？江宁赶紧再扩大几分笑容：“不关照不关照……不对不对，您才多关照！”
“哈哈，江小姐真幽默！”季高扶一下眼镜，“时候不早了，不如赏我个面子，请二位小姐用个便饭？”
“对对对！”季奶奶非常赞成，“我就想着呢，小江这一搬走，再不能请你喝骨头汤了，一想啊，这心里就不得劲，就……”
“季奶奶～”江宁上前一步掺住越说越激动的老人家，“谁跟好吃的过不去呢！今儿就一起吃了，都听您的，去哪家馆子？还不是您一句话！”
坐在馆子里，等上菜的功夫，江宁顺便跟季高聊天，据他自己爆料，他高中毕业后就去了国外，深造若干年，学成回国，报效家乡，即将到向阳小学出任教导主任。
江宁偷偷掰手指算一下，这位季先生的年纪，大概是读了洋博士吧？到小学里去，可真有点屈才了。嗯，还是挑好听的说吧：“啊，直接就出任教导主任么？季先生真是少年有为啊。”
季高笑笑：“恰好认识向阳的校长罢了。说来，虽然只是一所小学，作为本地首所私立，向阳的教育理念是很先进的，我对这份工作很期待。”
向阳有那么厉害么？不就是跟北城一小隔了一个街区的那所，嗯，因为压到了北城一小学区的缘故，似乎大家还有点彼此看不顺眼。江老师想想，要维护本校荣誉：“啊，虽然联考成绩差北一那么一点，听说向阳的教育是挺贵族的呢。”
“北一？”季高掏出一支烟，示意江宁：“可以么？”江宁摸摸阿敏的头。季高只好收起香烟，咳一声：“放心，北一嘛，很快就超过的。哈，江小姐的小孩在北一读书？要不要考虑来向阳呢？一定给你最优惠！”
江宁耸肩：“真是不好意思呢，我就是北一的教书匠～”
季高一愣：“啊哈哈，好说好说。别说，江小姐气质这么出众，我早该想到是同行嘛——您有意来……”
“上菜上菜，让让啊！都让让！”季高一句话正说着，老板娘端着一盆大骨头过来了。这一盆骨头刚出厨房，江宁就闻到香气了，看着它果然向自己这桌端过来，赶紧动手帮忙把桌子中央清空，大饭盆就咣当一声坐在了桌子上。
“季婶！”老板娘早认识这位常客了，热情地招呼，“我在后厨房听翠花说你来了，还带的儿子媳妇一家三口，我就高兴！你等着，我先去那边点菜，待会送你们汽水啊！”
“诶我们不是……”江宁没来得及分辩，老板娘已经匆匆走了，馆子里挺吵的，走远了就听不见。
“怕什么，有汽水送不要白不要！”季奶奶摆手，笑呵呵地看着老板娘走到后面去了，“这家我来过好多回，老板娘也是东北人，人可好了。”再说了，小江这姑娘她喜欢，长得端正，能干，家里家外都是一把好手，真能嫁到季家来也不错。
没一会儿，老板娘果然过来，放下几个纸盒，插起一个吸管递到季奶奶手里：“季婶你尝尝这个，新出的，荔枝味——哎，你们年轻人都知道吧？可流行啦！”笑着打量季高和江宁，啧啧了几声，又去忙了。
季高看看，也插起一盒，递给江宁：“如今国内也流行纸盒饮料了，祖国的发展日新月异呢。”
江宁顺手转给阿敏：“说谢谢叔叔——”然后自己插一盒，吸一口，嗯，是挺好喝的。
阿敏抱着饮料盒眨眼：“谢谢叔叔！”
“……真乖。”季高摸一下鼻子，给自己开最后一盒饮料。
啃骨头。顾及有生人在场，江宁为了维护北一名师的形象，吃得没有那么畅快，可也算过足了吃肉的瘾。阿敏是小孩子不用管那么多，也吃得眼睛闪亮亮的。这就对了，会对食物产生幸福感，是心理健康的第一标准啊。
吃好了，喝茶水等结帐，江宁笑眯眯：“本来有点担心季奶奶的呢，现在有季先生住在一起照顾我就可以放心了。”
季奶奶笑着斜一眼季高：“这孩子在国外待惯了，还没学会修中国的下水管和电视机呢！”
小江同志受宠若惊地笑笑。
季高心道，不都给您请工人来换新的了么。推眼镜：“今天能和江小姐一道用餐，很是荣幸。不知江小姐还有电话号码相赐？”虽然对江宁没那么大兴趣，不过婶娘的想法很明确呢。
江宁给阿敏正正帽子，紧紧围巾，回头笑：“抱歉呢，家里没有电话机哟。”
起风了啊，天气越来越冷呢。江宁把外套再裹紧一点。哎，听说黄教授要趁过年前这几天带展昭去省城拜个名师？得给那孩子多找几件暖和的衣服。
一阵风吹过来，季高扶着婶娘，听她还在夸江宁不绝口。好像听到那个小姑娘说什么“……家不是有电话机的么？”
回头看过去，江宁已经拉着小姑娘转过拐角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看，海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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