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魂》lilys

40、鱼的一百种做法3

　　乔睡得不醒人事，没办法，再怎么精神亢奋有做菜的冲动，塞斯也不能拿自己和孩子们的身体冒险。擦干净女儿的小手和脸蛋，轻轻亲了她一下，塞斯将两个孩子放进了摇篮。
　　巴特利斯并不想睡，不过看到他的双胞胎妹妹已经打起了小呼噜，忍不住困意跟着上来，扑到乔身上很快就Zzzzzzzzzz
　　看着依偎在一起睡得无比香甜的婴儿，温暖的红发落在他们雪白的小脸上，金色的蛇蜿蜒其间，那么美丽，那么柔软……塞斯觉得自己的心也软得不可思议。
　　阳光从窗口洒进点点金色，年轻族长的心情即如这午睡般平静，又象是浮尘在光中舞蹈。
　　美味的食物，只不过是个开始。
　　“看好弟弟妹妹。”
　　“咝咝~~”
　　轻轻带上房门，室内变得暗了些，孩子们睡得更沉了。
　　回到厅中，塞斯看儿子们已经收拾好了桌碗，就打发他们也去休息，想干什么干什么吧。
　　“爸爸。”
　　“爸爸~~”
　　洛安和简眼巴巴地看着父亲。
　　“好吧好吧，馋小子们。”塞斯莞尔，“没事干的话就来跟着爸爸学做饭，我不在家的时候还得靠你们。”
　　儿子们欢呼，刚叫一个字就被塞斯捂住嘴一手一个夹在腋下出了客厅。
　　凭记忆捉了几条先前处理过的鱼类，重新做了几份清蒸鱼，有儿子在一边打下手动作很快，塞斯的烹饪熟练度噌噌上涨。
　　等做好了，留了一条两斤多的清蒸鱼给兄弟俩，塞斯拿个小木框装了剩下的菜前往神殿。
　　两个小男孩儿欢欢喜喜的瓜分了这条鱼，这下终于满足了~~
　　“二哥，鱼原来这么好吃啊？爸爸不是说鱼很难吃还有毒吗？”
　　“嗯，所以刚才爸爸不是把有毒的部分给扔了么？”
　　“你说我们以后在河边捡石衣的时候，是不是可以捉鱼来烤了？”
　　“刚才爸爸也说了，鱼是需要盐和酒才能弄得好吃的，这两样好象不好弄，要好多浆果……”
　　简拍拍胸膛：“摘浆果我最拿手了，以后都不吃全拿来做酒。”
　　“……有点撑，我们去院子里消消食吧。”洛安打嗝，好饱。
　　太阳有点斜斜的，不再火辣辣晒人，院子里那成片的绿荫看起来非常凉爽，两兄弟直奔池塘而去，蹲在树荫里看池中剩下的鱼游来游去。
　　“哥，鱼吃什么啊?”简伸手想戳，受惊的鱼甩了他一脸水。
　　洛安也不知道，“吃……水吧？”
　　“光吃水就能长这么~~大？好厉害，那我们跟爸爸说，叫他多打点鱼回来养着好不好？”塞拉菲人啥都缺，就是不缺水。
　　想到以后池塘中全是鱼的情景，简很开心。
　　“鱼真是好吃啊~~怪不得咪咪要抓生的吃，二哥，鱼生着吃好吃吗？”
　　“咪咪和我们又不一样，他们兽人本来就吃生肉的。对了，咪咪哪去了？”洛安拍拍脑门，难怪一直觉得忘了什么，他们一家子刚才吃鱼时把妹夫给忘了。
　　简也想起来了，“我们给他洗完澡，挂在绳子上晒吧？”就象晒衣服那样……
　　兄弟俩齐齐扭头，看着大树间牵着的晾衣绳，上面一只小猫垂头耸爪子的被晾着。
　　看起来软趴趴的……

　　塞斯正在神殿中和诸位族老长辈吃鱼、不，是商讨全村的民生大事。
　　美味的食物迅速征服了那些人生阅历极其丰富的长老，尽管他们颇具身份，又专业宅室内，这一刻也不得不活动起那身老骨头，化身狂战士，直打得天摇地动只为多抢一口吃的。
　　吃完了就该谈正事了，长老们都是很有克制力的人，再新奇的美味尝了个新鲜便够了，不会象小孩子一样需索不停。塞斯肯定不是专程来给他们送吃的，想必是有什么新的决定。
　　果然，当塞斯提到刚才的食物是鱼时大家都很惊讶——为保证毒被清干净，厨师很凶残的把鱼头鱼尾全剁了扔污桶与内脏做伴去，塞拉菲人从小就没吃过鱼，更不会捕鱼，早忘了鱼长什么样。
　　原来鱼居然是没有毒的吗？而且还这么好吃……
　　塞斯把乔的美食计划说了一遍，又把自己以后的计划也说了一遍。
　　归根结底，埃特拉斯大陆上的部族每日汲汲营营，辛苦操劳所图不过食宿二字。因为土地的贫瘠，种植是没什么盼头的，狩猎风险太大，耗费的时间精力也太多，要获得能供养全族的食物，往往要深入到更危险更偏僻的深山老林去……一场狩猎下来，十天八天只是平常，两三个月才能回家的情况也发生过。
　　“但现在不一样了，我们可以用鱼来代替那些地上跑的野兽。鱼生活在水里，而我们村子外面就是河。”塞斯眼睛发亮。
　　长老们的眼睛也很亮，不过有人还有些犹豫：“但是河里是属于水族的势力，如果我们把手伸过去，会不会……”
　　“怕什么，真打起来我们未必会输，我们又不是没有水中的战士。再说当初分配势力，不过是那些水族在岸上不方便，我们又不吃鱼，为了吃的，有必要重新划分一下各族的领地范围了。”
　　“不要总是想着打打杀杀的，水族几百年来一直跟我们和平相处，还是想个更好的办法。”
　　塞斯咳了一声：“其实，对付那些美人鱼不需要用武力，他们不是爱吃吗？我们跟他们换鱼就是了。”
　　泰莉娅不解：“平时我们走水路回来，这帮贪吃的人鱼强要部分猎物塞斯你都不干，这回怎么这么大方？如果我们不再出去打猎，又怎么什么来跟他们交换鱼呢？”
　　“谁说我们要拿猎物和毛皮来换鱼了。”塞斯狡黠地笑：“我们可以用【调料】和做菜的方法换鱼啊，浆果、发晶还有这些【香料】，可只有陆地上才长得出来。”
　　相信那些吃货们会很乐意的。
　　“发晶还有香料这种东西兽人住的地方容易找到，看来有必要再召开一次部族大会了。”
　　长老们开始兴致勃勃地商讨大会上要提出的条件，这次的酬神祭，人类用两根【小枝】与兽人、魅族交换了巨大的利益，趁着各族长老还没有离开，还可以再好好谈一谈，商讨下大家的未来。
　　日子确实是会越来越好。
　　如果真的以鱼获代替了狩猎，那塞拉菲一族就可以从无止境的辛劳里解放出来，空出狩猎的时间，用更多精力去做其他的事情。
　　“那么就派人去通知各族代表，我们来开会吧。”
　　神殿回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议事厅的大门……本来就开着的，两个小孩子闯了进来。
　　“爸爸爸爸！不好了，妹夫死了！”
　　简大呼小叫，手里抱着一只软绵绵的猫。

　　“咪咪四肢柔软，身体犹热，可是全无意识……元、泰莉娅，你怎么看。”
　　“没死。”
　　两个红发小男孩抱着一只猫跑进神殿大叫大嚷，把众位长老吓了一跳，塞斯本来想敲儿子叫他们不要乱说什么妹夫，一看咪咪的样子也紧张了。
　　虽然不待见小兽人，但到底是别人家的孩子，那只大猫对整个兽人部落的影响力不小，本来活蹦乱跳的儿子忽然出事后果很严重！还好，塞斯摸一下咪咪的身体，心跳很微弱但毕竟是在动的，手指移到小猫的鼻端，也有轻微的气流喷出。
　　“一惊一乍的想吓死人吗？怎么回事？”孩子打架还是爬树摔下来了？
　　“不、不知道。”简快哭了，“给咪咪洗完澡后把他晾在绳子上晒毛，刚才才记起，放下来就一动也不动，怎么叫都没有反应。”
　　“晾在绳子上？”塞斯捂额，院子里的晾衣绳是用两股扭在一起的长索拉起的，平时衣物就夹在绳子中间防止掉落，这些熊孩子，是把小猫也这么夹着么？
　　“是啊，咪咪很乖，一动不动，被晾上去也没挣扎反对，后来我们去吃鱼就忘了。”
　　很好，这是被挂了大概三个小时喽，可怜的咪咪。塞斯狠狠瞪了两个儿子一眼：“一会找你们算账！”
　　咪咪歪歪地躺在塞斯手中，尾巴笔直的垂下，整只喵毫无生气。照理说小兽人很强壮，被挂挂绳索也不会这样吧？看不出外伤，塞斯朝咪咪体内输入一道气……血脉运行也很通畅，五脏六腑都没有问题。
　　一堆人检查半天，咪咪没有受伤的样子，为什么会昏迷不醒呢？
　　“这个样子……是离魂吧？”还是泰莉娅奶奶见多识广，“他昏迷前受了什么刺激？”
　　被挂着晾衣绳上算么？可咪咪是兽人啊，还是阿鲁卡特部落大宗师的儿子，凶悍又结实，这种刺激没什么吧？
　　“也许我们不该强逼他洗澡？”洛安小心地说。
　　这个理由也很薄弱啊儿子。
　　回想起下午在厨房忙时，院子里凄惨的喵喵叫，“后来他不是老实洗了吗？”
　　“因为妹妹骂他了，妹妹不喜欢不干净的丈夫。”
　　乔？这到可能是个理由，被妻子责骂确实是很大的打击……等等，他没有承认这只猫是自己的女婿！
　　不对，塞斯想到了什么，“我知道了，简你们先回去，咪咪没事，这事情不要跟别人说。”
　　“妹夫真的没事吗？”
　　“没事，他不是你妹夫！晚点我就带他回去了，你们去看看乔醒了没有，饿了给她找点吃的……不行，如果她醒了，你们就继续哄她睡，别让她对你们说要什么，不，这样也不行，洛安和简，你们去外面坐着，一会我和你们一起回家。”
　　一段话塞斯的意思变了三次，长老们彼此对望，面色全都严肃了起来。
　　图杨缓缓开口：“塞斯，你是说这小兽人会变成这样，是乔干的？”
　　塞斯一惊：“太叔公？”
　　“别这么惊讶，以前我们一直觉得乔放任意识魂力外扩会对她自己造成危险，但现在看来，有危险的是她身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