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魂》lilys

25、我虐我哥千百遍9

　　“呜……爸爸……”
　　希尔熟练地抱起妹子，揉揉她的脑袋又拍拍她的背——软绵绵，手感真是o(≧v≦)o~~“好了，哥哥陪着你呢，不是一直想上山去吗？我们马上出门，来，换件衣服。”
　　两个小家伙坐在摇篮里，他们穿着一模一样的罩衫，轻飘飘的红发就手指梳梳就顺了，披在颈边肩上就象花儿一样，雪白的小脸，蔚蓝的眼睛……嗯，有点肿，鼻子也红红的，不过这更惹人怜爱了！还有那嘟起的小嘴巴……“乔亲亲哥哥，嗯~”
　　希尔把乔举高，凑上脸去，小姑娘听话的左右给他各来一下。
　　我家妹妹啊~~真是无敌可爱！哥哥顿时觉得全身充满了元气！
　　自从被塞斯开导过后，希尔心态就完全改变了，处处以大人自诩，成天用一种【哥哥会照顾你们的】目光看着弟弟妹妹，简被他看得心底发毛。
　　“大哥你是不是很想吃这个？”老三把手上的食物捂得紧紧的。
　　洛安打了一下他的头，“吃你的吧。”
　　“……啊我的煎饼！”
　　洛安灵巧的从简手里夺走食物，撕了一块喂给巴特利斯，然后在老三怨恨的目光中把剩下的全吃了。
　　“二哥我讨厌你！”
　　洛安挖了挖耳朵，对弟弟这句话表示不痛不痒。
　　没有到冬天，食物大部分集中存放在村中心的超大仓库里，使用魔法冷冻保鲜，家家户户每次严格按人头数取用一天的份额，个人仓库除了放些干果和植物的块茎种实，是见不到肉类的。在一般的日子里，能够获得足量食物供给的只有负责村庄防护的成年人，孩子们想要额外食物，只有自己想办法。
　　这种情况造成了塞拉尔村人餐桌上的战斗。
　　乔和巴特利斯还小，每次吃饭都是有人喂的，喂饱了就放回摇篮，所以他们还没机会见识父兄在吃饭时的凶残……
　　弱者是吃不到饭的，小孩子一到能够自己吃东西的年纪就会被家长这么教育，然后开始饿肚子╮(╯▽╰)╭
　　想吃东西？很简单，自己想办法，去山野里挖草根摘野果打地鼠，去帮人做事出劳力换吃的，最直接的方法——从其他人手里抢……
　　所谓身经百战，就是这么从小练起的=。=
　　其实家长也不会真饿到孩子，打输的在收拾完餐桌后还是能得到一份食物的……不过，是冷的，而且好吃的都被挑走了，残羹冷炙什么的……摔，有点志气的宝宝都会边吃边发誓，下次一定要打败爸爸妈妈哥哥姐姐反正是所有的亲人，把吃的都抢过来！抢过来！
　　尽管塞拉菲家的孩子除了那两个还处于被喂食阶段的，个个都是这么打来打去打大的，武力值在家庭的地位早就奠定好了，但也不影响他们继续这种餐桌上的战斗。
　　只不过争抢的目标从抢更多食物变成抢最好的食物罢了。
　　这种教育下，每个人对食物的执着都是很深的，也因此塞拉菲家三兄弟，都不能了解乔厌食的行为。
　　塞斯说：等乔可以坐到饭桌上时，就会治好这毛病的。
　　真的吗？按爸爸对女儿的溺爱来看，有点不太可能……

　　其实乔并不是不懂事，她只是害怕，这种害怕深深植在灵魂之中，让孩子各种不安，需要通过其他人的承诺来获得安全感。她知道自己所处的世界环境不好，在严酷的季节很多人会挨饿受冻……但因为受到父兄的宠爱，温饱不愁，乔对生存的艰辛完全没有直接面对过。
　　有很多事情，大家说得那么惨，可知道归知道，本人却没有真实感。
　　小孩子天生就有任性和撒娇的权利，还不到他们面对的年龄，而成年人有义务和责任，让孩子远离这些，这并不是纵容，而是能力的体现。
　　到了目的地，希尔把双胞胎放在大树底下，招呼弟弟和伙伴们装备开工，转身却被乔紧紧抱着腿。小家伙仰头楚楚可怜地看着他，目光中似有千言万语……
　　“……放开哥哥好不好，你这样我没办法做事。”希尔有些无奈。
　　一边的巴特利斯见状，也抱住了哥哥的另一条腿，目光里全是兴奋，他是觉得好玩=。=
　　希尔就跟穿了双高到大腿的毛靴似的，沉重得他几乎迈不开双脚。边上传来一阵哄笑，其他孩子看到这样子都乐不可支，几个小女孩子被萌得直不起腰——
　　“你家的弟弟妹妹可真好玩，啊我也好想要一对啊。”
　　“艾利娅你爸爸妈妈年纪很大了吧，还能生吗？”
　　“我自己生！”
　　“啊哦，艾利娅你就想嫁人了啊~~“
　　简叹着气：你们可真是天真，根本不知道家里有这么两个小坏蛋是件多么头痛的事情，成天哭闹不说，有什么好吃的也是先给他们。
　　洛安抿着嘴笑：“哥我和简去找野菜了，你…好好安抚乔哦~~家里堆的柴少了很多。”
　　“……”啊啊他当然知道家里柴快没了，下了十来天的雨消耗得太多了，希尔努力抽腿。“乖乖的乔，哥哥就在你眼前，放开我让我干活。”
　　“哥哥、不走。”
　　“不走！你就坐这里看着我。”
　　再三保证之后缠人的妹子终于松了手，但还是一直盯着兄长，盯得希尔如芒刺在背，他不断回头冲碰乔笑一下，好几次差点砍到自己的手。
　　村中驻守的成年人会在巡山游林时挑好可以砍伐的大树，然后找个好日子集体出来砍，其声势规模都很大，不亚于一次出猎。象希尔这么半大不大的孩子是没法砍伐太大的树木的，他们多半是捡林中自然枯落断折的细枝，或者砍一些低矮树种的分枝。将毫无规律乱长的细枝斫下来，树木就可以长得更粗更直，方便日后取柴。
　　村里的孩子力气都不小，砍这些细枝极其熟练，砍下一堆后就用绳子一捆捆扎好堆整齐，晚些时候自然会有大人来拖回村。
　　乔看哥哥一直在视线里，还不时回头看自己，她终于放了心，往祖木上一靠，闭上了眼睛。
　　“乖宝宝，好久没看到你了~”
　　“爸爸他坏，不带我出来，说带我来找你，又不带●︿●”乔向祖树告状。
　　祖树大人很感兴趣：“哦？怎么回事，居然有阻止孩子来见我的爸爸？”
　　小姑娘憋着一肚子话说不出，惟一能与她精神共振的塞斯又走了，怨气大得很。于是乔把父亲近日所为嘀嘀咕咕的倒了出来……末了还要加上一句：“爸爸说了陪我的，结果一天晴又走了，太坏了。”
　　祖树一阵深思。
　　“不……其实你的父亲是对的。他让你锻炼自己的魂力也是为了你好。”

　　以祖树的智慧，自然清楚塞斯对乔教育方式背后代表的意义。
　　“如果你自身不够强大的话，确实很危险……我是以灵体形式降临在这位面的，所以常常忘记了，生命活动更多的需要是自由的身体。”
　　“？”
　　“你现在是个人类，拥有通过直接碰触而感知万物的□□，你会哭、会笑、会吃东西、会受伤，会让人担心……宝宝，你不再是个不受约束的灵魂了。”
　　祖树看着一脸茫然的小孩子，意识将她轻轻抱起来：“所以你要学着再度做一个人，掌握人类所能拥有的强大力量。”
　　做人……需要学习吗？乔不解，她歪着头，她本来就是人。
　　没错，从很久以前开始，她就是人了。
　　“呵呵，成为人类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你会有一个一个的欲/望，为了实现必需付出辛劳和努力，如果只是靠想就实现，那还是灵魂的思考方式……当然，如果你真的强大到了光靠思想就能得到一切，那也超脱了灵魂最高的范畴，可以说是神的领域吧。”
　　“辛劳和努力？你是不打算陪我玩了吗？”乔敏感地捉住了祖树大人话中的重点——好吧，对一个这么点儿大的婴儿来说，吃、睡、玩确实是最重要的。
　　祖树循循善诱：“我当然会陪你的，不过，你不是想要盐和辣椒各种可以吃的东西吗？你不是想不和你的父亲分开吗？我的主要能力是安抚和守护，虽然可以带着你上天入地，毕竟不能离开村子太远，否则会破坏元素平衡……可你就不同了，你有属于自己的、自由的身体，大可以亲自去寻找一切你想要的东西，如果你掌握了灵魂力量的用法，就算跟着父亲出去打猎也没问题——他们会很喜欢你的。怎么样，宝宝要不要跟着我学习呢？”
　　蓝色的大眼睛眨巴眨巴，乔考虑着学习和玩乐的得失。“好，学。”
　　希尔回头看，唔，小家伙们睡着了。跑回去给他们盖上一块兽皮，他终于可以放心砍柴了，手中柴刀快速斫着杂乱的树枝，左劈右砍，身体不断变换方位，一刀下去，粗如儿臂的枝丫纷纷断裂，咔嚓一声干脆俐落。
　　为什么要较大的孩子来砍柴？
　　因为这是一种武技的锻炼方式，通过劈砍提升对武器的使用熟练度，同时增强体质。埃特拉斯大陆的人，从不浪费任何可以变强的机会。孩子们从小就被这样教育着，以后不管遇见什么样的魔兽，都能够从容应对，有一拼之力。
　　塞拉菲一族占据的土地受到祖树赐福，草木生机旺盛，虫子多，野果多，武力值危险性不高的魔兽也多。只要不离开祖树的守护，这些野外生存经验丰富的孩子们在山林中就象到了游乐场一样。
　　“事实上，每棵树、每株草上都有灵的存在，只不过它们实在太弱小了，弱小得你感觉不到。”祖树顺便夸自己：“象我这种存在感强烈的神圣之物是很稀少的，因为我有丰富的内在。”
　　丰富的内在……你是说自己有复杂的思维吧？
　　“表达方式略有不同啦~宝宝你可以理解成我大脑十分发达，而那些小花小草们几乎没有大脑，也就无法发送脑波，一点思想都没有，没有思想徒具形体，我们将之视为无物是必然的。”
　　“我才在想如果花草树木都有灵，那平时拿来烧的吃的不是很惨吗……”
　　“……反正它们也不会惨叫=。=而且灵魂位面这种相互吞噬的事情可是时刻在发生的，宝宝你不要打岔。”
　　“哦~~”

作者有话说

乔和巴特利斯，一左一右抱大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