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魂》lilys

24、我虐我哥千百遍8

　　父女两人在灵魂位面玩闹了半天，乔终于悟到想要靠爸爸带她去找祖树有点不太可能。
　　不过塞斯倒是借着这个机会教导了女儿一大堆关于灵魂修炼的东西，算是提前进行了成长教育，而他自己也是所获良多。一大一小两只在魔法上都算新手，塞斯的理论不少，疏于实践，乔脑子里的奇思妙想层出不穷，可惜跳跃性太大看得人云里雾里。小家伙领悟力极好，一点就通，仿佛以前就学过，只是她忘记了……
　　不管乔以前是什么，这一世她就是自己的宝贝女儿。
　　大雨下个不停，溪流湍急，院中的池塘水全漫了出来，哗啦啦一片此起彼伏；雨打在房屋树梢的动静是那么大，唰唰啪啪声不绝于耳。
　　这样的日子哪里也不能去，缩在家中听着雨声风声，却是有种说不出的宁静出安心感。
　　塞拉菲家热闹滚滚。
　　猎人们这次收获的猎物种类很丰富，于是顺便去了一处平原的集市，用部分食物毛皮换了些平时稀缺的东西——调味料、种子、织物、矿石等等，最关键的当然是小孩子们会喜欢的零食和玩具。
　　所以塞斯一回到家中，理所当然受到了儿子们的热情欢迎，睡饱了之后，他拿出礼物，立马遭到了简的口水洗脸，这小子眼睛发亮地盯着一包包零食，还有一些看来非常精致的小玩意，脸上的表情无比荡漾。
　　双胞胎坐在一堆东西里面咬手指，好奇地碰碰这个踢踢那个。
　　塞斯撕开树叶包裹的一包点心，里面是兽人秘制的肉脯。他往乔嘴里塞了一块：“小宝贝长牙了，可以慢慢咬这个吃。”
　　唔，好香，好有嚼劲，乔啊呜啊呜的咬得很高兴，这个肉一定是用了盐处理的，还有一种特别的浓郁果香~~
　　巴特利斯眼巴巴地瞧着，塞斯也喂了他一块，剩下的让给其他孩子自己去分。
　　肉脯并不多，因为粮食在埃特拉斯的稀缺性，会出现在集市上的食物是很少的。希尔撕了一小块尝了尝，剩下的又重新包好放进一个小箱子中。
　　洛安见状，也将自己的那份放了进去。
　　简嘴里塞得鼓鼓的，一边咬一边含糊的问：“哥哥你们不吃吗？”
　　“留给妹妹吃。”
　　“哦。”简看着手里还剩下的几块，有些不舍，他咬牙：“那我的也给弟弟吧!”
　　塞斯看得好欣慰啊，他家的孩子长得多好。
　　“爸爸，这是什么？”简抱着一个皮球问，捏捏，用力按，哇捏不破~~~
　　塞斯目光游移：“那个啊，是个兽人拿来换的，据说怎么扑怎么咬都不会弄坏。”他才不会说自己看到那个摆摊的兽人身后两只小猫人在争抢这个球，抢得满市集乱滚，球飞来飞去看得手痒痒的，忍不住一巴掌给拍了下来……然后觉得手感很好，就硬是用一只羚鼠给换了过来。
　　失去了玩具的小猫人哭得可真够伤心。
　　简开始满屋子拍球了，那皮球弹性很大，没控制好力道小男孩被它反弹着砸了好几下，还砸翻了不少屋子里的摆设……希尔生气的将球没收。
　　“等天晴了再还给你。”
　　“啊怎么这样！还我啦哥哥，我去院子里玩好不好？”
　　“不好。你玩得一身泥水还不是要我给你洗澡洗衣服吗？”
　　“咦，天晴我也玩得全身汗和泥土啊，哥哥你还是得给我洗澡洗衣服不是吗？”
　　“……”希尔深呼吸。
　　洛安在边上微笑：“那你从今天开始自己洗澡洗衣服洗碗好不好呢？”
　　老三不由得哆嗦了一下。二哥的笑怎么这么吓人？
　　下雨的日子，塞斯难得的放松，每天什么都不干，除了养伤换药就是带着女儿吃饭睡觉打豆豆——进入冥想后的意识世界，那个特殊位面中无数残魂可不就象一颗颗发光的豆子等着父女俩去打么。
　　乔困在家里倒是显得很躁动不安，她才对外面的世界产生兴趣呢，虽然天天有喜欢的爸爸陪着，陪她说话玩游戏，可是……乔很厌烦那一成不变的灵魂位面=。=
　　“祖树带我去的地方比较好玩，爸爸，我不想总呆在这里。”
　　小狼左扑右跳：“为什么？乔不喜欢和爸爸一起玩吗？”
　　……爸爸你不是真的狗啊！这种咬飞盘捡丢球的游戏你玩得不腻吗？
　　“因为这不是游戏。”塞斯严肃脸，“这是灵魂的修炼。”
　　口胡爸爸你的尾巴可以不要摇得那么欢吗？
　　比较起女儿的不耐烦，塞斯是真的开心，他是个身经百战的战士，早就习惯了枯燥的砍杀劈刺等练习，常常对着虚空重复挥剑这种动作数小时，或是盯着一片叶子动也不动半天……要在猎物面前保持警觉与冷静，平时的锻炼绝对不可少。
　　灵魂的修炼尤为艰难，塞斯是刚入门的法师，平时忙于生计没多少时间去修习魔法。在他原本的人生计划里，是要等孩子们都长大了才能放心进入宗祠，专心和族中的长老探讨学习的。
　　但是没想到小女儿居然给了他一个大惊喜，乔得到了祖树的宠爱，早早踏入了魔法的殿堂，窥见并可以操纵灵魂的力量。藉由乔打开的道路，塞斯也迈进了新的阶梯，眼下这个机会，远远抵过他从转职后数年摸索的努力，绝对不能浪费。
　　埃特拉斯大陆上生存的生命，从来擅长把握机遇，刻苦奋进。
　　可惜塞斯现在面对的是平时就娇惯宠坏了的女儿，还不到两岁，没吃过苦，整个小人儿还是迷迷糊糊的，要她学着自己天天面对漫天魂力，想办法化为己用……太难了。
　　塞斯溺爱女儿没错，但他是个严厉的老师，女儿天赋惊人，但不加约束控制的话，以后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乔脾气向来不小，见父亲不理自己的要求，口气还有点重，顿时觉得受了天大的委屈，到处打滚哭闹——
　　位面中的残魂在小婴儿带着生气的意志下粉碎，塞斯用爪子捂眼：太直接了，这个女儿才是真正的简单粗暴，如果不是在灵魂甬道之中，掌握了灵魂之力的乔也来这么一手……他不敢想像啊。
　　嗯，女儿还小，好好教的话来得及的，还好……还好他把自己的祖木给她戴上了，对小家伙有一定的压制引导。
　　塞斯已经发现了，乔的能力是要通过碰触才能产生作用的，【元素沟通】是魔法师的初阶能力，只有能看见灵魂，才算是踏入了魔法的大门。
　　【元素沟通】包括看见、交涉、支配三个阶段。
　　顾名思义，交涉是指与灵魂交流，聊得开心了看你条件不错有法器有神恩罩着，跟着你好象不错耶，那就供你支配御使要好好养家哦~~如果看不对眼，什么你个穷屌丝能力这么差长得这么挫居然还想要我给你做事？我勉为其难收你做小弟吧乖乖趴好！不，没什么看不上眼大路朝天各走一边的说法，必须打到一方驯服为止或消失不见。
　　塞斯目前处于高级交涉与初级支配阶段，而乔，说她是初级交涉阶段行么？完全是单方面的碾压一点没有想收服包养其他元素魂力的自觉。

　　女儿没有自觉又能怎么办呢？如果这是巴特利斯，塞斯可不会手下留情，直接在他屁股上来两下，简单直接……后果可能是小儿子一边哭一边老实修炼，就和他三个哥哥一样，反正泪水总会化成努力的动力，现在流泪总比日后流血好。
　　但是对乔…不行，这是个雪白可爱的女儿啊，软绵绵的、娇滴滴的，会用很嗲很甜的声音撒娇叫“爸爸”，会扑到你怀里抱着你的手不放（小儿子抽噎：我也是这样的啊，我们是双胞胎啊）……怎么能往这么可爱的女儿屁股上动巴掌呢！神不会允许这么罪恶的事情发生的……
　　可是……看着乔发脾气哭闹不休，塞斯心都要被撕开了：对不起，爸爸实在做不到……小狼垂头丧气的走了。
　　乔哭了半天，见爸爸不理她，更是生气，灵魂波动愈加激烈，位面中近点的魂体几乎全被她粉碎成了最细微的元素光粒，吓得远处一些还存在自我意识的魂片四散而逃。
　　暴动了很久，灵魂也有了哭累的感觉，怎么这么安静？乔左右张望，爸爸呢？爸爸不见了！任性的小姑娘终于害怕起来，大叫大嚷，拼命喊着爸爸，一种久违的恐惧浮上记忆，这种空旷孤寂是这么熟悉，熟悉得让她要发疯！
　　“爸爸！爸爸！”乔哭喊着醒来，发现自己躺回了摇篮中，巴特利斯正抱着她的腰睡得死沉。乔挣脱哥哥的手，爬着要翻出摇篮……
　　希尔听到妹妹的哭声扔下手里的活跑了过来，一看好险，冲上前把将半个身子掉在半空的乔给接住，抱在怀里拍了拍：“怎么了，做恶梦了吗？”
　　“呜、哥哥。”乔死死抓着希尔的胸口，头埋进他怀里，“哥哥不要走，不要不理我。”
　　“嗯嗯，哥哥就在这里，哪里都不去，你乖啊。”希尔有些纳闷，不过更多的却是心生爱怜，这小家伙一定是做恶梦了，看她吓成这样。
　　塞斯很纠结。他将乔一个人扔在灵魂位面，是受不了女儿哭个不停，本着眼不见心不烦，心想该教的都教了，如果自己不在，乔没了撒娇的对象大概就会老实修炼……没想到这孩子好象被吓出毛病来了。
　　接下来的几天，乔不肯离开父兄半步之远，大眼睛睁得圆圆的，用力盯着你，盯着你……盯得人心生愧疚，不断怀疑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一旦发现身边没有人，小姑娘就会嚎啕大哭，好在塞拉菲家人多，四个人总有一个可以陪在乔身边寸步不离的（巴特利斯照例被排除在外）。
　　要人陪还好说，糟糕的是乔不肯睡觉，似乎害怕一闭上眼睛就看不到人了，到了夜里，她的眼睛还是睁得圆圆的，盯着你、盯着你……这也就是自家父亲兄弟了，换个人来，半夜里有这么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乔这是被吓到了。塞斯没想到自己随便一个举动居然造成了这么大的后遗症，心里也是堵得厉害，私底下向逝去的妻子忏悔了一遍又一遍。

　　日子就在婴儿的哭闹声中嗖嗖过去了。
　　乔得到了父亲的再三保证，绝对不会丢下她不管，睡觉也抱在怀里，睁开眼睛就能看到他……然后天气好转，计算到西边草原上有一群赤蹄烈牦差不多要迁徙，塞斯又出门去打猎了。
　　“爸爸讨厌！！！”被塞斯抱着小脸狠狠亲了几下，乔哭着朝那远去的身影伸手，却不知道这临别的话把她爸爸打击得伤心欲绝。
　　“唷，你做了什么居然让小乔乔说讨厌你啊？”看到塞斯不开心，有人就开心了，这个人当然是也必须是纳费诺斯。
　　看到这家伙一脸贱样就不高兴，塞斯冷哼：“我的宝贝儿只是不想爸爸离开她罢了，这种甜蜜的烦恼你是不会懂的……啊，不对，我差点忘了，当年欧多娜跑到我这里来，你一定早就体会过了。”
　　“……你还真是叫人生气啊塞斯。”纳费诺斯脸色沉了下去，想起过去就心痛，他好不容易养大的女孩，才成年不久，他连亲吻一下都没来得及做，转眼就被这个卑鄙下流的小混蛋给拐跑了。
　　塞斯正在不痛快，想着离开前女儿一脸的泪水，还有那句【爸爸讨厌】就神思不属……糟糕了，才答应不离开她的，这次回去乔会不会不理他呢？“生气你又能拿我怎么样啊？”
　　纳费诺斯眯起眼，手忽然化成螳臂，向着塞斯砍去。
　　塞斯一个后仰消失在原地，空中飘下几根白色的长毛，一只巨狼威风凛凛地落在草地上，他咧开嘴：“爬虫，你皮又痒了。”
　　“你这狗东西才欠教训！”
　　“又开始了，这两个家伙真是天生的仇敌啊。”猎人们离开村庄后纷纷选择战形或半战形状态，以极高的速度飞驰在山林间。
　　他们一边赶路一边拿正在撕斗的两人开赌聊天。
　　“虽然是热身，不过我每次瞧他们打架都觉得彼此都真心想要对方的命。这次谁赢？”
　　“是我也要拼命的，准备当老婆的姑娘跟人跑了，孩子还生了几个这种事，想想也怒。赌一块雪鼠裘，纳费会赢。”
　　“纳费诺斯就是个大悲剧，但是都跟欧多娜在一起那么多年，结果还是让塞斯先得了手……窝肿么觉得同情不起来呢？我加一块岩蜜，塞斯赢。”
　　“就是，傻子都知道对妹子要下手早，都住一个屋下了还不吃，活该！不过塞斯刚刚被乔的【爸爸讨厌】击中，有点萎靡，我用一罐烤桔蛹赌他输。”
　　“早吃了说不定他就是族长了，那几个小家伙也说不定得叫他爸爸……可惜可惜，在生孩子这点上这货远远不及塞斯，我用十个波尔爪子赌纳费输。”
　　小山村没什么娱乐活动，所以一点小事也能让村民们谈论很久，特别是这种男女纠纷，说上几年都不会厌倦。当事人一路上打得噼哩啪啦，草木摧折，其他人则是八卦得心情飞扬，种种羡慕嫉妒恨！
　　谈着谈着话题就开始黄暴。
　　“你们说纳费诺斯这么喜欢乔乔，是不是打算重新养大一个然后……嘿嘿嘿、啊呀！”
　　前面打得丛林变色的一虫一兽各自甩了一道爪风刀气过来，杀气腾腾地瞪着乱说话的家伙。
　　众人惊觉在当事人面前八卦得太大声了，纷纷开始转移话题。
　　“我看中了塞缪尔村的吉娜，这次狩猎回来就去把她扛回村。”
　　“吉娜啊，那是个不错的姑娘……她的腿好长，如果被那双腿缠在腰上……”
　　“那是我的！你少瞎想！”
　　“吉娜身边可有不少小伙子盯着，你确定她会是你的？”
　　“哼哼哼，我打算白天扛着半头牛过去踩点，摸清地形，半夜就去把人扛出来~~~”
　　“那多麻烦啊，不如我们陪你去，替你拖住她家里人，你摸进吉娜房里，趁机把事情给办了。”
　　“好兄弟！”
　　塞斯暗暗发誓不会让任何一个野男人进自己的家门！